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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傻柱从小跟着何大清学厨颠勺，平时没少吃好东西，身体长得非常结实。看起来跟个十八九岁的成年人没什么两样，完全有一把子力气。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傻柱给何雨水留了半个窝头，自己喝了一大口凉水就出门了。
他一路打听，来到了正阳门火车站附近的货场。
这里到处都是光着膀子扛大包的苦力。
傻柱找到一个正在分派活计的工头。
“工头大哥，你们这儿还要人吗？我有一把子力气，想寻个差事。”
工头上下打量了傻柱几眼。
“小伙子，看你这面相挺嫩啊，成年了吗？”
傻柱把胸脯一挺，故意粗着嗓子说话。
“成年了！早就成年了。你看我这块头，扛一百斤的麻袋绝对没问题。”
工头指着旁边的一堆装满粮食的麻袋。
“行啊，你把那袋子扛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傻柱二话不说，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抓住麻袋的两个角。
他大喝一声，直接把一百多斤的麻袋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傻柱扛着麻袋，稳稳当当地在原地走了几圈，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工头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算你一个。”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咱们这儿是按件计酬的。”
“扛一包给一包的钱，中午不管饭，干得好下午就接着干。”
傻柱连连点头，只要能赚钱买粮食，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这一整天，傻柱都在货场里来回奔波。
肩膀上的麻袋磨破了他的衣服，粗糙的麻布把他的肩膀磨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蛰得伤口生疼。
但傻柱一声没吭，咬着牙硬挺着。
一直干到太阳落山，货场里的活干完了。
工头给傻柱结算了工钱，虽然不多，但买一些便宜的棒子面是足够了。
傻柱拿着手里那几张钞票，跑到粮店，买了一小袋粗粮，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四合院。
回到家里，傻柱不顾身上的疲惫，生火熬了一锅棒子面糊糊。
何雨水坐在桌子旁，双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热乎乎的糊糊。
“哥，你今天扛大包累不累啊？”
傻柱伸手把妹妹嘴角的面渣抹掉，挤出一个笑脸。
“不累！哥有的是力气。”
“你赶紧吃，锅里还有呢，今天管饱。”
傻柱嘴上说着不累，可是当他端起碗的时候，双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肩膀上被磨破的皮黏在衣服上，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大口喝着自己碗里的糊糊。
与此同时，中院东厢房里。
易中海正站在窗户后面，透过缝隙盯着何家的动静。
刚才傻柱提着一小袋粮食走进院子的时候，易中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谭桂花走过来，顺着易中海的目光看去。
“老易，看啥呢？连饭都不吃了。”
易中海转过身，脸色十分难看，走到桌旁坐下。
“傻柱那小子，居然去外面找着活干了。”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去哪个货场或者煤栈扛大包卖苦力了。”
谭桂花有些惊讶，一边给易中海盛饭一边问。
“这小子这么能抗？居然真去卖苦力了。”
“照他这么干下去，一天挣个一瓜俩枣的，他们兄妹俩岂不是饿不死了？”
“那你之前的那些算计，不全都落空了吗？”
易中海端起碗，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在乎。
“落空？你太小看我易中海了。”
“他去扛大包又能怎么样？”
“那种散活、零工，又不是每天都有的。”
易中海拿筷子指了指门外。
“现在是什么天？眼看着就要进冬月了。”
“等到下了大雪，到处冰天雪地的，哪个货场还卸货？”
“那种卖苦力的活，也就是现在能挣几口吃食。”
“等天气一冷，活计一停，他手里没有积蓄，照样得断炊。”
谭桂花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是你看得远，我就说嘛，一个小毛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易中海吃了一口菜，脸上的算计越来越深。
“而且扛大包那种活，最伤身体。”
“他一个十五岁还没长全的孩子，天天干那么重的体力活，能撑几天？”
“等他累倒了，生了病，没钱抓药，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
“那才是他绝望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再拿着几个窝头过去。”
“他不给我磕头认亲爹才怪呢。”
两人在屋里把傻柱的后路算计得明明白白。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货场扛大包。
他凭借着自己的蛮力，每天都能勉强挣回一天的口粮。
但货场里的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这天中午，傻柱刚扛完一堆麻袋准备去领牌子记账。
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地痞凑了过来，直接把傻柱手里的牌子抢了过去。
“小子，你这包算我的了。”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地痞的手腕。
“你凭什么抢我的牌子？这是我用肩膀扛出来的！”
地痞用力挣脱了一下，没挣开，立刻破口大骂。
“你个小王八蛋，不知道这块地盘是我罩着的吗？”
“新来的不懂规矩是不是？赶紧给我松手！”
周围的几个苦力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旁边看热闹，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傻柱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想都没想，直接一拳砸在地痞的脸上。
地痞哎哟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鼻子直接被打出了血。
“我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抢我的血汗钱就是不行！”
傻柱挥着拳头还要上前打。
工头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拦住了傻柱。
工头指着傻柱的鼻子大骂。
“你小子想干什么？在我这货场闹事是不是？”
傻柱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工头，是他先抢我记账的牌子！”
工头瞪了地痞一眼，然后转头对傻柱说。
“这里不是你逞强好胜的地方，把牌子拿回去，赶紧干活！”
“再敢闹事，立马给我滚蛋，一分钱工钱别想拿！”
傻柱咬着牙，把牌子从地上捡起来，强忍着怒火回去继续干活。
经过这次事情，傻柱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靠力气吃饭的地方，光有拳头是不够的，你得遵守人家定下的规矩。
傻柱每天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四合院。
住在西跨院的李明轩，每天进出院子都能看到傻柱那副惨样。
对于傻柱的遭遇，李明轩看得很清楚。
易中海那套把戏，就是为了把傻柱逼上绝路。
但李明轩依然决定冷眼旁观。
傻柱这种不知好歹的性格，不让他多吃点苦头，他是永远学不聪明的。
甚至李明轩觉得，傻柱现在受的苦还远远不够。
等以后易中海真正开始收网的时候，傻柱变成一个没有独立思想的提线木偶。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整垮易中海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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