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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中，无论是黑雾，还是墙内，都有个共识。阿尔法级怪谈，一直是混乱、灾难的代名词。
黑炁的目光隐蔽地扫了眼地上那个抽搐的那人，这人之所以火急火燎赶来，正是因为有另一位阿尔法级怪谈在灰家肆虐。
而今，若是‘胞弟’发难，黑家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看它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们的下场甚至有可能会比灰家更惨。
这一刻，从来不信鬼神的黑炁，第一次在心中祈祷。
“南无菩萨，天父，黑雾之神……无论是哪一位，保佑黑家度过这次难关就好……”
“不用这么害怕我。”
与黑炁于心中祷告时，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胞弟’开口了。
他面露微笑：“我既然许下了承诺，自然不会食言。”
“你们当如往日那般，称我‘黑崇’即可……说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炁哥？”
“不敢！”听见这话，黑炁慌忙道，“您随意称呼我即可！”
有些怪谈性格极为戏谑，若是他真的接过了接茬，难保对方不会突然变脸，我让你叫你还真叫啊？然后转头就借这个理由痛下杀手！
事关黑家存亡，黑炁只觉走在钢丝上，半分差错都不能出现。
望着一脸惶恐的黑炁，苏远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隐隐传来一股波动。
苏远拉了把椅子坐下，黑炁惴惴不安地站在了他旁边。
苏远闭上眼睛，凝神内视。
原本视野里只有一片漆黑，随着注意力的集中，一个轮廓渐渐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柄腐朽，遍布了黑色霉菌的剑。
此刻，它的状态极为奇怪，一半的霉菌活跃，似要顺着苏远的意思扑来。
另一半的霉菌则是比较温顺，菌丝轻轻摇曳，似是在向苏远招手，竟是释放出了几分亲近的意味。
“我……似乎能操控一部分菌丝？”
这是一种模糊的直觉，苏远念头一动，那些相对温顺的菌丝，果真随着他念头活动了起来，开始朝着其他地方蔓延……
虽然看起来温顺，但它们身上同样蕴含着那恐怖的腐朽感，只是活动了几秒，苏远就觉得思维迟钝了些许，昏昏沉沉。
“不对，得让它们出去……”
“它们能不能出现在现实之中？”
这个念头落下，苏远便尝试引导这些霉菌自他的大脑中出来，他看着眼前的地板，眼神微微放空。
见‘胞弟’迟迟不说话，黑炁忐忑地等在一旁，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却听见‘胞弟’开口：“让开。”
下意识地，黑炁往后退了一步，接下来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然一缩！
一个坑，深坑，出现在了他们家的地板上！
“嗤嗤——”
那个不大的深坑里，不断冒出白烟，似乎还在往下延展着……
望着那个坑洞，黑炁眼皮狂跳。
骑士的本能，在不断向他传来预警……如果被坑里的那个东西沾到，哪怕只有几秒，自己也会融化！
或者是，变为一堆粉尘……
可为何。
当那个东西出现时，心中会出现一丝伤感和亲切？
黑炁低下了头，压下了这股情绪。
“不错。”
另一边，‘胞弟’看着被侵蚀的地板，表现得颇为满意。
果真将它引出了现实之中！
可惜，只是牵引这一会，它们便不听使唤了，蠢蠢欲动地要向其他地方蔓延。
念头一动，苏远便将其收回。
那股霉菌，也跟着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一半对我亲近，是因为我现在使用的是黑崇的躯体。”
“另一半敌视我，是察觉到了我不是真正的他么？”
驱使一半的霉菌，并不是苏远的追求。他要做的，是真正掌控这柄剑。
怎么做，能让这柄剑认可他？
苏远思忖了会，随后微笑着招手，示意黑炁过来。
“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黑炁不安地过来，却见‘胞弟’将手抚在了他的头上。
虽不知对方这样做是何意味，但他也只能顺从，低下了头。
几秒后，大脑却忽然传来一阵猛然的胀痛，眩晕之下，他看到地板上又出现了另一个深坑！
‘胞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
“不错……”
苏远收回手，看向地上的两个深坑，目光闪烁。
“现在的我，竟然能借助黑崇的身体，调动其他人脑袋里的霉菌！”
脑海中的剑，并非黑崇独有。据他所说，所有黑家人脑海中都有这柄剑的存在。
根据刚刚的尝试，黑炁脑海里的剑几乎和黑崇脑海里的完全一样……但不能因此确定，其他黑家人同样如此。
“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又是那个‘祖父’的孙子……”
想到这里，苏远手指一动，红光闪烁，坚硬的石头将那两个坑洞填平。
目光扫视了一圈，躲在了外面偷看他的黑家人。
对黑炁道：“让他们都过来。”
……
十分钟后。
苏远松开了抚在一位小孩上的手掌，若有所思。
奇怪。
这些黑家人脑海里的剑，怎么是一样的？
无论是黑炁，还是黑崇，还是刚刚那个十岁的小孩，年老的妇人。
他们脑海中的剑，竟然完全一样。那个祖父，竟然没有偏心自己两位孙子？
还是说，只有取代了这两位兄弟，才能调动这些剑？
“……”
另外。
在尝试中，苏远尝试将他们脑海中的剑取出来，虽然遭到了一股阻力，但那些黑家人只是表现出了轻微的不适，并未产生严重的不良反应。
也就是说，并不是最坏的情况。取出这柄剑，不会导致黑家人死亡。
“关键的是那股阻力……这是一种‘防盗’机制么？就算取代了一位黑家人，这股阻力还是能阻止对应怪谈取用这柄剑……”
“假设我是那位祖父，设置这股阻力的初心是什么？”
思绪间。
苏远心中渐渐有了几个答案。
他看向聚集在身旁，病弱无比的黑家人，嘴角上扬。
接下来……就是验证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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