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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乔有些尴尬地笑了，“哎呀，跟你开个玩笑嘛，怎么还真生气了。不过曼云，真正做娃娃诅咒你的人倒确实是郑予真。”宋曼云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谁？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说！你这是铁了心要包庇陈韵秋？”
沈月乔摇头，“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我这两天也没闲着，专门去那个卖菜肉馄饨的摊子问过了。我一直觉得那个老板不是个多话的人，怎么会突然跟你提起厌胜术。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郑予真给了他钱，让老板专门提起这个事的。”
郑予真没想到她连菜肉馄饨摊的老板都找了。
“就算有这回事，那我也是因为担心曼云。”
沈月乔摇头，“如果只是担心曼云，你们关系这么好你完全可以直说，为什么要通过老板的嘴呢？你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事是你提示她的而已。还有，曼云，你仔细想想。娃娃背后这张纸是从韵秋的本子上撕下来这件事情，到底是你想起来的还是你在郑予真的提示下想起来的？”
宋曼云此时已经把沈月乔的话听了进去。
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予真提示我的。她说见过陈韵秋有这么一个本子。我们俩一去翻才发现那有一页被撕了。”
沈月乔一摊手，“现在的笔记本，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的。除了那个真正从陈韵秋的本子上撕下这张纸的人，还有谁会知道这张纸是从哪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郑予真说：“我记性好不行吗？再说我有什么动机要害曼云？”
沈月乔说：“这就说到了问题的关键了，你的犯罪动机其实也很明确。我记得当时去申报面试的女孩一共有三个人。陈韵秋、宋曼云和你，不过大家都默认她们两个是最有希望的，而你只是陪跑的。这事闹出来后，陈韵秋因为心术不正自然是要被辞退的。那被替补录取的不就是已经参加过面试的你，郑予真了吗？”
陈韵秋和宋曼云一起看着郑予真，两人显然已经被沈月乔给说服了。
郑予真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乔乔，你为了帮陈韵秋，这么冤枉我！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
沈月乔说：“你以为我们今天找你过来演这一出，真的只是为了吓唬你吗？若男。”
何若男起身出了门，过了一会隔壁宿舍的陆明芳跟何若男一起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们两个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
陆明芳对沈月乔说：“”乔乔，我刚刚已经把郑予真的被子拆开了。你看被头这里，确实是少了几块棉絮。”
何若男帮着她把被套撑开，露出里面微微发黄的棉絮。
沈月乔把那个娃娃背后的线也挑开了，把两处棉絮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
她对郑予真说：“棉花的氧化程度人为是无法控制的。如果不是一床被子，颜色是不可能完全一致的。你自己看一看，做这个娃娃的棉花和你这个被子的棉花是不是同一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眼瞅着证据确凿，郑予真才真的慌了。
她跪下来求宋曼云说：“曼云，是我一时糊涂想瞎了心。我心里不甘心输给陈韵秋，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宋曼云把她推开，“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好啊！到时候我和陈韵秋就是死敌，你倒是坐收渔翁之利。”
韩亦川听完整个故事，问沈月乔：“那这个郑予珍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沈月乔说：“都已经到了四年级了，要是因为这个事情退学，也实在是可惜。你知道女孩子读书本就不容易的。后来我们几个人一商量也没声张，她自己从宿舍搬走了。”
韩亦川想了一会，看着她说：“你们还是有些太过于仁慈了，你这个同学的心地可没你们这么善良。”
沈月乔惊讶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韩亦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宋曼云那天为什么那么巧发烧呢？她前一天又那么巧是和郑予真一起去吃了菜肉馄饨。而郑予真却没事，只有她因此错过了面试。”
沈月乔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你是说，她给曼云下毒？”
韩亦川说：“这样吧，我把宋曼云的症状和程法医说一声。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头绪。”
沈月乔点头，“好，那就麻烦韩探长了。其实我心里不大愿意相信予真会干这种事，如果她真的敢下毒，那我们以后还真是要防着她了。哎呀，说着话没注意时间都这么晚了。咱们走吧，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姐又该问东问西了。”
韩亦川把大黄狗叫起来，把沈月乔送到张静怡楼下。
沈月乔刚要上楼，就被大黄给叫住了。
她蹲下来听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变了。
“有这事？！”
韩亦川问：“怎么了？”
沈月乔站起来说：“呃，这事不大方便和你说。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也上去了。”
她不愿意说韩亦川也没多问，站在楼下看着沈月乔上了楼才带着狗走了。
第二天一早，程砚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韩亦川说完宋曼云的症状，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就这症状，这不典型的轻微砒霜中毒吗？别说你上大学的时候学过化学，就是咱们前段时间办那个案子时，我也详细给你解释过砒霜中毒的症状。怎么还用专门找我来确认？”
韩亦川说：“我能确定是砒霜中毒，只是来问问你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还能不能查出来？”
程砚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探长，你既然当时就知道是砒霜中毒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沈小姐答案？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找借口再约人家？”
韩亦川红着脸说：“我还至于干这种事。反正有人质在手里，她总会来找我的。”
程砚清想了半天才明白这个人质是谁。
他忍不住说：“我看你啊还是别太自信了。人家沈小姐无论是样貌、学识还是家庭背景，那都是没得挑。你还等着人家来找你？别说你有条狗了，你就是家里有条龙都没戏。”
韩亦川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无聊！你就说这都过去六七个月了，这砒霜中毒还能不能查出来？”
程砚清知道这家伙脸皮薄，怕真给他说恼了。
“理论上是可以的。砷会与毛发和指甲中的角蛋白结合并长期沉积。检测头发和指甲中的砷含量，可以反映过去6到12个月内的暴露情况。如果那位宋小姐想要确定是不是中过毒，只要把她的头发拿过来验一验就行了。反正现在的时髦女郎的头发为了方便烫发都留得很长，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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