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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崖市，超凡学院。白光一闪，裴烈的身影出现在学校操场。
他刚站稳，就看四周守候多时的老师们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裴烈，感觉怎么样？”
“医疗组快过来看看！”
“先别急着走动，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
有人为他检查伤势，有人为他递来恢复药剂，各种关切之声不绝于耳。
作为鹤崖市数一数二的尖子生，裴烈向来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以往对此裴烈无疑是享受的。
但此刻，面对这些熟悉的热情，他却感觉脸上发烫。
“老师。”
裴烈垂着脑袋，羞愧到不敢与他们直视。
“对不起。”
“这次……让你们失望了。”
出发之前，他是何等意气风发？
自己信奉风暴与海洋之神，资源副本又恰好落在海域。
他自以为能在汪洋之上大杀四方，甚至压过各市天骄，为鹤崖夺下头名。
谁曾想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别提横扫全场了。
忙前忙后，几度险死还生，最后连参与核心争斗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江梨根本没亲自对他出过手。
她只是在这棋盘上稍微落子，就把他玩弄在棋局之中。
在最后那场战争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浪里的一朵浪花。
浪头往哪里打，他就得往哪里走。
想到这里，裴烈攥紧了手。
周围老师一时也没说话。
他们看了全程。
自然明白眼前向来骄傲的学生受了多大打击。
“别这么想。”一名老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江梨太离谱了，这谁能预料得到？”
“四海神围城都没困住她，就连宙斯降临都没用。”
旁边一名老师也忍不住接话。
“是啊。”
“别说是你，就算是全省天才都凑在一起，恐怕也改不了结果。”
“你输给她，这不丢人。”
裴烈：“……”
怎么听完以后，好像并没有被安慰到呢？
就连自己连下次努力追上这种话，感觉都说不出口了。
真能追上吗？
怎么感觉大家认为他输成这样合情合理？
好好好，更难过了。
裴烈心下郁闷，有些不解的道：
“老师。”
“华夏究竟是什么神系？”
这问题他心里想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哪吒跟东海龙王联手暴打波塞冬，连宙斯都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战力它对吗？”
“不超标吗？”
“还有江梨的定海神针，那不纯纯bUg吗？”
“最关键的是，为何如此厉害的神明与神器，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这样强大的神系，本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老师们彼此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主任缓缓道：
“关于华夏，我们还在了解。”
“有些事情，需要等更上面的消息。”
裴烈心头一动。
更上面？
……
崇山市。
白汐也向面前的老师们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华夏神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记忆中，奥林匹斯与北欧神系才是神话中最厉害的存在。
它们作为西方神系数一数二的霸主……
等等！
想到这里，白汐忽然顿住。
——西方？
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用上西方神系这个称谓？
西方，西方……
难道还有与之对应的东方？
一瞬间，寒意爬上脊背，白汐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对。
这里面似乎有哪里……
“唉。”
一声轻叹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汐抬起头，只见面前的老师神色复杂。
“关于华夏，京都那边正在考虑。”
“现在情况还不能多说。”
“你先安心消化这次的收获。”
“后面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消息。”
白汐怔了怔。
感觉自己脑子里突然空了一下。
等等，她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奇怪，记不起来了。
越想越模糊，只剩下老师刚才的话。
——京都已经在考虑了。
考虑什么？
白汐忽然敏锐的想到一种可能。
这段时间有不少小道消息说，海外一些大国已经开始集中资源，扶持本国选定的主要神系。
也有人说，几条成熟的神眷培养路线，已经被整理出来，准备成批推广。
虽然真假难辨，但有一点很明确。
大家都在选一个神系作为主要发展目标。
偏偏大夏官方直到现在都没有确定主推神系。
先前她还以为，上面是在几大强势神系之间权衡。
如今再听老师这句话……
难道，大夏在考虑华夏？
不是吧。
白汐心头一震。
将一个大家都不了解的神系，纳入国家层面的道路选择？
这也太……
等等，她忽然想起江梨。
不，不是都不了解。
江梨知道！
……
云梦市。
沈澜也从老师语焉不详的回答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华夏……”
他怔愣在原地，久久出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江梨握着金箍棒，镇下整片怒海的画面。
随后，又变成哪吒提枪追神的身影。
如果……
如果大夏真的推行华夏神系。
那他是不是也有机会获得那等通天本领？
也可能变成江梨那样强大的存在？
想到这里，沈澜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神降游戏才刚开始。
他还没有在现有路线里走得太深。
若真有转向华夏的可能，那或许还并不晚！
……
临江市超凡学院。
办公室里，秦建与钟北望正欣慰地看着江梨。
两人显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学院高层已经全部达成一致。
虽然首席选拔才刚刚开始，但江梨的存在让所有比较都失去了意义。
她实在是太亮眼了，也太突出了。
突出到根本没人能与之匹敌。
寻常考生还在为几件资源奔走，她已经将一方神明的宝库逛了个遍。
其他人费尽心思，只为求来一点神恩，她却能同哪吒并肩作战，让龙王主动赠宝。
最后那一棒定海，更是让所有人都难以追赶。
那首席还有悬念吗？
若只是略胜一筹，自然该多考察几轮。
可如今双方差距太大了，大到所有人与江梨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别说临江市了，就算放眼整个东州省，她也是绝对的断层碾压。
各市天才有谁能与她相提并论？
现在，江梨的对手是更远处的人。
是京都。
是那些聚集了顶尖资源，站在全国同代人前列的天才。
曾经秦建只是做梦想想，但如今他是真生出几分期待，若是江梨真对上那些天才，她未必不能与之平分秋色。
迷雾总有散尽的一天。
被隔开的道路终会重新连通。
各地天骄也终将走到同一个舞台上。
到那时，天下天骄齐聚。
定要让全国见识见识临江走出的怪物！
光是想想，秦建就笑意忍不住更深了些。
……
而此刻的江梨正在懵逼中。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叫她过来，竟然是为了授予首席身份？
这也太快了吧！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首席之争何其残酷。
资源大开拓结束后，临江仍旧继续考察，候选人之间又经历了一轮副本竞争，才最终确定人选。
那段时间，各种排名、猜测与争论，几乎占满了学院内外的话题。
但这一世怎么这么快？
要知道，首席位置空悬本身就是一种激励。
只要最终人选还没确定，所有表现出色的考生，都能觉得自己有机会。
学院借着这个目标，让最有潜力的一批人不断竞争。
可一旦正式任命，就代表着竞争结束。
资源该向谁集中？
队伍该由谁带领？
对外谁来代表学院这一代学员？
一切都随之有了明确答案。
学院这么早定下她，便意味着所有新生将不需要再竞争了。
她就是说一不二的领头人。
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这是认可，更是权利过渡。
正当江梨心潮起伏时，却见钟院长目光温和地问向她：
“那么，江梨。”
“你可知道，首席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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