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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什么，在这谈？怎，怎么谈......”深秋的气温有点冷了，言小晚今天穿的是件奶白色小毛线裙，黑色打底裤加棕色短皮靴，一件银灰色的风衣一罩。
......就怎么说呢，整个人之前在台上的气场是很足的。
但现在头上戴回了弧形发箍，被陆唯整个人一拦住，就显得有些软弱可怜又无助了起来，甚至不知怎么脸颊都开始发红了。
“现在这进度这么下去，复审阶段可能出不了片。”陆唯直白开口。
“没有问题的啦......”言小晚打着包票。
“能不能从明天开始，每晚加排40分钟。”陆唯不管。
“不行哦好不好。”少女弱弱地摇头。
依旧是最好说话的语气，说着完全不给打商量的话，低调做人，傲娇做事！
“为什么不行。”陆唯追问。
“我不想嘛。陆同学，你怎么能凶我呢？”
“......”
陆唯语气一窒，怎么还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你不许在这里堵我凶我，如果你今晚不用办公，又不想这么早回宿舍，可以带我去散会步或玩别的。”少女如葱白般的食指指着自己。
“......”
陆唯感觉这第一波对线，自己应该是气势上输了。
......
几分钟后。
两人并肩走在小树林的步道上，陆唯斟酌了一番措辞，开始表达起自己想法：“这个节目是我俩一手提出、一手策划出来的，老师们给予厚望，给了我们好多支持，有你这么强的后盾在，我是奔着夺得一等奖的信心去的，同学们虽然一开始有人懒懒散散，现在大家的思想也在逐步统一......”
“言小晚同学，成为你的身边人我很荣幸，只是现在一切好不容易走入正轨，我真不想这事情推着推着最后办砸了！”
“你指挥水平再高，声音也是从我和他们的手底下出来的啊，如果不抓着这群学生上上强度......不过，排练时间的问题，倒也不是那么死板，每天都必须加时40分钟，能准点走也是好的，但每天遇到的那些问题，能现场解决的都要现场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再带回去练......当然如果是你确实累了，那也可以先回去休息，这个可以灵活安排的，你不在时，我也可以带大家先练你之前指出的问题......”
言小晚在一旁认真听完，脚步放停。
她手指勾着发丝，冲陆唯笑道：
“陆同学，像《咏鹅》啊，《静夜思》啊，《登鹳雀楼》一类的诗，你应该会背吧？”
陆唯不知道她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脑洞，当下只是点头：“会啊。”
“然后，像这一类的诗，作者应该也是名家，艺术水准应该也算顶级吧。”
“......是，怎么？”
少女叹了口气，目光却隐约带上了一丝狡黠：
“陆同学啊......”
“对我的体会来说呢，每天排练，就是带着一个班的小朋友，让他们背上这么六七首诗词，作为一个‘朗诵比赛节目’，不断地纠正他们的发音，让他们记住抑扬顿挫，嗯，再让他们理解一下诗词的内容......”
“作品是顶级的，作者也是顶级的，但你说，这对我好不好玩呢？”
看着陆唯表情逐渐呆滞的反应，少女忽然扑哧一笑：
“逗你的，没有这么夸张！”
“《合唱幻想曲》除钢琴外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片段，不过细节还是很多的，也有很多地方层次还算复杂......本姑娘只是想增加一下你的负罪感！”
“你增加我的负罪感干什么......”陆唯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东师之行是我的Gap Year呢，用更官方一点的说法呢叫ein Jahr Auszeit~”少女微露皓齿，明眸流转，打量着陆唯的表情变化，“我不管，我回来是为了躲开爸爸妈妈躺好休息的嘛~出发前他们就告诉我了，最多每天请我指导一两个小时，上课啊练琴啊什么的都随我~”
哎，其实也对，她其实并不用对结果负什么责......陆唯无不承认地点头。
上一世这艺术节排了个合唱改编曲目，最后拿了个铜奖，其实在领导和老师们的眼中也就是这么平平稳稳过去了。
“所以，陆同学。”言小晚终于绕到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上面了，“只要你让我觉得有更好玩的事情，我说不定就会更听你的哦！”
陆唯面色古怪地看着她：“要怎么样才算更好玩啊。”
言小晚伸手指了指小树林另一端的方向。
大致是校门那端的方向。
“你要不要考虑带我出去吃好吃的，再带我玩游戏之类的？”少女目光低垂，看着自己的小皮靴，语速放快，声量放低，颇有一种“企图终于暴露出来了”的......欠收拾的感觉。
“食堂还不够你这个刷卡额度一万每月的人吃的吗？”陆唯先是浑身上下打量起她。
“那是前一个多月！东师的菜品是好吃，可是我也快吃遍了啊！”少女争辩道。
陆唯倒是对言小晚的处境有一定的理解了。
她在学校内简直就是个“小公主”，住最好的宿舍，刷不完的饭卡，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不上也行......
但如果走出校门，却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未成年人”，证件也没有，人民币上次问了好像才几百现金......
按理说，一个从附小毕业就被带出国的人，她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自由”二字就是在现在的东师吧，没有人逼她上课练琴、没有人要求她“应该”做什么——呃，除了自己开始偶尔管她几点起床——但从某种程度上，她也确实也被困在这座校园里了，很渴望去更大的空间里透透气吧。
“如果我不带你，你会有一天让别人谁带你出去吗？”陆唯故意逗她。
言小晚设想了一下，然后可怜兮兮地摇头又摇头。
“好吧，我考虑一下。”陆唯脚尖点地，“认真”思考起来，“你想在外面吃好吃的，但是你不认路，又没什么现金，嗯，理解理解......”
“不过游戏你要我怎么个陪法啊？好吧，我今晚回去后认真考虑一下日后陪你玩双人水果忍者的事情......”
“我也玩电脑游戏的！”言小晚赶紧强调道，“但上次你不是说教超网吧的电脑玩不了！我会玩植物大战僵尸，会玩WC3，还有遗迹保卫战！”
“WC3...WC3！？遗迹保卫战...这啥啊......”
少女俏生生地站在眼前，陆唯想着想着，忽然感到两眼一黑！
“你说你玩war3和D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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