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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林听深吸一口气，看向于戈：“谁？”
于戈将电脑屏幕转过来面向林听，开口解释：“这个人很聪明，也……很奇怪。”
“对方好像知道我在调查他，在我快扒到他最后一层的时候，丢了个烟雾弹逃了。”
说到这里，于戈的脸色有些冷：“一般来说，IP地址留下之后就不能更改，对方为什么会察觉到我在调查他，又为什么能逃掉？”
“也就是说没有查到人吗？”林听询问。
于戈闻言笑笑：“如果什么都没查到，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顿了顿，于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嘴里吐出两个字：“蒋家。”
听到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的两个字，林听微微阖眼，表情冷凝。
“对方逃得很快，但也很仓促，更具体的人查不到了，只显示到发这些消息的IP地址最后是在蒋家。”
“真的是蒋家吗？不可能吧……”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道。
“对啊，蒋家跟林家不是合作伙伴吗？这样的造谣舆论，对于蒋家能有什么好处？”
“你们这是怀疑于戈的技术了？”
“……那应该就是蒋家……”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林听的脸色有些冷。
半晌，深吸一口气，她轻笑一声。
保持着最后的体面，林听朝着于戈点了点头：“谢谢你，于戈先生。”
于戈笑着摆摆手，看向林听：“准备怎么对付蒋家？”
“我不太确定是蒋家的哪位做出的这种事，不过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代表林氏断了跟蒋崇光的合作，”于戈猜测道，“我觉得大概是那位蒋先生睚眦必报，想要摆你一道。”
林听没有回答，只是抿唇笑笑。
她在生气。
“忙完了忙完了！于戈快来快来！你这酒我们都要喝完了！”
于戈闻言，笑骂道：“我在这兢兢业业干活，你们倒是喝爽了！”
有人递来半杯酒到于戈手上，于戈笑着提醒：“我这酒度数很高，都少喝点。”
林听拿起了手中的果汁。
脸上带了笑，转而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沈谕京。
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林听挑眉笑笑：“沈先生，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帮我这个忙。”
少女笑得完美又礼貌，像是真诚想要向他道谢一般。
沈谕京微微垂眸，拿起了手边的酒杯。
他酒量很差。
但林听朝他举了举杯，男人垂头，将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在场众人见状，皆是一阵欢呼！
“芜湖！谕京哥居然还会被劝酒啊！”
“哈哈哈哈哈哈谕京哥你也太实在了吧？”
“就是就是，妹妹的果汁就抿了一口，你怎么全喝光了？”
“……”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欢呼与起哄，林听给沈谕京倒了第二杯酒。
这一次不是半杯，是满满的一整杯。
那杯果汁她只抿了一小口。
——她觉得有点甜了。
再次朝着男人举了举杯：“沈先生，这杯我也敬您，祝沈氏越来越好，也祝沈先生长命百岁。”
沈谕京没说话，只是继续一杯喝尽。
这一次，那些欢呼与起哄声都少了。
人群中有声音笑着打圆场：“妹妹，谕京哥他酒量不太好，喝这些有点多了吧……”
“是啊妹妹，哈哈哈哈知道的你是想要敬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生谕京哥的气呢！”
“……”
林听勾唇笑笑，什么话都没说，给沈谕京倒了第三杯。
又是满满一杯酒。
这一回，在场的人急忙上前阻止。
“妹妹！谕京哥不能再喝了！”
“是啊妹妹，你要是想敬酒，我让人找两瓶度数低一点的行不行？”
一旁的于戈见状，也开口道：“林小姐，我带的酒度数很高，一般人一杯就醉了。”
林听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中的果汁，似笑非笑地看他。
男人的脸颊连同耳尖红得发热。
眼前的场景，似乎跟三年前，京大礼堂中玩国王游戏时的场景重合在了一起。
少女依旧是一言不发的那一个。
男人重新拿起酒杯，轻易地将第三杯酒喝净。
偌大的包厢内，这一次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静得能够听到谁的心跳。
林听再次拿起酒瓶，倒了第四杯酒。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拿着酒杯，林听依旧笑得乖巧温软：“这杯酒也敬沈总，祝沈总……”
林听有点想不出词来了。
拧眉正冥思苦想着。
下一秒，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杯口处。
杯中的果汁晃荡几下，带起几圈橙色的涟漪。
林听看向手的主人。
沈谕京墨瞳深邃，微微眯眼。
他身上染了酒气，眸光明灭晦暗。
“听听，不想喝就不喝，”男人嗓音低沉喑哑，“告诉我，要我喝多少。”
他轻易看穿了她的恶劣。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听。
被戳穿的林听不气不恼，甚至从善如流地放下了手中的果汁。
微扬下巴，林听垂头看他，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恶劣：“喝光。”
“咔哒——”
是酒盖掉在地上的声音。
包厢内七八个男人，呼吸都放缓了，大气不敢喘一下。
许久。
他们听到男人低沉冷哑的声音。
他说：“好。”
……
六杯酒。
度数很高，即便是酒量好的，两杯也是极限了。
林听微微勾唇，眼底带着恶劣与怒意。
一旁的于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微微蹙眉，沉声叫了他一声：“沈谕京，我这是好酒，不是让你当水喝的。”
直到那瓶酒再倒不出一滴酒水。
林听微微勾唇。
傅铮打来了电话，想要确认她的安全。
林听挂断电话，缓缓起身。
朝着于戈笑笑，林听神情客套礼貌：“今天的事情谢谢您了，于戈先生，之后于氏有用得到林氏的，请尽管跟我说。”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林听抬脚准备离开。
可不等她迈出一步，身后一个力道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凉的，修长的指骨，指尖冷凉，像是冰冷的雪水一般。
“听听，要去见谁？”
男人喝醉了酒，语气低哑，带着旁人听不懂的情绪。
“听听，要去见谁？”
男人重申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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