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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抬手，“都起来吧。”她话音里带着几分内力，穿透山林。
众人皆是习武之人，从她释放出的内力，已判断出，眼前之人，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谢小姐！”
众人起身。
死士认主后，重楼带着楚清歌等人，往山寨后方的两座毒山行去。
不久，马车在毒山前停下，楚清歌走下马车。
抬眼看去，眼前两座山，雾气横生，瘴气缭绕。
重楼介绍道，“小姐，这两座都是毒山。当年，发现这两座毒山后，南宫家主就让我等在黑水寨占山为王，守这两座毒山，说以后会有大用。”
“嗯。”楚清歌点点头。
她俯身，指尖轻轻捻起石头上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当真是毒性极强的毒盐。
“绿珠，取两袋毒盐带走。”
“是，小姐。”
绿珠立刻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个袋子，装上毒盐。
两座毒山，原本是想用来倒灌京城的，既然答应沈砚书，不让百姓陪葬，那她就要发挥这些毒盐的最大作用。
“重统领，你们看好这两座毒山，我后面会有大用。”
“是，小姐。”
看完毒山后，楚清歌回了京城。
……
马车上，南宫傲雪看着那两袋毒盐，有些不解：“清歌姐姐，你取这两袋毒盐回来做什么？区区两袋，也杀不了多少人。”
楚清歌淡淡一笑：“妹妹上次不是说过，与其直接掀翻大燕，不如榨干它的钱财？这些毒盐，就能断了国库三分之一的收入。”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毒盐，怎能断了国库的收入？”
“它如今是毒盐，可一经提炼，便能化为精盐；而提炼出的毒渣，还可用来炼制各类毒物。”
“精盐？毒盐如何能提炼成精盐？若真有这样的法子，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毒山了。毒盐处置不当，是会吃死人的。”
“正因如此，我才先取两袋回来。”
楚清歌说着，指尖轻捻起一点袋口渗出的黑色盐粒，眸光沉了沉：“你可知，官盐每年为国库创下多少收入？官盐，品质不怎么样，却卖价极高，很多百姓都吃不起盐。若所有百姓，都买得起我们售卖的精盐，那你说，每年能有多少收入？”
南宫傲雪似乎明白了几分：“姐姐是想……垄断精盐？可提炼之术，你当真有把握？”
“自然。”
……
定国侯府：
回来后，几人就去了灶房。
绿珠按照楚清歌的吩咐，已经开始生火。
南宫傲雪站在一旁看着，她也想知道，毒盐如何能变成精盐。
凉州有很多毒山，若毒山当真能变成精盐，那南宫家就发财了。
待火候差不多时，楚清歌将手中的毒盐丢进陶瓮，抬手舀起灶上煮沸的泉水，顺着瓮沿缓缓浇下，瓷勺搅动间，青黑色的盐粒渐渐消融。
很快，瓮底沉下一层泥沙碎石，上层的卤水浑浊发黄，还飘着细碎的黑沫。
两座毒山，既然不能用来祸害京城，那她就把毒盐提炼成雪花盐，与大燕国的官盐抢市场，断掉秦鸿的一笔收入。
待陶瓮静置半时辰，楚清歌示意绿珠端来新烧的桑柴灰，细筛过后，按盐三灰一的比例，撒入卤水中。
随后，又搅动了一会，柴火的温度裹着卤水的热气，蒸腾起淡淡的黄雾，那雾气沾在皮肤上，竟有细微的刺痛感。
没过多久，瓮底便凝结出一层青黑色的絮状毒泥，像揉碎的墨团，沉在瓮底一动不动。
“去取一碗鲜豆浆来。”楚清歌吩咐道。
待豆浆端来，她抬手将整碗豆浆倒入卤水，随即加大柴火，让卤水煮沸。
原本浑浊的卤水，慢慢变得清亮起来。
灶房里的腥苦味，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豆浆煮沸的微香。
楚清歌命人取来滤架，一手扶着滤架，一手舀起清亮的卤水，缓缓淋下。
卤水顺着滤层慢慢渗透，滴落在下方的铜锅中。
她反复淋滤了三遍，直到铜锅中的卤水澄澈无色，凑近闻，只剩纯粹的咸香，再无半分腥苦。
随后，又让人将铜锅架在灶上，文火慢熬，手中的木勺不停搅动，防止盐汁糊底。
柴火的温度缓缓升腾，铜锅中的水分渐渐蒸发，细小的盐花慢慢析出，初时如碎雪，渐渐凝结成细小的晶粒。
南宫傲雪惊叹不已，楚清歌竟然有这本事，把毒盐炼成雪白的精盐。
楚清歌抬手，捏起一撮精盐，放在指尖，细细看了一会。
“绿珠，告诉林掌柜，我要见他，让他在云清楼等我。”
“是，小姐。”
……
与此同时，新任户部尚书梅大人入宫觐见。
“陛下，大梁使臣求购大燕境内贩盐凭证，还请陛下御览。”梅大人双手捧着奏折，躬身呈上。
赵公公连忙上前接过，转呈御前。
皇帝眉头微蹙，低头翻阅奏折。
心中暗自诧异：大梁素来缺盐，每年需向大燕购盐，此番索要盐引，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在大燕买盐，又卖给大燕？这般做法，根本无利可图，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
皇帝抬眸看向梅大人：“梅爱卿，你怎么看？”
梅大人也是一脸不解：“回陛下，臣也疑惑。大梁本就缺盐，却要我朝盐引，莫非……是想倒卖盐引？”
“倒卖盐引？倒也不无可能。”
皇帝沉吟片刻，“无论他们将盐引转售给何人，最终食盐仍需从我大燕盐场采买，也算充盈了国库。准了，多批一些给他们。”
“臣，遵旨。”
梅大人回到衙门后，立刻让人给大梁使臣送去盐引。
萧景尘看着桌上的盐引，陷入沉思，楚清歌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哎，管它的，她既然要，那就给她送去。
……
云清楼，包房内。
一名中年男子，早已恭敬等候，见楚清歌入内，当即起身行礼：“老奴参见小姐。”
此人正是林氏商号明面上的主事人，林掌柜。
“林掌柜不必多礼。”楚清歌抬手虚扶，示意他落座。
几人坐下后，楚清歌将一袋食盐递了过去，“你且看看这个。”
林掌柜也算见多识广，可瞧见袋中雪白细腻的食盐，仍是微微一怔。
他难以置信地捻了捻，又凑近鼻尖轻嗅，最后沾了一点尝了尝滋味。
片刻后，林掌柜面露惊色：“小姐，这竟是精盐？怎会有如此纯净的盐，品质远胜官盐百倍！”
楚清歌颔首，又递给他一本册子：“这些盐，皆由毒盐提炼而成，这是提炼之法。”
林掌柜心头巨震，小姐竟掌握毒盐提纯之术？还这么大方的给他？
林掌柜双手郑重接过，神色愈发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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