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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只持续一两秒。从萧贺发现，到瞄准、开枪，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但萧贺成功了。
他一枪就打落了莫根的海东青，戳瞎了山眼子。
“幸亏，我早有准备。”
萧贺一阵后怕：“否则，今日我难逃坠落峡谷、摔死。且莫根还能推得一干二净，毕竟，山区出现鹰隼，谁也没法联系到他身上。就算事后调查，也多半认定我侵入了高山上鹰隼巢穴附近，激怒了这些猛禽，在我攀爬过程中突然袭击，导致我坠崖摔死。”
“莫根，真是好计算！”
“这杀人不眨眼的阴招，太厉害了。”
萧贺心有余悸。
早有传闻，莫根擅长将杀人伪装成意外，杀人不见血，甚至让人无法联系他身上，看来是真的。
那老爹被笑老鬼袭击时，有人看到过莫根出现在附近···
这莫根，难不成与笑老鬼袭击老爹，有什么联系？
上一世，老爹被笑老鬼打成瘫痪，饮恨自尽，自己却一无所知，还认贼作友，与莫根保持了良好的关系，相交莫逆···
简直愚不可及！
萧贺想到这里，拳头攥紧，咯嘣咯嘣作响。
两世仇恨，新账老账，今日一并算！
这一世，他要让莫根付出代价。
萧贺手脚并用，飞速攀爬。
他要提防莫根还有其他手段，趁他在攀爬绝逼过程中陷害自己。
例如···
枪击。
要知道，莫根拥有的鹰头双管猎枪，有效射程远超过虎头牌。
具体多少，萧贺不掌握。
但莫根如果对其改装过，加装过准星、瞄准器之类，将它有效射程增大到200、300米，将有效威胁到萧贺。
萧贺不敢赌，也不想用自己的后背，赌莫根的人品。
正常来说，不会。这是比武大赛现场，有几百双眼睛看着呢。
可万一，莫根铤而走险呢？
萧贺顺着动力绳索，手脚并用，飞速攀爬。
比之前的缓慢迟疑，他此时完全换了个人一样，飞速、麻溜地爬上了这座岩壁的主峰。
“贼子！”
莫根恨得牙根痒痒。
显然，之前萧贺根本是设局。
萧贺本就拥有快速攀爬上去的能力，却故意示敌以弱，给自己创造一个假象——他不善爬绝壁，进退维谷，容易受到攻击而坠落。
如今，演都不演了。
莫根与萧贺，一人站在一个山头，遥遥对峙。
如今，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都摊牌了。
山眼子、赶山客，两个大山里的绝世强者，眼神遥遥相对，杀气弥漫。
对视片刻。
莫根背起鹰头双管猎枪，脸色冷峻，转身就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心爱的玉爪海东青，被萧贺一枪打落悬崖，他却没任何表示，仿佛那只是一头与他无关的扁毛畜生，不值得多看一眼。
只有萧贺明白。
莫根已经动了杀心。
如果说莫根之前是为了捍卫第一赶山人、山眼子的荣耀，要打压自己，现在随着自己击落玉爪海东青，戳瞎他的山眼子，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今天，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片大山。
萧贺爬上山崖，马上就有了今天第一个收获。
几头岩羊，睁大清澈无辜又愚蠢的眼睛，站在山坡上盯着自己。
或许是人迹罕至，这些岩羊没怎么见过人，自然也不会知道猎枪的厉害，还傻呆呆看着呢。
萧贺也不废话，直接拿下虎口猎枪，拉开枪栓，一枪就撂倒了一头最大的公羊。
其他岩羊，这才如梦方醒，分头逃窜。
萧贺没给岩羊们任何机会，又拿出老猎枪开了一枪，撂倒另一头岩羊。
两头又肥又大的岩羊，就这样收入囊中，算是一个开门红。
“这里虽然难以攀爬，但野兽真的多。”
萧贺满意地看着两头猎物：“只要能上来，就有收获。”
萧贺把两头岩羊的两对耳朵割下来，装入随身书包里。
这是打猎赶山大赛的规矩——猎人捕获猎物后，不需要一一运下山，只要把耳朵割下来，作为证据，交给组委会，并说明猎物尸体所在位置即可。
事后，组委会会根据猎物耳朵的种类，确认猎物的重量，再进行综合计算。
“就是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大型猛兽？”
“不都是这种傻呆呆的傻狍子、傻岩羊吧？”
萧贺的眼前，突然出现一股怪风，那种似曾相识的古怪之感，又浮现在眼前。
周围的景观，如梦似幻，仿佛被水浸润了一般。
萧贺吃了一惊。
“不好，鬼打墙？”
“难道？？”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彻耳边。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萧贺如坠冰窖。
“这黑妈妈的道场，怎么会出现？那个声音？”
黄皮子？黄大仙？
一个小小的影子，出现在萧贺面前。
正是那头曾经见过的黄皮子。
它带着可笑的草帽，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转动，盯着萧贺。
黄皮子还是那不男不女的语气，阴测测道：“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带来灵物，否则就不会上山。该不会失言吧？”
“这铁刹山，可不是寻常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萧贺眼皮一抬：“灵物，我给你带来了。”
“什么？”
黄皮子激动的声音发颤：“我说的，可是通灵之物，吃了能大补、助益我修仙的那种。不是一般的东西。在哪？”
萧贺一指山下，嘴角微翘：“千真万确。就在山下，你刚才看到我打落了一只通人性的玉爪海东青！那扁毛畜生被人驯养了很久，早已通了人性，能与人沟通交流。若你能吞噬了此物，必定修为大涨。”
“真的？一言为定！”
黄皮子二话不说，径直转身消失。
空中，还扔下一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修为大涨，必会重重酬谢你。”
那种如同在胶水中、难以呼吸，如梦似幻的感觉，消失了。
萧贺松了口气，脸色苍白，擦了一把冷汗。
“想不到，这黄皮子一直在跟着我！”
“他真想要讨通灵之物。”
“幸亏我早有准备，将那头玉爪海东青打落山间。”
“玉爪海东青，应该算整个县里，唯一通灵之物。”
“莫根啊莫根，死道友不死贫道。”
萧贺虽然一枪打中海东青，但怀疑海东青没有死。
原因是这玉爪海东青，乃是海东青中的极品，极其聪慧，极其通人性。
在他抬枪射击的一瞬间，这头玉爪海东青貌似提前预感到不妙，不但压低姿态，疯狂突防，更以闪电速度，主动下坠，以求躲避霰弹伤害。
萧贺虽然确定，自己击中了这头海东青，但不确定这畜生死没死。
莫根之所以匆匆走掉，估计是去救这老伙计。
万一只是受伤，又被莫根救活，依旧是萧贺的心腹大患。
萧贺索性来个一石二鸟，驱虎吞狼，让黄皮子去收拾这头玉爪海东青。
狗咬狗，一嘴毛。
莫根急匆匆赶去救援，必然与黄皮子发生正面冲突。
黄皮子要是不敌，以后也不会再来纠缠自己。
莫根要是不敌，玉爪海东青被黄皮子吞噬，实力大降，对自己威胁大大降低。
无论哪一种结果，对萧贺都是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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