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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是群头吧？”某个剧组门口，林九熟练地掏出烟盒朝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递了根烟。
赵大强下意识地接过了烟，瞅了一眼。
“嚯！华夏至尊，好烟啊！”
这盒烟是林九刚刚在便利店买的，85一包，在这个世界上绝对算是好烟了。
他平时不抽烟，烟味会影响他对身份的扮演，常年抽烟的人身上会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这不是简单的洗个澡就能去除的。
而且抽烟会破坏他的味觉，想到如果原本九分的美食，他吃到嘴只有六分，那可太遗憾了。
但递烟是个很好的沟通方式，两个不认识的人，你递根烟过去，瞬间就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而且根据心理学中的互惠原则，当别人给了你东西，你会本能地产生一种欠了人情的感觉，会更快地放下警惕。
赵大强拿起烟在鼻子上嗅了嗅。
林九刚开口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新人想要加入他的手下，这样的人每天都有，一个群演没有群头想自己接到活太难了。
但看林九的穿着气质和递出的烟他又疑惑了。
他长期混迹在横店，从一个普通群演混到现在手底下有小二百群演队伍的群头，全靠他的“眼色”。
面前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做群演的。
“是，您有什么事儿？”
林九对着赵大强笑了笑。
赵大强是他刚刚喝鸭血粉丝汤时找的目标。
想要找到符合他条件的剧组工作人员，当然不可能像傻子一样一个个去找。
群头常年混迹在横店的各个剧组，和各个剧组的副导演对接，横店每天有多少个剧组开工，以及每个剧组是什么样的他们才是最清楚的。
所以找一个机灵的群头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他刚刚观察过赵大强，在店里对着其他桌的客人挨个打招呼，基本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字。
虽然有些人不太搭理他，但他还是陪着笑脸一副很熟的样子。
林九给他的评价是圆滑，八面玲珑。
“我是个新人导演，目前正在筹建剧组。
但是现在又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挨个找人，所以想要找个对横店的剧组足够熟悉的人来帮我。”
“你是群头，肯定是有足够的人脉资源，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剧组当个统筹，不过你可能还要干些副导演的工作。”
“当然，你放心，咱们这部电影的投资在一千万左右，虽然不算多，但肯定不会让你白忙一场的。”
“啊？”
“愿意愿意！谢谢导演！”
赵大强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弄懵了，消化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然后手足无措地想要掏出名片递给林九，但手上又还掐着林九刚给的烟，想扔掉，但又觉得不合适。
别看他在横店是个群头，但横店活跃的群演有上万人，像他这种手底下只有两百人的只能算是个小群头。
在一堆群演中看似风光无限，掌握着工作机会和分配权，实际上在人家真正的剧组人员看来什么都不是。
剧组里哪怕是地位最低的场务也可以对他呼来喝去，他还得给人陪着笑。
所以一般情况他不会出现在拍摄现场，而是在群演里安排个小队长负责管理当天去上戏的群演。
但是想要获得更多的群演需求，维持他的群头地位，他又要和剧组人员打好关系。
不光要打点好副导演和选角导演，甚至剧组的每一个灯光师摄像师都不能忽视。
而现在林九告诉他什么？让他做一个千万投资的剧组统筹，甚至还要干一部分副导演的工作。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登天的机会，从一个群头一跃成为剧组统筹。
剧组统筹虽然在剧组地位不高，但却要协调全局，上要对接导演，下要对接演员，甚至在十几年前，统筹那就是副导演的工作。
更何况现在是林九这个导演亲自找到的他，并且表明现在手下无可用之人，那自己是什么？自己那就是导演的心腹啊！
至于说林九会不会是个骗子，赵大强更不用考虑了。
自己一个小群头，有什么可被骗的？
如果是真的，自己就有可能抓住机会完成层级跃迁；如果是假的，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回过头来该做自己的群头还做自己的群头。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九接过赵大强手忙脚乱递过来的名片，呵呵一笑。
“好，我叫林九，你什么时候能进入工作？”
“林导，我随时，现在，现在我就能开始工作，您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告诉我。”
“嗯，咱们现在剧组就你我两人，摄影组、灯光组、美术组、道具组、录音组这些人都需要你来帮我筛选出一个名单，然后我来拍板。”
“啊？”
赵大强瞪大了眼睛，合着这个剧组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啊！
……
三天后，林九已经将剧组人员全部敲定。
该说不说，赵大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林九将需求发给他后，他很快就列出了一份名单。
并且详细地记录了每个人参与过哪些剧组的工作，林九也去一一接触了剧组需要的主要工作人员，都很符合他的要求。
摄影组摄影师两人，外加摄影助理两人，灯光师一人，灯光助理三人，录音师两人，道具师两人，化妆师两人，还有其他的场务场工场记若干人。
其实《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前世宁浩在拍摄疯狂的石头的时候整个剧组才不到十个人，灯光师都是由副导演岳小军兼任，再带几个北电的学生帮忙，那才是真正的草台班子。
但林九为了一些私人原因，必须在合理的情况下把人员尽量配齐配满。
余多多这几天已经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了，询问他剧组搭建好没有。
正常来说注册一个电影制作公司再加上申请制作许可证应该最少需要一个月左右。
但林九不知道余多多是如何操作的，短短两天就已经全部准备完成，甚至三百万的投资款都已经到位了。
可能这就是钞能力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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