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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说谎的办法？”林烨这话一出口，太子和刘钰昌都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田籍排查涉猎范围广泛，涉及到的人更是数不过来，其中必然有人说谎蒙骗。
往日哪怕是严刑拷打之下，都照样多的是人胡说八道。
都不等太子细问，门外的陈明珠就已经翻了个白眼：“呵，师兄你听见了吧？这就是我讨厌他的缘故。”
“此人本事多少不知道，可这天马行空吹牛皮的本事可不小。”
“要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不敢去乡县间核查，怕露怯罢了。”
看她这副想说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接受教训的样子，顾剑叹了一口气：“师妹，你这性子真是该改改了。身为禁军，你该做的只有保护上司的安全，仅此而已。”
陈明珠却听不进去，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在他们二人说话间，里面叫进去了一堆主簿、书吏，正堂的门就此关闭，连所有的禁卫军都被隔绝在外。
陈明珠一见，略微一愣，眉头很快皱起，嘴角一撇：“还关门？呵，师兄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他在故弄玄虚，你还不信。”
顾剑眉头紧皱，立刻安排了其余手下守好附近，交代道：“里面既然有大事商议，明珠你就别胡闹了，先守好门口，防备别有用心之人。”
“知道了。”陈明珠敷衍了一句，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正堂大门。
她眼珠子一转，转头冲顾剑道：“师兄，这里有你守着，我去后面看看。”
“嗯，去吧。”顾剑正在交代他人防守，没有多想，任由陈明珠去了正堂后侧。
正堂之内。
被叫进来的主簿、书吏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正忙的时候，为何突然要将他们召集起来。
他们看向刘钰昌，刘钰昌则一摆手：“看我做什么？一切事务，都听太子和小林大人安排，若有人不从，本官定不轻饶！”
别说这帮人了，就连他也很好奇，林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烨伸出了四根手指，娓娓道来：“我们现在分成四步走。”
“先分品类标定基准的产出基准，这个，也叫做行业标准。”
“随后再进行分流统计，主要建立三个独立的数据流，至于哪三个、怎么分，之后我会单独交代给刘大人，让他来进行分配。三组数据的收集要隔离，不得互相串通。”
“至于最后两项……等你们先把前两个做完了，我再告诉你们。”
林烨说了将近半个时辰，将前两项如何排查收集讲了个详细。
一众书吏官员听得目瞪口呆，表情大为震撼。
不过更多的，还是质疑。
两名少尹就不说了，法子是记下了，但脸上有一抹淡淡的不屑。
其中一名司录参军更是直接开口：“小林大人，下官并非信不过你。可你这套法子，咱们可是闻所未闻啊。”
“这不提审、不走访、不用刑，光靠这些死板的……呃，‘数据网’，就能查出谁在作假？”
他一开口，底下的一帮主簿书吏们也炸了锅，纷纷表示质疑。
虽然还没见到林烨接下来的手段是什么，但就凭这前两样，他们可不敢苟同。
就连刘钰昌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贤侄，你心里有谱么？你这法子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有点心虚啊。”
“世伯放心，先试试看嘛。”林烨没多解释，拍了拍刘钰昌的肩膀，“只要世伯你的人靠谱，全权配合，不用三月，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是了。”
他笑着在刘钰昌胸口拍了拍：“这田籍积弊可是大案，世伯就不想趁机再往上提一提？”
刘钰昌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世伯我啊现在就很知足。这田籍清查，对有本事的人来说是大功劳，对我来说，可就是大难临头喽。行了，这些都是我的亲信，我们听你吩咐就是了。”
林烨笑着点头：“多谢世伯。”
和刘钰昌解释清楚了，后者冲底下人一横眉：“行了，让你们怎么做，你们照办就是，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刘钰昌一句话，算是暂且把场子镇住了。
但林烨还是和这帮人多说了一句：“诸位不必担心，我让你们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以前呢，咱们都是先查田，再算税。但这次咱们反过来，先算货，再找地。”
“货是实的，地藏得住，货藏不住。”
这样一说，有些人大概理解了林烨的意思，便是不理解，也都去老老实实干活儿了。
有刘钰昌在这里压着，林烨还算放心。
他将刘钰昌和太子单独留下，交代了如何分组收集数据，并且直接给出了一张他提前准备的表格，看得刘钰昌又是眼前一亮。
“贤侄，你这个什么表格，瞧着确实让人耳目一新啊。”刘钰昌拿着林烨演示的表格，爱不释手。
林烨正打算和刘钰昌插科打诨，顺便诈骗……哦不，赚取个二百两纹银，忽然耳朵一动。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周身寒意尽现，几乎是刹那的时间，便抄起桌上的一根毛笔，直接朝着头顶的天花板爆射而去！
突然的动作，连小太子和刘钰昌都吓了一跳。
只有角落里始终安安静静的青萝面不改色，抬头看向了头顶位置。
只见毛笔飞出去的时候，头顶便应声响起了一道尖叫声。
这时里外的人才反应过来：“有人！有刺客！”
在禁卫军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林烨已经一个闪身冲了出去。
原本趴在房顶上偷听的人被他的一支笔射中了肩膀，见他追出来，正要逃跑。
可惜，林烨的动作更快。
飞身上屋檐之后，一把就抓住了那道黑影。
黑影当即转过身来，直接一掌轰向林烨面门。
看到此人转身，底下的刘钰昌和顾剑几乎一起喊出声来：“陈小姐/师妹！”
林烨同样看到了陈明珠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单手接住了陈明珠的一掌，右手扣住其手腕，随后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将她直接从房顶上踹下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因为陈明珠停顿半分。
而陈明珠也完全没想到，自己不但被发现了，且在林烨手上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砰！
在她诧异的瞬间，她人已经砸落在地，后背一阵剧痛，同时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噗！”
陈明珠一扭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等她刚转过头来，又感觉到了一道风声落到了她身边。
只听得金戈出鞘的声音响起，一把冰凉的利刃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抬头时，便对上林烨冷若冰霜的眼神：“说，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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