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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李明轩拉开抽屉,从空间里摸出一小把炒花生,往嘴里扔了一颗。
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丰抬起头,怒视李明轩。
李明轩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嚼着花生,眼皮都没抬。
“看什么看?条例里没规定核对底册不能吃花生吧?又没弄脏卷宗。”
刘丰握紧了手里的钢笔,终究是没挑出毛病来,只能黑着脸低下头。
隔壁桌的一个年轻公安忍不住悄悄冲李明轩竖了个大拇指。
牛人啊,第一天上班就把铁面阎王噎得没脾气,整个分局找不出第二个。
到了上午十点多,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正是行动队大队长郝平川。
郝平川腰里别着枪,皮带勒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一份协查通报。
“老刘!西四那边跑过来两个嫌疑人,你们治安科抽调三个人跟我去堵截……呃?!”
郝平川的话还没说完,眼珠子突然落在了靠窗坐着的李明轩身上。
李明轩正在翻着卷宗,嘴里还嚼着花生。
看到李明轩这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郝平川的火气腾的一下全窜上来了。
“李明轩?!你怎么真跑治安科来了?!”
郝平川大踏步冲到李明轩桌前,直接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卷宗滑落了两本。。
“谁准你坐在这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穿着便装在这装模作样!”
李明轩不慌不忙地把嘴里的花生咽下去,斜眼看着郝平川。
“郝大队长,分局大门朝南开,局长批的手续,我坐这吃你家大米了?”
“还有,手劲挺大啊,桌子拍坏了你赔得起吗?”
郝平川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李明轩的鼻子。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狂妄!昨天在靶场你狂什么呢?打倒张强算你运气好!”
“局里招人是抓敌特维持治安的,不是招你这种混混来享福的!”
李明轩慢条斯理地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卷宗捡起来,拍了拍灰。
“混混?郝平川,你嘴里放干净点。”
“我昨天抓贼立功了,罗局长请我进来的。你抓不着人,跑这冲我吠什么?”
“行动队队长整天跟个怨妇似的盯着我不放,你是不是妒忌我啊?”
噗嗤!
办公室里有两个年轻公安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刘丰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郝平川整个人快要气炸了,青筋从脖子上暴起,伸手就去抓李明轩的领口。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明轩眼中寒光一闪,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右手闪电般探出。
咔哒!
李明轩一把扣住了郝平川的手腕,五指猛然发力。
郝平川只觉得手腕骨头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郝平川痛得倒吸冷气,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想往腰间的配枪摸去。
李明轩左手化掌,以极快的速度一掌拍在郝平川抓枪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
郝平川的手被打得弹了开来,整个人被李明轩顺势往下一拉,踉跄着单膝磕在地上。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屋里的人甚至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郝平川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郝大队长,在办公室当众掏枪,你是想造反,还是想谋杀同僚啊?”
李明轩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他,手上力道未减分毫。
郝平川死死咬着牙,满头大汗,无论如何用力,硬是挣脱不开那只如同铸铁般的大手。
“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丰猛地从办公桌后冲了出来,厉声大喝。
“分局重地,公然斗殴!成何体统!”
刘丰快步走到两人跟前,看着地上受制的郝平川,眼中闪过惊骇。
郝平川在军中可是练过近身格斗的硬汉子,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居然被李明轩单手坐在椅子上就给压制的动弹不了,连枪都拔不出来!
这小子的身手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李明轩见刘丰出面,随手把郝平川的手腕一甩。
郝平川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捂着发青的手腕剧烈喘气,眼神里带着愤恨和震惊。
“刘科长,你都看见了。”
李明轩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是郝大队长先动的手,我纯属正当防卫。”
“要不是看在都是公家人的份上,他那只手现在已经废了。”
刘丰转头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郝平川,黑着脸训斥。
“郝平川!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在治安科来动粗?!”
“要打出去打!别在我的科室里丢人现眼!”
郝平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揉着发麻的手腕,指着李明轩。
“老刘!这小子目无纪律,根本不是当公安的料,留着他迟早出大事!”
“我出不出大事用不着你操心。”
李明轩靠回椅背,冷眼看着他。
“倒是你,再不用脑子办案,迟早哪天被敌特打黑枪打死在胡同里。”
“滚去抓人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郝平川还想再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冰冷的怒斥。
“都在这闹什么呢!”
众人回头一看,白玲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白玲穿着整齐的列宁装,冷冷地扫视着屋内的一片狼藉。
她的目光落在揉着手腕的郝平川身上,又看向嚼花生的李明轩,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白玲迈步走进办公室,盯着李明轩。
“李明轩,第一天来报到就殴打行动队长,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李明轩看着一身正气的白玲,嘴角泛起戏谑的笑意。
“黑玲副局长,你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没调查清楚就敢乱扣帽子?”
“分局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搞一言堂了?”
白玲被当众顶撞,气得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
“你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黑玲啊,怎么着,戳中你痛处了?”
“要治我的罪,先把前因后果查明白,少在这跟我耍官威,我不吃你这套。”
屋里的刘丰太阳穴直跳,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这个李明轩简直是个活阎王,把行动队长踩在脚下,当面把副局长骂得狗血淋头。
偏偏这小子占着理,身手又好得变态。
刘丰狠狠一拍桌子,打断了白玲即将爆发的怒火。
“够了!全都给我闭嘴!”
刘丰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冲郝平川和白玲下逐客令。
“郝队长,治安科抽不出人手,抓嫌疑人你自己想办法!”
“白副局长,这是我们治安科的内部事务,不劳你费心,请回吧!”
白玲被刘丰顶了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狠狠瞪了李明轩一眼,咬着牙对郝平川挥手。
“老郝,我们走!”
郝平川捂着手腕,恶狠狠地剐了李明轩一眼,跟着白玲悻悻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刘丰站在屋子中央,转过身,脸色复杂地看着坐在窗边的李明轩。
李明轩剥开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歪头看着刘丰。
“刘科长,看我干嘛?这几本卷宗我都对完了,差错全在这张纸上记着呢,要不要验验?”
刘丰走上前,一把拿过李明轩桌上的白纸。
上面字迹工整清晰,不仅列出了十几处商户地址的错漏,连人口变更的记录都标得一清二楚。
效率之高,准确率之惊人,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刘丰拿着纸张的手微微紧了紧,脸色变换不定。
李明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抓起棉袄往肩膀上一搭。
“干完了,我出去巡街吃午饭,你没意见吧?”
刘丰盯着李明轩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沉默了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活干完了随便你!”
李明轩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得嘞,刘科长,回见吧你嘞。”
李明轩走出办公室,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公安,还有脸色漆黑如铁的刘丰。
走出办公楼大门,李明轩就看见多门正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听说刚才屋里动静挺大啊,你把郝平川给办了?”
李明轩斜睨了他一眼。
“多爷,耳朵挺灵啊,郝平川那软脚虾也配叫办?顺手拧了一下罢了。”
多门咂了咂嘴,佩服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是真行,刘丰没当场把你赶出去?”
李明轩冷笑一声。
“他敢?活我干完了,人我也打了,他挑不出我错来,走吧,去街上逛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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