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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念慈也就是嘴上说说，她很清楚，就算没有自己暗中出手，陈山也死不了。父皇对这家伙的喜爱甚至超过了亲生儿子。
只是陈山树敌众多，科考舞弊案的幕后主使早晚会查到他的身份，如今又得罪了郑氏一族。
如果父皇强行袒护，势必会引来许多人的不满。
有了北真五皇子送马挑战这件事，三天的时间足以让父皇各个击破，给陈山脱罪扫清障碍。
时间稍纵即逝。
不知不觉，陈山在殿前司地牢已经大吃大喝了三天，与那妖女也渐渐熟络起来。
就在他吃饱喝足呼呼大睡之时。
京兆府巡防营校场已是人山人海。
上万百姓聚集在校场围栏外。
“北真五皇子呢？怎么还没到？”
“听说了吗？鞑子那边的五皇子这次来送马的目的是向咱们大炎的将士挑战！”
“哼！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有啥能耐？别被打的尿了裤子！”
一人一句，便是千言万语，人声鼎沸。
校场内，观战席架起一顶顶罗伞，文武百官落座。
正中间那顶硕大的黄罗伞下，孝帝坐于龙椅之上，左右二席分别是太子萧元杰和长公主萧念慈。
其余皇子公主只能坐偏席，萧玉竹和受邀前来的沈玄机也在其中。
博彦率北真使团顶着烈日站在校场中央，就连断了双腿的阿布罕都被人架着来到了现场。
咚咚咚……
鼓点般的震荡之声传来，校场的沙土激起道道涟漪。
“来了！”
博彦紧忙整理衣冠。
远处，先是零星出现几道黑点，转眼间汇聚成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乌云般朝校场奔来。
群马奔腾，铁石一般的马蹄仿佛要将大地踏碎。
三十骑鞑子骑兵分别置于两翼与后方驱赶掉队马匹。
最前方一骑绝尘而来。
正是北真五皇子，如今已经十九岁的完颜卓！
他身披赤练铠，手持一杆镔铁点钢枪，猩红斗篷随疾风剧烈飞舞，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胯下之马通体枣红，能在众多铁蹄战马当中一马当先，定不是凡品。
呼！
完颜卓冲入校场勒马停下，冷漠的眼神看向下方博彦等人。
“罪臣博彦参见五殿下！”
博彦下跪行礼。
“哦？博彦啊，你有什么罪？”完颜卓歪嘴一笑。
“老朽愧对陛下圣恩，没能完成使命，反而令我北真丢尽了颜面，还白白损失了千匹铁蹄战马，实在是罪该万死！”
博彦以头抢地，声音整个校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大炎的文武百官都忍不住赞叹，不得不说，博彦对于北真来说，可谓是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哈哈，哈哈哈！”
完颜卓仰天大笑，“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谢五殿下……”
噗！
博彦正欲谢恩，却被寒光闪了一下，低头看去，完颜卓的那杆点钢枪正刺中他的胸口。
错以为完颜卓宽宏大量的众人皆是一惊。
完颜卓抽出长枪，冷哼道：“输了没关系，可你竟然还有脸活着来见本殿下，着实让我很意外啊，既然你舍不得死，那本殿下便送你一程！”
扑腾！
博彦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沙土。
校场顿时被倒吸凉气之声填满。
这北真五皇子比传闻中的还要冷血无情，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转眼便取人性命！
甩走枪尖上的血迹，完颜卓长枪上肩，高举左手。
哗哗哗……
千匹铁蹄战马接连停在校场之外列队，满天的尘土让人睁不开眼。
“大炎皇帝！”
完颜卓枪指孝帝，“马我给你送来了，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谁先来？”
竟然直接挑战？
“放肆！”
孝帝身后的蒙信大声呵斥，“完颜卓，你不下马行礼，还枪指我大炎天子，如此无礼，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完颜卓抬起一腿搭于马背，不屑冷笑，“我北真向来强者为王，让我行礼，可以啊？让你们大炎皇帝上马来跟本殿下打一场，赢了我，让我磕头都行！”
“你……”蒙信以为陈山就够无法无天的了，可与完颜卓相比，他简直就是圣人！
“罢了！”
孝帝面露不悦开口，“既然北真五皇子求战心切，那就直接开始吧！”
“遵命！”
蒙信朝孝帝行礼后，起身瞪向马上的完颜卓，“既是切磋，点到为止，切不可伤及性命，你可明白？”
“少废话，你们皇帝都下令了，还不开始？”完颜卓摆了摆手。
太猖狂了！
竟敢视我大炎如草芥！
众将士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青年小将手持长矛打马上前，面朝孝帝拱手行礼，“陛下，末将请战！”
蒙信对孝帝介绍道：“陛下，他叫袁朗，现在镇北军任中郎将，听闻完颜卓进京挑战，特意从北疆星夜驰骋赶到，就为与他一战！”
“哦？”
孝帝眼前一亮，“如此年轻就做到了中郎将的位置，定然武艺不凡，袁朗啊，你若赢了，朕重重有赏！”
“末将领命！”
袁朗再拜，打马面向完颜卓，眼底闪过凶光，“完颜卓，敢对陛下如此无礼，看矛！”
袁朗猛夹马腹。
胯下之马长啸一声，朝完颜卓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如此激烈的冲锋，马背之上的袁朗却稳如泰山，长矛在手中四平八稳，颇有些手段！
“好，这袁朗的骑术已经达到人马合一的境界，镇北军出来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这矛使得也俊，架势一拉开就不同凡响！”
武将们连连称赞，百姓也被袁朗精湛的技艺折服，纷纷呐喊助威！
刷！
袁朗长矛雷霆般刺向完颜卓，如履平地，那杆长矛不见半分晃动，兜起尖锐破空之音。
完颜卓却不屑一乐，原地不动，仍旧一身松松垮垮的样子，矛尖刺至胸前这才出手。
铛！
袁朗虎口发麻，回过神来长矛已被震开，枪尖灌着狂风拂过全身，在他背后赫然冲出。
“噗！”袁朗口吐鲜血，惊愕的看着完颜卓。
“呵呵，你太慢了！”
完颜卓嗤笑抽枪，袁朗摔落马下，身体骤然一僵，当场暴毙！
校场外的百姓之中，秦苍瞳孔一缩，看向身旁的马宪，“你看清楚了吗？”
马宪苦着脸摇头，“太快了！”
“坏了，这完颜卓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
秦苍脸色凝重，“怕是在场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也只有世子能与他一战！”
而此时。
刚睡醒的陈山正在地牢里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发愁，“不能再吃了，八块都要变成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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