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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月抬头看着陆辞，眼睛亮亮的。“是这样吗？”
“嗯。”
“好的。”她笑得非常开心地说，“我还担心你会觉得我多此一举，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情。”
“好”
顾清月走到楼梯口，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回身来：“对了，陆辞哥哥。”
“嗯。”
“今天……”她顿了顿，然后说，“你会不会觉得烦，这么多人来见你。”
陆辞想了想说：“不烦。”
“好的。”顾清月笑呵呵地走开了。
陆辞在走廊上打开文件夹又看了一遍。
每一条标注都很详细，并且还有她自己加的一些备注，比如说“这个人之前在别的帖子上说过他们学院正在做一个项目，应该是真心想合作”。
收拾好文件夹之后就回到教室里去了。
走廊的另一端也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但是那个人并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进了教室。
周一下午，陆辞回到办公室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周总打电话。
“周总。是我。陆辞。”
“陆总，你要准备来江州了？”
“对，大概这周三。”
“好的，我让人去接。”
“不需要，我自己去就可以。”陆辞说，“住的地方你给我推荐一个，离你们公司近一点的。”
“好的，我去安排。”周总顿了顿，问道，“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吗？”
“带一个人。”
“咦？和谁一起呢？”
“负责渠道的苏念和我一起去你们仓库、配送中心看看。”
“可以，没有问题，在这里我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挂完电话之后，陆辞把椅子转了半圈，想了想。
江州这次的事情一定要苏念去办。
在校园里的一群人当中，顾清雪懂数据，顾清月会说话，但是要去看仓库、看配送、跟当地供应链老板打交道的话，还是得靠苏念。
她在县里工作了五年，各种各样的货物、各种各样的车辆、各种各样的人，她见到的要比他多得多。
陆辞拿过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信息：【周三去江州两天你和我一起去。】
过了十分钟，苏念回：【行，我把这周的班调一下。】
就两个字加一句，没有多余的话。
陆辞把手机放回原处之后，又给顾清雪、顾清月那边的三人组发了一条信息：【周三、周四我和苏念去江州出差，这两天办公室的事情由你们两人负责，运营方面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找我，电话保持畅通。】
发完之后就去开会了。
顾清月发完信息后，手机就响了。
她正在做咖啡，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再看一遍。
苏念
两天。
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
过了一两秒之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子上。
过了一两秒之后，她就把手机翻过来，在群里面发了消息。
群里面只有陆辞的消息，顾清雪还没有回复。
顾清月想了想之后打出了两个字：收到
打完之后看了两秒，然后又把它们删掉了。
再次进行：好的陆辞哥哥，办公室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放心去吧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黑板，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在听讲。
她想到了苏念。
并不是不喜欢苏念，念姐这个人她很欣赏，上一次在摊位上念姐替她们挡住了几个说风凉话的男生，当时她真的很感激。
但是。
两日。
陆辞哥哥和念姐两个人出差，到外地去。
顾清月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憋闷。
然后她就打开手机给顾清雪发送一条私信：【姐。】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顾清雪回道：【嗯。】
【你看群没？】
【看过了。】
陆辞哥哥他跟念姐两个人一起去江州。
【嗯】
【他们两个】
【嗯。】
顾清月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在屏幕上又输入了一行字：【姐，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这一次顾清雪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他要去谈业务。】
【我知道他去谈业务的！但是……】
顾清月打了半截之后停了下来，想了想之后就把那句话删掉了，又重新发出去：【但是念姐跟他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顾清雪没有回。
顾清月等了两分钟之后又发了一条：【姐】
顾清雪回道：【我知道】
【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顾清雪说，【他是去谈业务的，我信他。】
顾清月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姐姐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从不急躁。
但是她能感觉到姐姐的心里并不是没有想法的，姐姐这一周换上的一件藏蓝色卫衣，她是知道的，因为那件衣服是姐姐上个月和她一起去商场的时候选的，当时就是为陆辞那件外套挑选的。
姐姐心里有数，但是并不说出来。
顾清月心里也有数，但是并不想憋着。
她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陆辞哥哥，你这两天在江州，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陆辞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回道：【嗯。】
顾清月听见“嗯”之后就叹了一口气。
于是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到陆辞哥哥回来之后，她要做的就是更多的事情，一定要做更多的事情。
陆辞和苏念在周三早上七点的时候在高铁站见了面。
苏念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里面穿的是黑色卫衣，背的是普通的双肩包，手里拿的是一瓶水。
陆辞走过来的时候，她正站在检票口旁边看屏幕。
“早。”
苏念把水递过来，“喝一口吧。”
“你喝过了吗？“
“开水，我刚打好的。”苏念说，“你在从宿舍出来的时候没有喝点水吗？暖和一下胃。”
陆辞接过喝了一小口，但是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进站上车。
高铁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江州。
坐下之后，苏念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翻了翻。
陆辞看了一眼问道：“你带本子了吗？”
“用来记录事情的。”苏念说，“等会儿看仓库的时候，有些数字我现场记下来比靠脑子记要准确一些。”
“你这些习惯是从哪里来的？”
“以前跑货时养成的习惯。”苏念说，“你跟老板谈完之后再回去，如果老板反悔了，你就没有证据会吃亏。”所以当时的东西就在当时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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