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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隐在电话里汇报道：“不光流水干净，连他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账号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陆燐点点头，挂了严隐电话。
此刻夏明已经开始问李大爷关于孙勤源的作风问题了。
既然工作和财务方面已经核实过了，夏明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李大爷，那孙勤源在作风上有没有什么让人说道的地方？”
李大爷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没有吧！他家里老婆够漂亮，屋里头也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两口子感情好着呢，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哪有人说闲话？”
夏明听了，又追问了一句：“那他家里的漂亮妻子呢？有没有谁和她走得近的？”
李大爷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你们可别往那方面想，孙勤源媳妇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正经人，漂亮又能赚钱，谁见了都得竖大拇指。”
这两夫妻在村里口碑这么好，夏明和陆燐又对视了一眼，那就奇怪了！
李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困惑，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说道：“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入土为安，你们现在这是要干什么嘛？说一个死人的长短闲话，不合适，也不厚道。再说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年头太久，好多细节我早就记不清、记不住了，村里人肯定也不记得了。”
陆燐没有放弃，耐着性子解释说：“大爷，我们不是来打听闲事的，我们是要搞清楚当年那场火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李大爷无奈摇了摇头：“唉——”李大爷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胸口，“虽然孙村长死了很可惜，但是啊，真要我说实话，那可查不了，都那么久了，再说了，电褥子起火这种事在咱乡下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要说人为，谁有那个胆子？”
大爷话说得诚恳，有理有据，要不是他们根据当年火灾现场遗留的物证检测出汽油成分，几乎就要相信这是一起意外了。
陆燐只好换了个方向追问：“大爷，那杨夏梅为什么搬到别处去了？”
李大爷听到这个问题，似乎并不觉得难回答：“杨夏梅啊……丈夫死了，按咱们乡下的规矩，守寡的人留在原来的地方总归有些忌讳，也不可能回娘家去。加上孙勤源家的长辈已经不在了，她在村里也没个依靠，待着也是触景伤情，就卖了这里的遗产，搬去城里了。她还说搬走是为了孩子有更好的教育。这女子啊，真不错，是个聪明人。可惜孙勤源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孩子随她去了城里，听说可出息了，如今在城里开公司了。”
陆燐和夏明又看到了这里有一家卫生所，走进去一看，是一个年纪和李大爷差不多大的老医生。
陆燐问道：“请问你也是起利村的村民吗？敢问尊姓大名？”
老医生点点头：“这一片区都是起利村过来的。我叫孙尚明。”
孙尚明又笑笑说道：“村里人都叫我明医生，简称‘明医’”
陆燐从善如流的说道：“明医，你好，我这边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
陆燐问了老医生几个和李大爷差不多的问题，得到的回答就比较敷衍，不像李大爷那么“热心肠”。
接下来陆燐和夏明接连走访的几位起利村老街坊、老村民，他们的回答和孙尚明差别不大。他们的基本态度一致，要么借口年代久远记忆模糊，要么对孙勤源和杨夏梅夫妻就是一顿夸。
几个小时的走访，陆燐和夏明心里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两人在路边驻足，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这群留守本村的老村民，世代邻里相依，关系盘根错节，人情往来错综复杂。他们不愿议论逝者，本质上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不敢得罪如今还活着，还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
不过，李永傅，也就是那个李大爷却提了两个名字——孙德旺和孙德发，而且把两人的地址说得非常详细，似乎生怕陆燐和夏明找不到他们一样。
陆燐看着这两个名字和地址，若有所思地说：“莫不是这两人跟李大爷有过节，他才故意给我们指路？”
夏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纸片上：“也有可能。但不管他出于什么心思，我们都得去看看。”
两人几经周折，找到了孙德旺家。
当听到陆燐和夏明说明来意，孙德旺的脸色唰地变了：“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是我烧死了孙村长吧？我可没干这事。当时虽然因为孙村长没给我们家评上低保，我心里不痛快，可我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陆燐摆摆手：“您别激动，我们也只是问问，了解了解情况，不是针对你。”
孙德旺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陆燐又问：“那当时孙村长为什么不同意给你们家评上低保户？”
孙德旺叹了口气，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那时候我家条件确实不算最差的，村里评低保有硬指标，孙村长按规矩办事，也没错。我当时心里不痛快，觉得他家日子过得比我家好，凭啥不给我家评上。后来我也想通了，他家虽然日子过得不错，但都是他两口子起早贪黑干出来的，凭本事吃饭。评低保是按规矩来，不能因为眼红就坏了规矩。”
陆燐和夏明听到这番话，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前这个孙德旺虽然一开始情绪激动，但说起当年的事倒是坦率直白，不像有所隐瞒的样子。
孙德旺又说道：“再说了，孙村长出事那会儿，我人在镇上干活，根本不在村里，好多人都能给我作证。”
陆燐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大哥孙德发呢？他当时有不在场的证明吗？”
孙德旺一愣，随后有些气愤：“怎么又怀疑上我哥了呢？我哥那会走路都困难，怎么去人家家里点火？我哥的风湿病你们是不知道，那会儿又是大冬天的，疼得下不了床，路都走不了一步。”
陆燐心里暗叹一口气，果然是被李大爷坑了。这兄弟俩的反应虽然一个比一个激动，但都不像是在回避真相，更像是被冤枉后的恼羞成怒。
既然来了，陆燐试探性的问道：“大爷，那你觉得谁会对孙村长下手呢？”
孙德旺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压低声音：“我觉得是孙村长的情人干的。”
“情人？”陆燐皱起眉头，“孙村长的情人是谁？一共有几个？”
“这个……”孙德旺迟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像是怕隔墙有耳，“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他跟镇上开理发店的刘艳芳走得近。”
夏明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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