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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这么大，难道就找不到第二家卖卤煮的摊子了？非得逮着这一个地方死命薅羊毛。
李明轩骑着自行车在经过小摊前面转过头，毫不避讳地看了正在吃东西的郑朝阳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无语。
非常意味深长。
郑朝阳本来正拿着筷子夹大肠。
他突然察觉到街上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他转头跟李明轩的目光直接撞在了半空中。
郑朝阳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个小巡警的眼神绝不是路人随便看看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完全看透了一切，又觉得非常可笑的怪异眼神。
郑朝阳拿着筷子的右手直接停顿在了半空中，看着李明轩骑着自行车。
慢悠悠地消失在胡同尽头的拐角处。
郝平川也顺着郑朝阳的目光快速转头看了过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明轩身上穿着的那身黑皮制服。
“老郑，又是他！”
郝平川压低着粗犷的嗓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
他把手里的筷子重重地往木桌上一拍。
“这小子几天前路过就盯上咱们了，今天又来这一出。”
“他肯定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郝平川一边说着话，右手已经自然地摸向了后腰的位置。
“我现在就抄近道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巷子把他给解决掉。”
“干咱们这一行的，宁可错杀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隐患。”
郝平川说着就要站起身。
郑朝阳的反应极快。
他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按住了郝平川摸枪的手背。
用力往下狠狠压了压。
“你给我老实坐下！”
郑朝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非常严厉。
郝平川急得直瞪大眼睛。
“老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等他去局里把咱们的行踪给卖了，咱们全联络点的人都得去吃枪子！”
郑朝阳轻轻摇了摇头，把手收了回来。
“事情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动脑子好好想一想。”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咱们，想去局里告发拿赏钱。”
“他会在经过的时候，故意用那种明显挑衅的眼神看我吗？”
郝平川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朝阳端起桌上的粗瓷碗，慢慢喝了一口卤汤。
“他刚才那个眼神，是在提醒咱们。”
“或者说，他是在看咱们的笑话。”
郝平川伸手挠了挠头皮，更糊涂了。
“看咱们笑话？这穿黑皮的小子脑子有病吧？”
郑朝阳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他现在也完全反应过来了。
自己和郝平川连续两次，在同一个偏僻的小摊子上见面接头。
对于有心人来说，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致命破绽。
“咱们这次确实太大意了。”
“这两次接头的地方没有更换，碰巧又让他给撞见看了个正着。”
“这小子不仅眼神毒辣，绝对是已经猜到了咱们的真实身份。”
郝平川一听这话，更加着急了。
“既然他都猜到了，那就更得赶紧把他除掉了！”
郑朝阳眼神严肃地看着郝平川。
“你别乱来。”
“你在这大街上当众枪杀一个正阳门分局的在编黑皮。”
“不到半天的时间，分局和特务处的人就会把这一片街区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咱们在这附近的联络站还要不要了？”
郝平川有些泄气地把手从后腰抽了回来。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他去告密抓人？”
郑朝阳手指在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在脑海里快速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李明轩的态度很是暧昧不清。
明明发现了端倪，却没有立刻采取任何报警行动。
反而是给了一个带有提醒意味的眼神。
这说明这个小巡警暂时没有明显的恶意。
“咱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险去直接动他。”
郑朝阳做出了最终决定。
“这小子在正阳门分局里就是个异类。”
“他在局里的风评我查过，一直很奇怪，不贪财不惹事。”
“明天我回局里找个机会当面找他谈谈。”
郝平川冷哼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卤煮。
“谈谈？你就不怕他直接拔枪把你按在办公室里抓了？”
郑朝阳很是自信地笑了笑。
“他要是想抓我，今天就不会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就这么溜达过去了。”
“这小子的底细我早就查了个底朝天。”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没有父母，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也极为不讨喜。”
“这种人没有牵挂，最好用利害关系去打动他。”
郝平川把剩下的一半大肠倒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反正你机要科科长的身份好用，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要是这小子真有什么小心思，我拼了这条命也得先把他给干掉。”
郑朝阳站起身，放了几张大面额的钞票在桌子上。
“走吧。以后这个地方不能再来接头了。”
两人迅速起身，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另一边。
李明轩骑着车顺利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
他直接推门进了西穿堂的屋子。
插上木门闩，意念一动直接进了空间。
外面那些打死打活的事，他才懒得多管。
他走到那堆名贵木材家具，挑了一张舒适的躺椅坐下。
拿出一包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刚才遇到郑朝阳和郝平川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的心情。
这两个人绝对不敢在大街上对他动手。
红方的人做事向来是有严格规矩的。
哪怕怀疑自己，也会先调查清楚再决定动不动手。
更何况郑朝阳的公开身份还是分局的机要科科长。
李明轩在空间里喝着肥宅快乐水，舒坦地打了个嗝。
他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不出意外，郑朝阳明天肯定按捺不住要找他了。
“明天去局里，估计得陪着演一场大戏了。”
四九城里的风风雨雨。
跟他这个只想着混日子的小巡警，完全没有关系。
第二天上午。
正阳门分局的院子里依然是往常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
几个巡警聚在墙角抽着烟。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街面上的物价涨幅。
李明轩刚把旧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
正准备去多门那个办公区报个到混时间。
一个人走了过来。
“李明轩，机要科的郑科长叫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明轩随意地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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