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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内，花旗银行驻地。麦克经理坐在办公室里，双手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眼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金库里价值几千万美元的黄金大洋凭空消失，他连怎么向上级交代都不知道。
最让他崩溃的是，这一切什么动静都没有。金库大门也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
要是报上去说被人抢了，董事会能直接派人过来把他枪毙了。
“麦克先生，鹰酱大使馆的布朗公使来了。”女秘书在门外小声汇报。
布朗推门走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在四九城也有不少私人存款放在花旗银行，现在全都没了。
“麦克！你这个蠢货！”布朗一拍桌子，口水喷了麦克一脸。
“那么多钱，那么多黄金！你们的银行人都是死人吗！”
麦克赶紧站起来，哭丧着脸解释。
“公使先生，这绝对不是我们安保的问题。这地方是他们的地盘！”
“外面有他们的军警巡逻，肯定是他们的人干的！”
布朗冷哼一声，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庞大的物资，只有出动正规军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
“马上给江南首府发电报！这笔钱必须让他们负责赔偿！”布朗咆哮着下令。
一个小时后，江南首府，最高指挥部官邸。
光头刚刚喝完一碗参汤，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四九城的事情让他气得吐了血，这两天虚弱得很，连站起来都费劲。
老陈拿着一份电报，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官，鹰酱大使馆发来的急电。”老陈小心翼翼地开口。
光头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
“念。”
老陈打开电报，咽了口唾沫，开始照着念。
“贵方必须对西交民巷七家外资银行的失窃事件负全部责任。”
“我国损失惨重，初步估计达数千万美元及大量黄金。”
“鉴于安保防务由贵方负责，贵方存在严重失职或蓄意监守自盗之嫌。”
“限三日内给出答复，并全额赔偿我国所有损失，否则后果自负。”
老陈念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光头原本微闭的双眼睁开，怒火直接从眼睛里喷了出来。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参汤的瓷碗摔得粉碎，汤汁溅了老陈一裤腿。
“放屁！娘希匹！”光头破口大骂。
“这帮洋鬼子想钱想疯了！跑到老子这里来讹人！”
光头气得直拍沙发扶手，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自己看不住金库，现在跑来找老子要钱？门都没有！”
老陈赶紧安抚。
“长官息怒，您身体要紧。”
“息个屁的怒！马上给外交部打电话，让他们给布朗回电！”光头怒吼道。
“告诉他，洋人的银行是你们自己的人在管，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这分明就是你们洋人银行内部的高管，自己私吞了金库！”
光头现在一口咬定，绝对是内鬼干的。
本来他就怀疑是四九城那帮军头和宋家联手。
现在洋人跑来要钱，他更觉得这帮洋人经理也脱不了干系。
搞不好就是中外勾结，一起把金库分了，然后跑来找他这个冤大头背锅！
“想让老子赔钱，让他们做梦去吧！”光头下达了命令。
回电很快就拍到了四九城的鹰酱大使馆。
布朗看着手里的回电，气得直跳脚。
“他们竟然说是我监守自盗？说麦克自己偷了金库？”
布朗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
“混蛋！无耻！这是推卸责任！”
麦克在旁边赶紧附和。
“公使先生，这简直是对我们职业操守的侮辱！”
布朗指着麦克的鼻子大骂。
“你闭嘴！马上收集证据，证明是他们的人干的！”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开启了疯狂的电报大战。
你拍过来一份质问电报，我拍回去一份反击电报。
洋人一口咬定是江南首府的军队出动了卡车拉走了黄金。
光头这边死咬着现场没有爆破痕迹，绝对是洋人高管自己卷款潜逃。
一天能来回发十几封电报，字里行间全都是骂人的话。
四九城的警察局长被夹在中间，每天被洋人指着鼻子骂，又被上面打电话骂。
江南首府的官邸里，天天都能听到光头摔杯子的声音。
扯皮了整整一个星期，谁也不肯让步。
洋人拿不出江南首府军队作案的直接证据。
光头也拿不出洋人高管分赃的证据。
这事情成了一笔糊涂账。
但光头在这几天的拉锯战里，每天气得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那些要账的电报。
原本就不太好的身体，现在更虚弱了。
光头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整天在书房里咳嗽，咳出来的痰里还带着血丝。
宋夫人看着光头这副模样，也是急得团团转。
“你别跟他们吵了，这事情扯不清楚的！”宋夫人劝道。
光头靠在枕头上，脸色蜡黄，咬着牙开口。
“我不吵？我不吵就要赔几千万美元！老子哪里来那么多钱赔给他们！”
“那些钱本来是拿来买装备的！”
正当光头以为拖字诀能管用的时候，鹰酱国本部的财阀终于发话了。洋资银行背后的东家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把这笔账算在了江南首府头上，直接影响了正在进行的援助谈判。
老陈再次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这是最近几天四九城那边发来的调查报告。
保密局把西交民巷的监控人员审问了无数遍。甚至把所有站岗的警卫都拉去大刑伺候了。结果全都是一样，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老陈把报告放在光头的床头柜上。
“长官，这是最新的调查结果。”
光头勉强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那厚厚的报告。
“查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老陈摇了摇头，满头大汗。
“全都是废话，保密局的人他们已经把四九城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光头一听这话，气得又想摔东西。
但是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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