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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轩拉着板车往南锣鼓巷走。今天这活干得轻松，时间还早，他打算从胡同后面的小巷子绕过去。
这边平时没什么人走，非常清静。
刚走到一个拐角处，李明轩突然听到前面有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非常耳熟，尤其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依旧很有辨识度。
李明轩把板车轻轻停在墙根，自己贴着墙边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
前面站着两个人，正是何大清和那个风韵犹存的白寡妇。
两人站得很近，白寡妇正伸手扯着何大清的衣角。
李明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
“这老何真是色迷心窍了，大白天的跑到这种没人的胡同里来私会。”
“上次在街上看到他们也就是一起走走，今天这架势，估计是要谈正事了。”
李明轩饶有兴致地站在墙角，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动静。
白寡妇甩开何大清的手，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大清，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那几个孩子天天在家里问我，何叔叔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当顶梁柱。”
“你这天天两头跑，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白寡妇声音娇滴滴的，但话里的意思全是在逼宫。
何大清一听这话，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
“小白，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正在安排吗？”
“去保城可是大事，我总得把轧钢厂这边的工作交接清楚吧。”
“再说了，我还得凑点盘缠。咱们以后在一起过日子，处处都得花钱。”
白寡妇听到钱，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你一个食堂主厨，一个月那么多工资，你能没钱？”
“你是不是把钱都留给你那个傻儿子了？”
“哪能呢！我防着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钱都给他。”
“傻柱现在在酒楼当学徒，马上就能转正拿工资了。他饿不死。”
“我的钱，那都是留着给你和孩子们的。”
何大清一边说，一边左右看了看，显得十分谨慎。
确认没人后，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李明轩在墙角看得清清楚楚。
那布包里鼓鼓囊囊的，全是一沓一沓的钞票。
“小白，你看。这是我这两年存下来的私房钱，一共是三百多万。”
“我今天全都带出来了，一分不少，全交给你保管。”
何大清把布包直接塞进白寡妇的手里。
白寡妇接过布包，顺手捏了捏厚度，脸上的怒气瞬间就消失了。
她把布包装进自己的挎包里，语气变得十分温柔。
“大清，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钱我替你攒着，等你到了保城，咱们买几身新衣服。”
“不过，光有钱还不行。你那轧钢厂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大清愣了一下。
“那工作我肯定是让傻柱顶班啊。他是我儿子，这厨子的手艺他也学得差不多了。”
“让他接我的班，名正言顺。”
白寡妇一听，立刻把脸拉了下来。
“大清，你是不是糊涂了？”
“你把工作给傻柱，那我们家几个孩子以后吃什么？”
“你既然要跟我去保城，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还处处想着你那个儿子？”
何大清被白寡妇这套逻辑直接搞懵了。
“小白，这轧钢厂的工作在四九城，你带着孩子在保城，这工作你们也接不了啊。”
白寡妇伸手戳了一下何大清的额头。
“你傻啊。工作虽然我们干不了，但你可以卖掉啊！”
“现在这年月，一个食堂主厨的正式工位，多抢手你不知道吗？”
“你把工作卖个好价钱，拿着钱跟我回保城，咱们不就能过得更舒坦了？”
李明轩在墙角听得直咋舌。
“这寡妇的心肠真是黑透了。不仅要把何大清的钱全榨干，连傻柱的工作名额都要拿去卖了。”
“傻柱要是知道他亲爹为了个寡妇，连他以后的饭碗都要砸了，估计能直接气吐血。”
何大清显然也有些犹豫。
他虽然自私，但要把傻柱唯一的生活出路给断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小白，这事要是做了，傻柱以后可真就没活路了。”
“到时候他在院子里怎么活啊？”
白寡妇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你要是舍不得你那儿子，那你就别来找我了。”
“我带着几个孩子自己过，免得以后跟着你受苦。你把钱拿回去吧。”
白寡妇说着就要去掏包里的布袋。
“别别别，小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工作我想办法给处理了，换成钱全交给你。你别生气。”
何大清彻底投降了。
李明轩在墙角看着何大清那副毫无底线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
他脚下故意用力一踢，把板车前面的一个石头踢飞了出去。
“咚”一声响在胡同里回荡。
何大清和白寡妇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出来了。
“谁！谁在那边！”
何大清大声喊道，声音里全是慌乱。
李明轩直接拉起板车，快步走出了巷子。
等何大清壮着胆子走过来查看的时候，巷子里早就没人了。
“大清，刚才是不是有人偷听我们说话啊？”
白寡妇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着手里的挎包。
何大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估计是哪个过路的，不小心踢到了石头。没事，没人看见咱们。”
“小白，你先回去吧，我得赶紧回院子了，出来太久怕别人起疑心。”
白寡妇点了点头，嘱咐何大清尽快办手续，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李明轩拉着板车，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一路回到南锣鼓巷，推着车进了四合院。
刚走进中院，就看到傻柱正蹲在水槽旁边洗大白菜。
这时候，何大清也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何大清刚才被吓得不轻，加上在白寡妇那里受了夹板气。
现在看到傻柱那副憨头憨脑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直接就窜上来了。
他走过去，一脚踢在水槽边上。
“洗个菜都磨磨唧唧的！你还能干点什么！”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何大清指着傻柱大骂。
傻柱被骂得莫名其妙，手里拿着半棵白菜，梗着脖子站了起来。
“我不就是洗个菜吗，你吃什么枪药了？”
“嫌我洗得慢你自己来啊。一回来就找事。”
傻柱平时就不怕何大清，直接就顶了回去。
“你还敢跟我顶嘴！反了你了！”
何大清扬起手作势要打人。
李明轩把板车停在西跨院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父子俩吵架。
“傻柱，你爹这是吃枪药了？”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傻柱把手里的白菜狠狠扔进水盆里，溅起一地的水花。
何大清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看戏的李明轩。
他自知理亏，也不多作停留，冷哼了一声回了中院正房。
傻柱气呼呼地蹲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水盆里洗着白菜叶子。
李明轩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到水槽边上。
“傻柱，你这脾气也够大的。怎么着，你爹最近天天找你茬啊？”
李明轩明知故问地搭话。
傻柱抬头看了李明轩一眼，甩了甩手上的冷水。
“别提了。这老头子最近大半年都不对劲。天天下了班就往外跑。”
“回到家也是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骂人。”
“以前发了工资还能割点肉改善改善伙食，现在倒好，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傻柱满腹的牢骚，直接全倒了出来。
李明轩心里暗笑。
何大清的钱全拿去填白寡妇那个无底洞了，家里能有肉吃才怪。
“你爹这是把钱花在别的地方了吧。你小子自己长点心吧。”
李明轩随口点拨了一句。
傻柱摆了摆手，完全没往深处想。
“他能有什么花销。除了平时喝点散装酒，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估计是厂里工作不顺心，拿我撒气呢。反正我都习惯了。”
“等我在食堂转正了，自己挣工资，我就不用看他的脸色了。”
傻柱满脸的自信。
李明轩看着傻柱这副缺心眼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亲爹不仅要把钱全拿走，连你工作名额都不想留给你了。
“行，你慢慢洗吧。”
李明轩懒得再跟傻柱废话，直接转身回了西跨院。
这傻柱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
等何大清真跑了，易中海再出面装好人。
傻柱肯定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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