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思路客]
http://www.isiluke.la/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很快便到了暖意融融的春日,卿府上下都换上了春装。廊下的枯枝发了新芽,院子里那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细碎的颜色。
丫鬟们也都换上了轻薄的春衫,藕荷色的、鹅黄的、水绿的,在院子里穿梭往来,倒比景致更加怡人。
因着萧衍的衣服不多,映仪也开了库找了几匹料子出来,给他裁了几身新衣裳。
一匹竹青色的暗纹锦缎,裁了一件直裰,领口袖口滚着玄色的边;一匹月白色的软绸,做了一件宽袖长衫,腰间系一根青玉带;还有一匹石青色的丝绸,做了两件短褐,留着他在家穿。
映仪又用剩余的边角料给小山君做了几身小衣裳——一件竹青色的小马甲,一件月白色的小坎肩,还剩几块碎布,拼拼凑凑竟缝出个小蝴蝶结来,系在小山君脖子上,倒像模像样的。
父女装,轻松拿下!
映仪又想起是该孝敬赵夫人,便亲手做了一件春衣。
她如今女红虽算不上顶好,可比起从前已是进步了不少,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做了小半个月,领口袖口都绣了牡丹暗纹,针脚虽不算顶细密,倒也齐整。
这件衣服在请安时带了过去,赵夫人收到衣服时倒也高兴,拿着在身上比了比,笑道:“你从前也是个懒怠的丫头,如今成了婚,反倒越发勤勉稳重了,倒是不错。”
还没等映仪答话,赵夫人将衣裳递给春华收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映儿,你这成婚也已大半年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还没有呢?”
果然,在哪个朝代都躲不过催生。
映仪挠挠头:“母亲,我还小呢,不想太早要孩子呢。”
听到这话,赵夫人微微蹙眉:“你都已经十六了,今年过了便十七了,眨眼就奔二十去了,哪里小了?”
此时乐仪正在一边写大字,闻言不由转头道:“对,眨眼奔二十,再眨眼就三十,再再眨眼就四十了,再眨一下眼就该入土了。
娘,哪里是你这么算的?
若论年纪,家里的姊妹中大姐姐都十八了,你怎么不让她去给你变个孩子出来,偏偏要来催三姐姐呢?”
这番话一出来,赵夫人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映仪则是暗暗给乐仪竖大拇指:好妹妹,平日里没有白疼你啊,有事你是真上!
赵夫人瞪了乐仪一眼:“你挪到偏厅写字去,一天到晚不知哪里学的这些话,就知道来气你亲娘。”
一旁的曼儿连忙上前拉着乐仪进屋去了,乐仪临走前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一下,被曼儿半拖半拽地弄走了。
好容易等曼儿把乐仪哄进了屋,映仪才尴尬地笑道:“娘,我想着现在还年轻,做两年再要孩子也使得呢。况且子女也是看缘分的。”
赵夫人却不认同道:“傻孩子,这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怎么还分个时候呢?
你和你的姐妹们不一样,她们将来即便不想多生孩子,也可以为夫君纳妾,照样多子多福的,你能么?
听娘的话,早点多生几个孩子才是正理,这样以后才有依靠。”
映仪微微叹一口气,就知道和娘扯不明白。
赵夫人作为一个传统的古人,自然是认同“多子多福”这一套的,况且这个时代的女人对于“延续血脉”有一种天然的使命,如果映仪告诉她自己在避孕,那赵夫人估计得炸了。
思及此处,映仪也只得含糊道:“我知道了,我们,呃,我们也在努力了。”
见她神情有些闪躲,赵夫人端起茶水的手一顿,不由有些狐疑:“该不会是衍儿有什么问题罢?”
映仪连忙摇头:“没有!他要是有问题,我早把他休了,怎么还会好好过下去呢?哎呀,娘,您就别担心了,我这才成婚多久呀。”
赵夫人轻轻叹一口气:“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你如今是越发有主意了,等你哪天做了娘,就明白我了。”
她顿了顿,又思索道,“这芳仪成亲也实打实一年多了,她怎么也没动静呢?该不是家里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映仪呵呵一笑:“这个……谁说得准呢。”
这时又有外面的婆子来回话,趁着赵夫人处理事务的功夫,映仪则进了里屋去看乐仪。
没有赵夫人盯着,乐仪哪里还在写字?
她此刻已经翘着小脚、躺在榻上看小人书了,两条腿一晃一晃的,别提多惬意了。
映仪走过去,轻轻用帕子打了一下她的脸:“你这妮子,稍微错开点眼,你就玩去了。”
乐仪嘿嘿一笑:“写字哪有看书好玩?再说了,我又不考状元,我才不想练字呢。
反正我写的鬼画符,我自己看得懂就行了,再难看折磨的是别人,与我何干?”
映仪被这话逗笑,坐到了她身边,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说得好。希望夫子看你的功课时,不要被你气死就行了。”
乐仪也收起了小人书,从榻上坐了起来:“三姐姐,你什么时候生孩子呀?”
映仪挑眉:“怎么?方才还在帮我说话呢,这么一会就改主意了?”
乐仪连忙摇摇头:“哪有!我最疼三姐姐了。”
她想了想,声音低低的,“上次李姨娘生孩子的时候好吓人,听说都快死了。
妈妈们说被血染红的水端了一盆又一盆出来,李姨娘下面裂了好大一个口子,我听起来都觉得好害怕。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过一道鬼门关,万一三姐姐以后生孩子的时候有什么三长两短呢?比起多个侄儿侄女,我还是更希望三姐姐好好的。”
其实映仪心里也怕。
古代的医疗落后,生孩子是真的要命,府里因为生孩子丧命的女人可不止一个了。
但是她也不想影响乐仪的情绪,只能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肯定会没事的。”
待晚上就寝的时候,萧衍凑过来想和映仪亲近,映仪却推开了他。
萧衍怔了怔,随即往下靠了靠,隔着薄薄的衣料亲了亲妻子的肚皮,又抬起头仰视着妻子——这是他讨好映仪一贯的方式。
映仪也低下头去看他,这个角度,啧,真是个楚楚可怜的大美人。
烛火映在他脸上,眉目清隽,唇色温润,一双眼睛含着笑,湿漉漉地望着她。
见她没动静,萧衍又往下亲了亲:“怎么了,娘子?”
映仪冷不丁地道:“如果你能生孩子的话,你愿意为我生孩子么?”
萧衍笑了:“自然是愿意的。”
这个答案她不满意,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火——凭什么女人要承受生育之苦,男人却没有任何代价呢?
映仪眸色暗了暗,又从枕下掏出金环,在指尖转了转,她看着萧衍,慢悠悠道:“那就先看看你的诚意。”
晨起,映仪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
待她收拾妥当之后,再去内室看萧衍,发现他还睡得沉,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呼吸绵长,眼尾微微泛红,脸上还带着几分餍足的倦意。
不多时,房门突然被叩响,传来了秋月的声音:“姑娘、姑爷起身了么?”
还没等映仪反应,原本睡得沉的萧衍耳朵动了动,就已条件反射般起身穿衣,速度堪比映仪当年读高中时掐着点起床上早读课——外袍一披、腰带一系、头发胡乱一拢,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收拾停当了。
好容易穿完衣服,萧衍见映仪稳稳在椅子上坐着,丝毫没有去开门的打算,只有自己理了理衣襟,前去开门。
打开门,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姑爷早。”
萧衍也不知她这么早来干什么,也还是侧过身笑着请她进来:“秋月姐姐请进。”
秋月提着食盒进了门,又和映仪打了招呼,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揭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一碗黑褐色的汤药,浓稠得看不见底,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药沫子。
即便隔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让人想吐的味——苦中带涩,涩里又透着一股子腥膻。
秋月无视了两人震惊的神色,只笑了笑:“这是夫人特别吩咐的,给姑爷的补药。
夫人说,姑爷公务繁忙,整日里也辛苦,好容易休沐一天,且要补补才是。”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