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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公司情报部的屏幕上显示着那群工人的敞篷货车已经驶过第三大道。无人机拍到的画面里显示，一群黄色安全帽挤在车尾，横幅遮住了大半条街。
破旧的旧巴士和一堆堆的摩托跟在后面，沿途还有凑热闹的人加入进去。
旁边的屏幕播放着强尼手银的演出录像。
“补发欠薪，提高工资，减少工时——”
鸠主管关掉声音。
“还有多久？”
“十分钟左右。常青那边又来了两辆车，人数比预计的多。”
“人数我看得见，我问的是，我们准备好了没有。”
工作人员坐直了一点。
“ZCPD已经封锁两侧道路，暴恐机动队负责守住广场，周边商铺和队伍里的负责“超热气氛”的人也都到位了。”
画面切到公司大楼前。
黑白警车横在路口，蓝红警灯照亮了下过雨后，全是水坑的地面。
暴恐机动队正在检查盾牌和武器，公司安保则退入大厅，架起武器。
广场对面的咖啡店如同不怕被打砸抢一般，仍在营业。
靠窗的客人放下纸杯，碰了一下耳机。维修车里的男人合上工具箱，两座高楼上的窗帘也各自拉开了一条缝。
鸠主管拨通研发部门。
“零号还在楼里？”
“正在装车。维持设备已经接好，还差最后一次核对。”
“核对完就走，不用等我的通知。”
“明白。那一号也一起——”
“一号留下。”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主管，诡异清扫者终极版本还没完成稳定性测试。现在启用，我们没法保证损失范围。”
“它能不能拦住林间？”
“从测试结果看，有这个能力。但测试对象和林间毕竟——”
“那就让它试试。”
鸠主管翻过桌上的报告。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启用命令记在我名下。”
“……没有。”
“然后让那家伙去带走一号实验体，随时准备激活。”
他切换频道。
“以代号“浊”为首的四人到内部防线集合。”
“林间已经来了。今天的其他工作全部停止，给我全力拦住他。”
货车停在广场外，强尼先看见了那排盾牌。
他推起墨镜，往车窗外看了两眼。
“加班费审了三个月，他们的装甲车倒是一辆没少。”
银色机械手敲了敲车门。
“早知道他们这么有效率，我上个月就该带人来唱歌。”
林间站在车旁，抬头望向公司大楼。
玻璃外墙上的广告人物微笑着举起咖啡。
广告下面，安保人员正把枪口转向广场。
电大来到他的身边。
“我跟你进去，还是留在这里？”
“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进去找Z公司话事人。”
“你负责，看谁逃跑就追击谁。”
“好，可是那万一那个Z公司话事人不在怎么办?”
强尼正好打开车门。
“他会在的，人造太阳的损失，他们董事会可是在找他的麻烦呢，今天这么一闹，不管成功失败，Z公司股价都会大跌。”
电大转头看他。
“那就行。”
林间伸出拳头，与电大碰了一下。
“说好了，可别让漏网之鱼跑出来，尤其是话事人。”
“你也是胆子大了，敢质疑我专业能力。”
一人一植互相笑着摆了摆手和叶子，转身走进人群。
强尼踩上货箱，举起麦克风。
“下午好，各位。我们今天的待遇不错啊。”
他指向路边的装甲运输车。
“平时我们普通员工申请一把新椅子，要三个部门签字，可是今天我们一来，连防弹座椅都给安排上了。”
人群里响起笑声。
一名ZCPD警官走到警戒线前，抬起扩音器。
“请保持距离，不要冲击警戒线。指定代表后，我们会协助你们与公司沟通。”
“好，代表在这里。”
强尼举起材料。
“工资单、工时记录、医疗补助申请，全带来了。别告诉我，还缺一张证明这些证明是真的的证明。”
警官没有接这句话。
几分钟后，负责人带着职员走出旋转门，摄影无人机跟在身后。
“各位，先冷静一下。公司十分理解大家的心情，也一直在关注员工待遇——”
“那这真是太好了。”强尼点头，“关注这么久，钱准备好了吗？”
“问题需要核实，也需要经过相关流程。”
“陈先生，对吧？我不是非要打断你，但这话他们已经听了好几个月了。”
强尼拿起一张工资单。
“这位，夜班补贴没发。那边那位，工伤报销还卡着。系统里都有记录，你们到底在核实什么？核实他们会不会自己忘了？”
人群里有人举起终端。
“我的申请上个月就通过了！”
“我连财务都找过了！”
陈负责人抬手示意。
“具体情况，我们可以逐一处理。但请大家不要受到无关人员的煽动，尤其是一些经过剪辑和恶意传播的信息——”
强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
“工资单也是剪辑的？”
“我说的不是——”
“行行行，那咱们别聊视频。”
“那就聊聊这张纸，你现在告诉他，什么时候发工资。”
陈负责人看向那名工人，没有立即回答。
强尼将麦克风往下一放，等了几秒。
“你看，我骂你，你能马上回话。我问你什么时候发钱，你就不吭声了。”
笑骂声从人群里传开。
就在这时，前排有人推开工人，举起酒瓶。
“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冲进去！”
“先别着急，你哪个厂的？”
强尼手银看着那个拿啤酒瓶的男人。
“你管我哪个厂的？他们都把人欺负成这样了——”
“所以你准备拿前面那朵向日葵开路？”
被推得歪倒的向日葵刚站稳，茫然地抬起头。
男人退了半步，手伸向外套。
这一举动吓到了强尼，赶紧向旁边的人喊到。“快按住他，他是公司狗混进来了。”
工人们蜂拥而上，把他按在了地上，证件和手枪从身上掉了下来。
“工资单没有，家伙倒挺齐。”
强尼立即指向那边。
“拍清楚，别动手打他！穿配送夹克那位，对，就是他。”
几部终端同时转过去。
“既然这位朋友这么热心，那么我们就看看是谁给他发的工资！”
林间趁着混乱，已经走到了公司侧门前。
安保抬头看清他的脸，立即向后退去。
“停在原地，把手举起来！”
林间抬起手，朝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麻烦通知你们主管一声，我来回访了。”
警报响起。
金属闸门开始下降。
林间看着那扇门，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他一脚踹了过去。
门板连同滑轨一起飞进大厅，撞翻检查台。安保扑向两侧，枪声紧接着响起。
真火沿着肩膀展开，弹幕在他面前炸散。
林间推起歪倒的检查台，连人带盾撞向墙边。楼梯上的增援刚冲下来，又被迎面飞来的火焰掀翻。
接待屏幕还亮着。
温柔的女声在枪声间隙响起。
“欢迎来到Z公司，请问您是否已经预约？”
林间抬头看了一眼。
“嗯，约过好几次吧，晚会上，给我的司机，还有路边的大嘴花。”
屏幕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请您出示预约凭证。”
林间从地上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头，放到台面。
“拿去查吧，我先上去了。”
情报部里，警告窗口不断弹出。
“侧门失守。”
“接待区防线失守。”
“目标正在前往内部通道。”
主管接通频道。
“各位，接待结束了，下面轮到你们。”
地下整备区里，伟可可看着监控，慢慢合上装备箱。
“这就结束了?”
代号为“浊”的男子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阴阳马褂，秋夜将长发束起，拉好作战外套。
“早十分钟就通知你了。刚才是谁说，正门至少还能撑半个小时？”
“我对同事有点信心，这也有错？”
“现在没有了，赶紧走。”
露世仍在查看终端，忽然抬起一只手。
“等一下，后面。”
整备区深处，红灯依次亮起。
供能管从庞大的躯体上脱落，重重砸在地面。
诡异清扫者终极版本抬起了头。
厚重装甲包住肩背，武器组件沿着双臂展开。胸口的缝隙里，黑色组织缓缓收缩，红蓝细线穿过关节，将血肉与钢铁缝在一起。
那只红色光学眼转向四人。
肩上的炮口也跟着偏了过来。
伟可可往旁边挪了一步。
“它认得自己人吧？”
露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正在识别。”
“正在？你们就不能识别完了再开炮盖？”
几秒后，炮口转开。
露世收起终端。
“现在认得了。”
“谢谢，听着特别安心。”
浊看向清扫者脚下被踩凹的金属板。
“让这家伙打头阵吧。”
秋夜已经来到出口。
“你们两个要是还想聊天，那就赶紧聊。”
“那家伙都快把公司拆了。”
林间穿过隔离门，走廊两端的闸门同时落下。
他停住，抬头看了一眼红色警示灯。
“终于肯找几个能说话的了？”
浊站在通道中央，秋夜与露世守在两侧。伟可可靠着立柱，看了看林间身后的破门。
“你来的路上，全是自己破开的?”
“那不然，我还能说“请Z公司的保安给我开开门”吗?”
“好吧，确实不太可以。”
“我一说话门上的机枪就开枪，它一开枪我就想说话，所以我就拆了。”
林间把一块废掉的枪管丢了过去。
伟可可张了张嘴，转头看向秋叶。
“我就说接待部门有问题。”
秋叶没理他，目光始终停在林间身上。
“你想找鸠主管？”
“当然，我还要顺便问问，往我身边塞杀手这件事，你们的售后怎么处理。”
“你觉得闯到这里，就能让公司说出来吗？”
“我本来也想客气点，和你们吃个饭，看个电影，然后问，你们想怎么样。”
林间看了看四人。
“结果就是，你们想法设法的搞我，所以我不想跟你们玩了。”
几人身后的装甲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脚步声传进走廊。
诡异清扫者走出门框，肩部在门槛上刮下一长串火星。它抬起手臂，炮口指向林间，胸腔里的黑色组织随之鼓动。
林间看见了那些红蓝细线，刚刚还是笑意的脸上再次变换了表情。
“……你们还真把它当好东西了。”
伟可可已经离开立柱，退到侧面。
“现在后悔进来，还来得及说两句，虚货。”
林间望着清扫者，真火沿着手臂燃起。
“虚货?什么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一看你就是那种……”
话还没有说完，伟可可就被林间的火焰炸飞。
”解决一个，还剩……四个?”
“这个伪装亚当重锤的家伙算一个人吗？”
就在林间一边说着垃圾话的时候，剩下四个家伙已经一同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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