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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就是欠揍，你们对它太好，反而让它觉得自己了不起。”林衍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龙鳞马的马头，龙鳞马发出嘶鸣抗议，但却没有避开。
几个马夫不住擦额头的汗珠子，一来他们没有降住龙鳞马的本事，二来也不敢对龙鳞马做过分的事，林衍的话只能听着。
恰在这时，徐妙妙从后面走了过来，她脸上泛起温和笑意，道：“你这话我倒是赞同。”
声音落下，她玉手轻轻摆了一下，示意其他人退下。
“进了一次朱雀祖地，看来的确得到不小的机缘造化，只是可惜，终究还是只能走武道之路。”
徐妙妙抬头看向远处，那灵动的眼眸里面透着深不可测。
林衍不由暗暗心惊，不论是孙奕薇，还是王静淑都没能看出他的变化，可是徐妙妙却是看出来了。
这个神秘不可测的女人，当真只是宁国公的宠妾吗？
恐怕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静淑对其十分警惕，她的那些动作，恐怕在徐妙妙眼中什么都不是。
“小夫人可知道，其实主母曾经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林衍试探着说道。
徐妙妙笑道：“她让你监视我？”
林衍不由暗暗叹息一声，果然，徐妙妙什么都知道。
好在他也没做过什么，不然这女人要杀他，恐怕就像是碾死蚂蚁一般简单吧。
“王静淑这个人为宁国公府操劳了一辈子，算计和管理的本事都是有的，可惜太自以为是。”
“她自认为凭着噬心丹的药力，便可控制住你，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有吃她的解药。”
徐妙妙背负双手，声音如风一般温柔。
林衍身子不由发颤，整个人呆呆站在那里，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他从未想到自己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徐妙妙全部都知道。
这女人实在太恐怖了，远远超出他的估计。
“所以，那解药有问题吗？”林衍吞了一口唾沫，轻声问道。
徐妙妙点头，“每一次的解药里面，其实也蕴含了新的噬心丹毒药，这才是噬心丹能够一直控制一个人，需要源源不断解药的原因所在。”
“此外，那颗完整的解药，同样还有噬心丹的毒性，只是暂且看不出来，将来若是你成为不可控的存在，她依旧可以激活噬心丹的药力，重新控制力。”
林衍背脊一阵发凉，细汗不住从额头上冒出来，好在从一开始，他便从来没有相信过王静淑。
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好了，不打扰你喂马了！”徐妙妙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衍回过神来，便开始给龙鳞马喂草料。
下午申时左右，林衍来到余善堂，昨日里还满身是伤的林鹤，已经好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余善堂的大夫的确十分厉害，虽然银子倒是贵了许多。
林衍将徐妙妙给的那本“惊涛掌”拿出来递给林鹤，道：“这是一本中品武道功法，注重掌力方面。”
“武道虽然是断头路，但学会三招两式，多少有点自保的本事也是不错的。”
“中品武道功法？”林鹤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他不是第一天来大离京城，知道纵然武道是断头路，可一本中品武道功法也值五百两银子。
林衍就这般给他了？
林衍点头，“虽然只是中品，但我总觉得这功法不简单，你可不能随便给人看。”
“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鹤依旧有做梦的感觉。
他没有灵根，并不是没有想过修炼武道。
可他就是个码头扛袋子的苦力工，就那么点工钱，给他十年也买不起一本最低级的下品功法。
是以关于武道之路，林鹤便没有多想过。
今日林衍给他的不只是一本功法，更是前途和未来。
林鹤知道这份礼很重，但他只能收着。
他兄弟二人的情义，过去经受住了考验，将来也一定可以。
这“惊涛掌”林衍深入研究过，与林鹤说了些经验和心得之后，便离开了。
走在街道上，远处近处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但彼此之间又有一种莫名的联系，看似没有任何章法，却都是整体的一部分。
而林衍本身也是杂乱无章中的某个不起眼的元素，这一瞬间，林衍顿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来。
天道运行，各有其序，所有一切经历，不论是苦的还是甜的，都只是运转一瞬。
朦朦胧胧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东西。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林衍回过神来，一卖包子的中年男子，拉着老乞丐的手，不准他离开。
彼此间拉扯，闹出动静，引来不少人围观。
原来是老乞丐吃了包子，却没有给钱。
老乞丐是个无奈，他一只手被卖包子的汉子拉着，另外一只手则是抓着好几个沾满泥垢污渍的包子不住往嘴里面塞。
“老乞丐，给钱，给钱······”卖包子的中年男子彻底崩溃，眼神凶戾。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人说老乞丐无奈，有人说卖包子的为了几个包子，不至于这样。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卖包子的中年男子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他一手抓住老乞丐的手臂，一手则是紧握成拳头。
所有人皆是愣住，这样一个老人，定然是挨不住那一拳的。
就在这时，林衍大声喊道：“住手。”
卖包子的中年男子拳头停在空中，看向林衍，瞬间被那股莫名的气势震慑住。
“他吃了你几个包子？”林衍问道。
中年男子道：“七个！”
“这是一两银子，够了吗？”林衍拿出一块碎银，淡淡说道。
众所周知，一个包子三文钱，这一两银子，足以买下包子铺所有的包子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后露出谄媚笑容，“够了够了！这些包子都是客官你的了！”
他接过银子，在嘴里咬了几下，确定是真的。
他们这种小商贩，平日里能看到的就是铜钱，根本没机会见到银子的。
“老人家还要吃吗？”林衍看着这老人，想到曾经贫穷的原主，不由生出莫名的怜悯之心。
曾经原主只是一介马夫，路过的时候闻着包子味道，一般都没去买。
他的生活每日都有计划，买多少白菜，多少米可以过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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