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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什么关系？”夜风沙沙的，周遥遥冷冷的，同等的，没有在意曹纵的感受。
曹纵低头，苦笑了一下。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硬生生压住了想抠出血来的冲动。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周遥遥，声音低而缓，意图清晰表达：“现在是情侣了吗？”
周遥遥皱眉：“这跟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哥，别跟我说你是来抓奸的。”
“我那天跟你说的够清楚了吧。”
她提了口气，向他捅去尖刺：
“你没有抓奸的资格。”
曹纵狠狠被扎了一下，顿了顿，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仰起头，吐了口气。
这个季节，口气在夜色中并不会形成白雾，就像他心里的苦，极力表现了，也根本不会被周遥遥看到。
他看向周遥遥：“我知道，我没资格。所以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你们是情侣吗？”
他停了一下，像是怕周遥遥扭头走掉，立即接了一句：
“如果你们已经是情侣了，我很抱歉我的出现。我现在就走。”
“我无法说出我到来的原因，因为那实在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太杞人忧天了。”
“遥遥——”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恳求：“如果不是，我才能说。”
“那天是你说的，我们即便不是情侣，也还是兄妹，不是吗？”
“我用哥哥的身份，跟你说。”
周遥遥：“……”
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清晰，他抿着唇，苦笑着。
周遥遥偏开脸，吐了口气：“不是情侣。没有谈恋爱。他只是我老板。”
曹纵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要将他囚困在永夜里的螺丝，轻轻卸掉了。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他努力压着，压得眼角都在微微颤。
他松开了相互蚕食的手指，往后靠了靠，仰视中描摹周遥遥的脸。
“所以呢？”周遥遥迫切地问，“你跑来干什么？”
曹纵点了点头，被这句话拉回正事。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递了过去。
周遥遥接过来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防狼喷雾？”
她抬起头看他，厌恶道：“你想什么呢？我跟他是来出差的。”
曹纵叹了口气，沉了沉：“但是男女的体力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他看着周遥遥的眼睛，直面着她对他的非议：
“遥遥，你没想过吗？这趟出差，只有你们两个。”
“我真的很难理解，佳瑞的规模已经这么小了吗？”
“就连我那个公司，出差都会至少三四个人一起，绝对不会出现只有一男一女的情况。”
“遥遥——”
他的声音里压着后怕，“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生了什么歹念，你怎么办？”
“你打得过他吗？”
“他一米九二，他练过体育。他的力量想捏碎你的抵抗，易如反掌。”
“遥遥，你怎么敢的？”
周遥遥愣住了。
以前也听过这一类的事，新闻里、网上、孟欣灵的八卦里，都有。
可跟王维也在一起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往那个可能上去想。
王维也温和、幽默、做事妥帖，会在一个人输液时把床位让给老太太，对她也……还不错。
她看着曹纵，拧着眉头反驳：“他是我老板。而且还是你的朋友。”
曹纵笑了笑：“那又怎样呢？人心隔肚皮。”
“遥遥，你以前不也是那么相信我吗？现在呢？我连出现都让你烦躁。”
“我刚只是站在那里，你已经炸毛了，不是吗？”
周遥遥：“……”
发现，是不太好反驳。
她只能回归本源：
“那你就跟踪我，监视我吗？哥，你别否认了，不然你怎么跑来的？”
曹纵叹了口气。
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塌了些。
他像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再次看过来，声音里坦白都带着疲惫：“我是得到了消息。”
周遥遥立即嗤笑一声，偏开头。
曹纵不急不忙，似无奈一般，继续说下去：
“我承认，当初为了拿到陈思远的把柄，我收买了你的另一个同事。”
“后来拿到录音，我觉得跟你那个同事的合作就结束了，钱货两讫，就没再管。”
“谁承想，这次，你那个同事又主动联系我。”
他顿了顿，吐了口气，带一丝苦笑：
“我被动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我知道之后，就管不得主动还是被动了。”
“遥遥，我只有一眛的担心与害怕。”
周遥遥没出声，转头看过来。
曹纵神色诚恳：“遥遥，我知道你讨厌这种。你认为我监视你，认为我插手你的工作。但是我没办法。”
他顿了顿，一下子思绪扯很远：
“你还记得吗？之前我妈一个同学的女儿，被美术老师带出去写生，出了事。”
“我妈吓得天天接送你。我说我跟你同校，能接能送，她都觉得不够，非要在校门口亲自等。你还记得吗？”
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下去：“我跟我妈是一样的，真的是想保护你。”
周遥遥：“……”
曹纵抬起头，继续说：
“而且我已经跟你那个同事说了，以后不要再来说你工作上的事情了。”
“我连这次的钱都没给他，他下次应该不会主动来了。”
他凝着周遥遥的眼睛，一字一句恳切着：
“遥遥，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插手你的工作。”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不能不来。”
周遥遥：“……”
有些无力，无力反驳。
她站在灯下，看着曹纵，胸口那团从刚才就一直烧着的火，虽然矮了下去，却也没有完全熄灭。
她沉默了一会儿，找了个缝隙：“那你不能打电话吗？干嘛要跑来？”
曹纵苦笑了一下，像被刺痛了。
“我的电话，你还会接吗？”
他吸了口气，凝视着她，更艰难：
“我的信息，你还会看吗？”
“遥遥，我怕你不会。”
周遥遥沉默了。
曹纵站起来。
周遥遥条件反射地，忙退了一步。
曹纵看在眼里，眨了下眼，顿在了当下。
周遥遥抿住嘴，低下头。
听见曹纵说：
“遥遥，那天聊过之后，我回去想了几天。”
“勉勉强强，也算接受了。”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做不成情侣，就停在兄妹。都和以前一样，不是吗？”
他去抽她手里的锣槌。
又是下意识，周遥遥手一缩，躲了过去。
曹纵捏了捏手指，顿了顿，转而指向她另一只手上的防狼喷雾，
“当然了，我多数是把王维也想糟糕了。”
“他毕竟是我的兄弟。”
“之前随口说了句，我妹在佳瑞，没想到他真放在心上了，上任之后没少帮你吧？”
“要不是上次在SUSan COffee遇见，我还不知道他这么够意思。”
“当然了，这迟早要被我知道。上次就被他敲了一顿，应该的。”
周遥遥拧紧了眉头，挑眼看他。
曹纵叹了口气，再次示意了一下防狼喷雾：
“可即便如此，遥遥，都别有侥幸心理，好吗？”
“不想哥哥在身边，就保护好自己，好吗？”
“没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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