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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轩心里打定了主意，直接出门去踩点。四九城里干窝脖这行当的人不少。
最热闹的集散地，莫过于前门外大街和天桥那一带。
这活计门槛极低，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能干。
但要在里面混得开，不了解点行规肯定不行。
李明轩溜达到了前门外大街。
街角处蹲着不少穿短打衣服的汉子。
这群人脚上踩着布鞋，不穿鞋的也有，有的还打着赤膊。
众人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等着雇主上门。
李明轩没有马上凑过去套近乎。
他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早点摊前。
花了两分钱，他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汁，配上两个炸得金黄的焦圈。
李明轩坐在长板凳上，边吃边仔细观察。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长马褂的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来几个手脚利索的，去火车站扛大件货物。”
管家大声吆喝。
十几个窝脖立马呼啦啦围了上去，开始七嘴八舌地推销自己。
最后管家挑了两个看起来最壮实的汉子。
两人满脸高兴地跟着主顾走了。
没被挑上的人直接原路返回，继续蹲在街角闲扯。
李明轩看明白了。
这行当没有包工头，全靠自己去争。
接一单赚一单，完全自由。
吃完早点，李明轩走向旁边的包子铺。
买了一大笼刚出锅的大肉包子，用牛皮纸包着。
他走到街角，在人群里找了个看起来面善、年纪稍大的老汉。
“大爷，这肉包子请您吃。我想跟您请教点事。”
李明轩把热包子递了过去。
老汉咽了一大口唾沫，伸手接过包子直接咬了一口。
里面的肉汁流在嘴角，老汉吃得十分满足。
“小兄弟，有啥事你直接问。吃人嘴短，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老汉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看咱们这行挺自由。要是我想来这搭伙接活，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没有？”
李明轩虚心请教。
老汉几口吃完一个包子，拿手背抹了抹嘴。
“咱们这行全靠肩膀扛，不搞帮派那一套。但就是不能越界抢活。”
老汉指着不远处的路口。
“前门这块地盘，那是咱们弟兄守着的。天桥那边的人绝对不能过来拉生意。咱们也不能去王府井那边凑热闹。”
“你要是在这接活，别人不会赶你。但要是你跑去别人的地盘抢食，肯定得挨顿好打。”
老汉讲得很实在。
李明轩点点头，把这规矩记在心里。
老汉见李明轩听得认真，干脆多说了两句。
“遇到搬古董瓷器的，你得提前讲好规矩。坏了算谁的，这都得写字据。”
“遇到红白喜事的活，主顾给的叫喜钱，那绝对不能推辞。主家给多少你就拿多少，拿了立马走人别多话。”
两人聊了足足大半个小时。
李明轩把窝脖的门道摸得清清楚楚。
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既然摸清楚了规矩，他随时都能开工。
以后有了这个身份作为掩护，谁也别想来挑他的毛病。
四合院这边，到了傍晚时分。
易中海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大门。
他连自家东厢房都没回，直接大步走向后院，直奔聋老太的正房。
易中海推开门，转身把门关严实，插上门闩。
聋老太正盘腿坐在炕上，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中海啊，这火急火燎的干什么。跑那么快干嘛。”
聋老太慢吞吞地开口。
易中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炕沿边，压低了嗓音。
“老太太，城外乡下那边出大乱子了。这天是真的变了。”
易中海语气十分沉重。
聋老太这才睁开眼，有些不满地看着易中海。
“城外怎么了？打仗都打完了，还能有什么乱子。”
“新政府派了工作组去各个村里。现在正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呢。”
易中海满脸惊诧。
聋老太身子一顿，慢慢坐直了起来。
“你仔细说说，到底是个怎么分法。”
易中海把自己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全抖落出来。
“那些乡下的地主和富农，全被工作组带人给抓起来了。家里的浮财、粮食全部被没收归公。手里拿着的地契也成了一堆废纸。”
“工作组挨家挨户丈量土地。把那些肥田全都分给了村里的穷苦老百姓。”
易中海越说越心惊。
后院门外。
贾张氏在后院溜达路过聋老太窗外，把易中海的话听了个一知半解。
“无偿分地？这也太好的事了吧！”
贾张氏心里立刻盘算开了。
她原本就是乡下的，当年嫁给老贾才进了城，一直待在四合院里。
但村里的本家亲戚都还在。
要是她现在跑回去，凭她家里那点底子，说不定也能分到几亩好地。
贾张氏连白菜也不拿了，扔在地上。
她一溜烟跑回了中自家屋里。
“老贾！老贾！”
贾张氏推开门，兴奋地喊。
老贾正坐在桌前喝着酒，被贾张氏这嗓子吓了一跳。
“你这咋咋呼呼干什么。”
老贾瞪了她一眼。
贾张氏凑到桌前，满脸通红。
“我刚才从后院听到了城外乡下在分田分地！全都不要钱直接白给！”
老贾手里的酒盅停在半空。
“你听谁说的扯淡话。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贾张氏把在聋老太窗外偷听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我决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回乡下老家，说什么也得分上一些田地！”
贾张氏双手一拍，显得势在必得。
老贾放下酒盅，皱起眉头。
“你一个城里的人跑回去分地，人家能给你吗？你别去瞎掺和，小心惹出麻烦来。”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双手叉腰。
“我怎么就不能回去了。我以前在那里长大的，我还是村里人。村里好些人我都认识呢。”
“我回去多哭几声穷，说咱们在城里快饿死了，工作组还能不信？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吧。”
老贾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德行，认死理，只要认定有便宜可占，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干脆摆了摆手，自顾自喝酒去了，懒得再管。
第二天清晨，贾张氏就背着个包袱，兴冲冲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直奔城外乡下而去。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段日子里，四合院倒也风平浪静。
李明轩则过上了舒服的日子，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
闲着无聊了，他就出门溜达到前门那边，加入了窝脖这行。
不过李明轩虽然加入了他们，但是李明轩很懒，几乎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加上李明轩会做人，时不时的给他们散一根烟抽，这些人也就默许了李明轩跟他们一起干活了。
这种收入全凭自己的日子，让他过得十分惬意。
四合院里的人看着他每天这么“游手好闲”，不仅没有面黄肌瘦，反而气色极佳。
易中海和老贾等人在背后没少嘀咕。
大家都认定李明轩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花着父母留下的老本。
只要钱花光了，绝对要饿死在街头。
大伙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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