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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不要想太多。”林清鸢叹了口气，扶额。
好像很头痛的样子。
“好好休息，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跟你好好聊一聊。”
白榆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如果我说，现在我就要好好地跟你聊一聊呢？”
“那我们没办法聊。”
林清鸢还是那个林清鸢，不会骗人，也不会说话带个拐弯。
她总擅长用直白的语言，去攻击别人脆弱的心。
就比如说，现在。
“白榆，你觉得，如果你是我，辛苦忙碌一天，回来之后看到家里被搞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好好聊天吗？”
白榆自嘲地笑了一声：“哦，你介意的，是家里被我搞乱了？”
“我也介意你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乱七八糟。”
林清鸢深呼吸一口气。
她缓缓抬眼，再次注视着白榆。
“如果我问你，你身上出了什么事，才让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你会说实话吗？”
白榆扯了一下嘴角。
这话问得，真是让人火大。
“在你林清鸢看来，我就是个满嘴谎话，一点儿可信度都没有的骗子吗？”
“既然你觉得，问我问不出答案，那你还纠结什么呢？”
“要么，干脆点，把我杀了，要么，把我从车里丢出去，叫我自生自灭。”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再被我骗了。”
到了这个时候，白榆反而淡定起来。
林清鸢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恶的林清鸢！”白榆气得狠狠捶了捶床板：“就喜欢冷暴力，混蛋！”
……
林清鸢从房间出来，正对上趴在驾驶室地板上的青木莉香。
青木莉香歪着脖子，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
其实，林清鸢是不想搭理她的，奈何她实在是嘚瑟，主动叫住了林清鸢，还提起了林清鸢的逆鳞：“喂，你的新女友，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她在房间里发疯，还发出了像是丧尸的吼叫声呢！”
“啧啧啧，林清鸢，你的小女友，是丧尸吗？”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一只丧尸，变得如此像人？”
“你养丧尸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林清鸢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走回来，在青木莉香跟前蹲下。
她伸出手，一把掐住青木莉香的下巴，把她的脸掰正，正对着车里的灯光。
青木莉香脸上的血痂没了，肩胛骨上面的刀口也没有了，就连皮肤都重新变得光滑细腻了。
“你的伤，什么时候好的，又是怎么好的？”林清鸢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青木莉香笑了一声。
她被掐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你、猜。”
林清鸢眸光一沉，掐她下巴的手指，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力气。
“反正，不是你治好的。”青木莉香忍着下巴的剧痛，恨恨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有人罩着我，那人比你强，就足够了！”
林清鸢挑了挑眉：“是吗？”
“当然！”青木莉香还是那么得意：“你想要杀我，得趁早了。不过，就算你现在动手，也迟了。那人已经来了，随时关注着我，也关注着你呢！”
听到这些话，林清鸢松了手。
她缓慢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青木莉香。
突然，她再次出手，一把掐住了青木莉香的后脖领，把人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喂，干什么？林清鸢，松开，松手！八嘎！”
林清鸢没有理会她的叫喊。
她推开车门，把青木莉香提到外面，走到灰色小楼旁边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堆着几袋没有用完的水泥，旁边还有几个空的大汽油桶。
林清鸢一扬手，把人扔了进去。
青木莉香拼命地挣扎了几下，但根本无济于事。
林清鸢用异能锁链锁着她，她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俩眼珠子。
“干什么……林清鸢！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说过，我讨厌废话多的人。我问什么，你就该回答什么，而不是冲我狂吠。”
说话间，林清鸢提起了一包水泥，用异能将它托举到青木莉香的头顶，然后继续调用异能，在青木莉香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搅拌水泥。
看着随时会掉下来的那一团灰浆，青木莉香惊恐到大喊起来。
“林清鸢，你敢！你怎么敢！你这是犯罪，你不是人！”
林清鸢扯了扯嘴角：“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向我说明，你身上的伤，究竟怎么复原的，要一字不差地说明，绝不能说谎。”
青木莉香呼吸急促：“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未落，冰凉且粘稠，而且十分沉重的灰浆，就慢慢地倾倒下来，一点点裹住了她的身体。
“啊啊啊！！！”
青木莉香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我身上的伤就是莫名其妙地好了，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好的！”
林清鸢继续问：“什么时间好的，有没有感知到异能？”
“就是……就是你回来之前！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应该在你回来之前半个小时？对，应该是半个小时吧！”
青木莉香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她说话的时候，灰浆还在不停地往下倒。
她浑身都在发抖，被吓得都快要忍不住尿出来了。
“异能？什么异能？没有异能！根本没有异能！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反正不像是异能……”
“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了，林清鸢！”
“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杀了我吧，岂可修！”
林清鸢轻笑一声：“也就是说，有人来救你这件事，只是你的推测，你根本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对吗？”
“是，是我的推测……”
林清鸢停下了手。
她调动异能，将浑身脏兮兮的青木莉香，从汽油桶里拔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冰面上。
青木莉香被冻得瑟瑟发抖，半死不活，却还是敢偷偷用仇恨的眼神，时不时地瞪林清鸢一眼。
林清鸢又把她提回车里。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青木说的话。
回想在瓶中世界里，看到的那些异象，再看青木莉香身上的异象，林清鸢的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关于真相的推测。
“治愈他们的力量，不分人的好坏和价值，只是精准地作用到了蔚蓝号的老成员身上。”
“想要进一步确认这个数据，只要让欧阳去统计一下就行了。”
“能不动用异能，就做到这个程度的人，整个蔚蓝号都翻不出来。”
“那么，她就不是人。”
林清鸢想到了发狂的白榆，心头一紧。
这，是白榆动用这份强大力量，付出的代价吗？
为了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她甚至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可是，为什么她只救这些人呢？”林清鸢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让白榆如此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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