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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序离开望江公馆，并没有着急去林家别墅。他接到苏妍打来的电话，说滨海一号来了个人说要见自己。
什么身份和来历不肯说。
不过看排场，有点不是一般人。
秦序直接开车前往滨海一号，这几天一直住在望江公馆，有些东西，还没有收拾。
车到大门前，他一眼便看见了苏妍。
女人穿着一件浅色衬衫，下摆收进黑色包臀裙里，纤腰细细一束，臀部却撑得浑圆。
两条裹着薄丝袜的长腿并在一起，脚下踩着细跟高跟鞋，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喇叭声，她抬起头，快步迎了过来。
奔驰靠边停下，苏妍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坐进车里。
裙摆被带得往上滑了一截。
秦序看了眼，她却顾不上拉，关好车门便转头问：“你是不是不回来住了？”
“回啊，怎么不回？”
“好几天都没见你了。”
“这几天有点事，忙完就回来。”
秦序笑着拍了拍她的腿，重新将车开了出去。
那只凶魇还没回来，他还得等着。
这件事没了结，暂时也不好跟苏妍说自己哪天能回来。
苏妍听他这么说，神色才缓和下来，伸手拉好裙摆，系上安全带。
“人还在？”秦序启动车子问道。
“在，我让人招待着呢。”
“什么样的人？”
“一个女人，带着保镖。”苏妍看向他，“我问她怎么称呼，她也不说，就让我给你打电话。”
秦序皱了下眉。
女人，还带着保镖？
他认识的人里，能摆出这种排场的，也就林晚棠和宋绮罗。
可要是她们，直接给自己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跑到这里来找？
很快，车子沿着景观路来到山顶。
奔驰沿着山路开上去，在山顶一号别墅前停下。
门前横着两辆黑色路虎，高大的车身将入口挡去大半。
几名穿黑衣的魁梧保镖站在车旁，见有车过来，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穿大红长裙的女人。
一头大波浪披在肩上，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梁和涂得鲜红的嘴唇。
裙子紧贴着身段，胸前撑得饱满，腰却掐得极细。
侧面的高开衩下，一条白皙长腿露在外面，脚下踩着细跟高跟鞋。
听见车声，她偏过头，隔着墨镜看向驾驶座里的秦序。
秦序微微一愣，“妈？”
苏妍猛地转过头，看向他：“妈？”
秦序脸色有些难看。
尽管不想承认。
可是眼前这女人的模样，气势，感觉……
不正是他那跑了十几年的妈，还有谁。
“秦先生，这……这是您母亲？”
苏妍眼睛都睁大了，看看秦序，又看向车外的女人，手不自觉地拉了拉裙摆。
怎么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见着他妈了？
她刚才还在猜，这女人和秦序究竟是什么关系。
谁能想到，竟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秦序仍握着方向盘，迟迟没有下车。
心绪一时起伏。
但很快，他吐了口气看向苏妍：“你在车里等我，我下去。”
说完，他直接推门下车。
秦序一出现。
几个保镖就凑了上来。
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朝着女人走去。
女人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知道秦序无视这些保镖，走到她面前。
她才抬手摘掉墨镜，露出那双明媚夺目的眸子。
“儿子，长高了。”
几秒后，女人微笑地开口。
秦序双手插兜，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怎么，看到我，你好像不开心？”
秦序看着她：“你怎么回来了？”
十几年了，在秦序的印象中，上次见这个女人，还是十五年前，她拎着箱子，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
“来滨海出差，顺便看看你。”
柳明艳收起墨镜，打量了秦序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你爸年轻的时候还高。”
“这么多年，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旁边一名保镖刚要上前，柳明艳便抬了下手。
“去车里等。”
几人退开，她才收回目光。
“刚见面，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
“那该怎么说？”秦序看着她，“先哭一场，然后说我想你了，这些年没有你，我过的很酷？”
“我先去了铺子，门关着。找人问了，才知道你住这儿。”
柳明艳顿了顿：“在门口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秦序笑了一下：“委屈你了。”
她脸上的笑淡了：“还在怪我？”
“你觉得呢？”
“当年我要带你走，是你自己不肯，你非要跟着你爸和你爷爷——”
“我那时候多大？”
柳明艳顿住。
秦序双手插在兜里，声音没有抬高。
“你跟我爸过不下去，要走，我拦不住，可十五年，一趟都不回来，也是因为我当时没跟你走？”
她抿住嘴唇，半晌没有回答。
风吹起肩上的卷发，柳明艳伸手拢了拢，目光转向旁边的奔驰。
苏妍还坐在车里。见她望过来，下意识坐直了些。
“车里那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秦序看了她一眼，转身按开院门。
“进来吧。”
经过奔驰时，他敲了敲车窗。
苏妍立即推门下来，先朝柳明艳打了声招呼。
“阿姨好，我叫苏妍，是这里的物业经理。”
“刚才麻烦你了。”
“不麻烦。”
苏妍说完，又看向秦序：“我让人送点茶过来？”
“家里有，你先回去忙。”
秦序将车钥匙递给她：“帮我停一下车。”
柳明艳跟着走进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挺漂亮的。”
秦序没接话。
进了客厅，他倒了杯水放到柳明艳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
母子俩隔着茶几，一时都没开口。
柳明艳端起水杯，过了一会儿，才道：“听说你离婚了。”
“嗯，没多久。”秦序淡淡道。
“江家那丫头，我当年就不喜欢。”
“你见过她几次？”
她皱了下眉，还想说什么，秦序已经靠向椅背。
“都离了，没什么好说的。”
“离了也好。”
柳明艳放下杯子，环顾客厅。
“这房子，你买的？”
“嗯。”
“做什么挣的？”
秦序看着她，没有回答。
柳明艳却已经明白了：“你还是在干那一行。”
“从小就学这个，不干这个干什么？”
“秦序，你爸是怎么没的，你忘了？”
秦序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没忘。”
他看着柳明艳：“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和十五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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