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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鸢把青木莉香拖回车里的时候，这霓虹女人已经快要不行了。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洞，头发蓬乱，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都快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她被林清鸢像是扔破抹布一样，扔在车厢的地面上。
白榆看到这人，也是吓了一跳。
“你……你从哪儿捡的？这是谁？”
“青木莉香。”
林清鸢踩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指，又毫不犹豫地刺了她一刀。
“一个无关紧要的坏女人罢了。你觉得，还需要让她活吗？”
白榆轻咳了一声，顿时觉得肩头的压力大了起来。
林清鸢能在做事之前征求她的意见，她很高兴。
但是林清鸢让她来决定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她不喜欢。
白榆无奈，赶紧调出系统面板，向系统确认，青木莉香在不在那976个人里面。
【青木莉香，属于蔚蓝号管理层人员，在976个人的名单之内。】
白榆：“……”
那就得恭喜她，捡回一条命了。
白榆深呼吸一口气，摊了摊手：“她是这里的管理层人员，我觉得，先留她一命吧。”
林清鸢皱了皱眉：“还真要留她？”
白榆点头。
“那就留着吧。”
林清鸢倒是无所谓，只是随手打断了对方的四肢，又加固了施加在她身上的异能锁链，让她彻底无法动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偏偏这青木莉香是个头铁的。
哪怕已经落魄到这个份上，还敢嘲讽林清鸢：“怪不得你不要念念了，原来是已经有了新欢。林清鸢，我真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变心，我真替念念感到不值啊，哈哈！”
这是替乔念不值吗？
这就是在挖苦乔念，顺带挖苦林清鸢罢了。
林清鸢理都不理她。
她蹲下来，铺开一个小面积的异能领域，仔细地检查了青木莉香的身体。
确定青木莉香身上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底牌，她才收回了手。
青木莉香被迫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冷的车厢地面，想要说话也不行了——林清鸢这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已经给她把下巴骨都掰脱臼了。
其实也不是林清鸢故意折磨她，而是异能者大多很抗揍。
不揍狠点，对方不会痛，更不会怕。
白榆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累了。”林清鸢说道：“走，陪我去躺会儿。”
白榆点头，顺从地跟着她，进了房间。
进门之后，林清鸢才说起仇雅的事情：“仇雅那边，风队长已经去救人了，你不用担心。”
白榆“嗯”了一声。
林清鸢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会再管乔念的任何事情，这一点，你也可以放心。”
白榆略微仰着头，看着她的表情：“你不管她，心里好受吗？”
四目相对，林清鸢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
短暂的沉默过后，林清鸢再次开口，说道：“我承认，她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抹不掉的存在。她为我做过很多的事情，至今我仍然记得她为我挡刀，为我拼命的样子，但是……”
说到这里，她又停顿了。
“但是，为了还她的恩情，还她父亲的恩情，我已经将我能为她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没有你的时候，我可以一次次委屈自己去报恩，多回报她一些，我也不会计较。”
“但现在，我有你了，白榆。”
“我可以受委屈，你不可以，你不欠我的，更不欠她的。”
听到这些话，白榆紧紧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说真的，刚刚她确实有点担心。
她担心林清鸢又像以前那样，为了乔念去冒险。
她更担心，自己一提乔念，她就炸毛，对自己冷言冷语，甚至动手。
“你能对我说这些话，我挺开心的。”白榆难得说出真心话来：“其实吧，我是个小心眼儿，每一次你去找乔念，我都气得要死。”
林清鸢抿了抿嘴唇：“是吗，那你之前还让我去救她？”
“那个时候，你爱她，多过爱我，不是吗？”
白榆自嘲地笑了笑。
事实上，就算是现在，白榆也不觉得，林清鸢对自己的爱，到了很了不起的地步。
好感度在那里摆着呢。
以百分制来看，六十分，才叫及格。
可林清鸢对她的好感，距离及格分都还差一截呢。
也许林清鸢就是个天生冷血的人，对谁都这样，但白榆就是不甘心。
她就想要林清鸢对她十分特别，非她不要。
人嘛，总是贪心的。
以前的白榆，只想在林清鸢身边混日子，后来，她想要林清鸢多向着她一点，到现在，她已经在想，完完全全、从内而外地占有林清鸢了。
“白榆。”林清鸢的态度，忽然又冷了下来：“你不要去和乔念比。”
白榆收起了笑容：“如果我一定要比呢？”
林清鸢沉默。
怎么比呢？
她和乔念之间，除了有那段乱七八糟的爱情，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有救命之恩，生死与共。
那些漫长的回忆，不会随着时间增长而消失，只会越来越沉重。
“白榆，我不想骗你。”林清鸢平静地说道：“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乔念这个人，将来的某一天，再次想起和她之间的那些回忆，我也依然会感激她对我的付出，感谢她父亲的救命之恩。”
“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她。”
白榆冷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这些话，是想要证明你很长情吗，林清鸢？”
林清鸢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这个意思？”白榆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林清鸢的脸，还扯了扯：“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是故意在惹我不高兴了。”
林清鸢低头，注视着她。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好像完全不在乎白榆的心情如何。
“白榆，如果这些话就会让你不高兴，那你真该好好想想，还要不要继续喜欢我。我，从来不会勉强任何人……”
话音未落，白榆就捏住了她另一边的脸，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白榆挑了挑眉，微笑。
“我不高兴是真的，不想放过你林清鸢，也是真的。”
“怎么办呢，林清鸢？”
“你惹我不高兴了，那就想办法，让我高兴高兴吧。”
林清鸢怔怔地看着她。
下一秒。
白榆就把一套真丝面料的、看起来就很清凉的厨娘小套装摔在了她的脸上。
“林清鸢，你不喜欢勉强别人，你是君子。”
“但我是小人。”
“我就喜欢勉强别人。”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揪住林清鸢的衣领，另一只手搂住林清鸢的脖子，凑近，闻一闻，亲了亲，又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
“林清鸢，被我爱上了，你就受着吧。无论你多么无耻，多么凶残，多么欠揍，多么恶心，我都爱你，不离开你，死都跟你死一块儿，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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