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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酒会上收到的十几张名片中，有一家是江州的供应链企业，一家是临江的商超企业，还有一家在东岭做高校食堂配送。这三座城市正好是系统所列的第一优先级城市。
陆辞把名片盒拿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看，选出三张放到桌子上。
之后他就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作。
写的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并非系统的描述。
把今天酒会上遇到的人再看一遍，郑维远、投资人、徐则鸣以及那三家外地公司，一个接一个地记录下来，并在每个人的后面加上一句话。
写完之后，他就把笔放下了。
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并且这个念头也开始逐渐形成。
全省扩张的事情不能像江城那样自己从头做起。
一个人不可能跑过三个城市。
得找人，得让当地有资源的人来做，一辞校园提供技术、数据、供应链和标准。
该模式与之前建立的高校代理体系基本相同，只是规模更大一些。
拿出手机，在江城高校代理群中查看几个学校负责人之前的发言记录。
之后他就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处写上了四个字：全省代理。
写了四个字之后，他就停了下来，然后看了桌上的水晶奖杯一眼。
奖杯在台灯下反光很亮。
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台上说的那三句话是要全省都来做的，现在就要真的去做了。
合上笔记本，将名片收好之后再把台灯关掉。
躺在床上之前，他想到了今天在车上顾清月说过的一句话。
依偎在顾清雪肩上熟睡，临睡前还朦胧地说道：“陆辞哥哥，你今晚那个西装，比小熊围裙好看。”
他当时没有开口。
想起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之后就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陆辞刚到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陌生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说：“陆总吗，我姓周，江州宏源供应链的，昨天晚上在酒会上跟你聊过。”
陆辞想起来了。
就是那家江州做供应链的，昨晚他问过一辞校园的账期。
“周总您好。”
“昨天没聊完，我今天想再问问。”周总说，“你们说要做全省，江州这边你们打算怎么做？是自己派人过来，还是找人合作？”
陆辞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
“找人合作。”他说，“我们不打算自己派团队，太慢了。”
“那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一辞校园提供平台、技术、数据系统，还有标准化的商户运营方案。”陆辞说，“当地的人负责落地，包括商户拓展、线下配送对接、日常维护。”
“分成呢？”
“按商户流水分，比例可以谈。”
电话那边静悄悄的过了几秒钟。
于是周总就说了：“陆总，你说实话，你现在有几家能用的合作方了。”
“江州、临江、东岭各一家，正在谈。”
“那我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
“是。”
周总笑了一下：
“行，那我明天来江城，当面谈。”
“好。”
电话挂了。
陆辞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之后就看窗外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在窗户上很刺眼。
办公室的门打开之后，顾清月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两杯豆浆，一杯放到陆辞的桌子上。
“陆辞哥哥，昨天那个奖杯呢？”
“宿舍。”
“你怎么不拿到办公室来？”
“没必要。“
顾清月撇了下嘴，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做今天的商户文案。
过了一会她又抬头说道：“对了，念姐说今天下午要去看几家新谈的店，问你去不去。”
“去。”
“那我也去。”顾清月说，“我正好想看看那几家店的装修风格，后面做图文的时候能用上。”
陆辞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是要做文案吗？”
“文案晚上做，先跟你去。”顾清月理直气壮，“反正我打字快。”
陆辞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上的东西。
办公室很静，只有键盘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she进来，照在两个人的桌子上面。
外面就是江城的早晨，车水马龙，跟往常一样。
但是陆辞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全省。
一旦说出这两个字就收不回来了。
他把手边的名片翻到最下面那一张，看了看，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还是温热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江大贴吧置顶帖子的内容就发生了变化。
标题为《刚刚确定，昨晚带三个美女去颁奖的是我们江大的人》
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两千条。
林昊早上七点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
他拿着手机趴在床上把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最后转过身来，在被子里用力抖了两下陆辞的肩膀。
“辞哥。”
“嗯。”陆辞闭上眼睛。
“你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上贴吧了。”
陆辞没有说话。
“带三个美女去颁奖那个事，”林昊把手机凑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陆辞睁开眼睛，拿过手机之后就在床上坐了起来。
帖子主楼就是一张图片。
这是在颁奖典礼上拍摄的，拍摄角度稍微有点偏，但是看得很清楚。陆辞站在最中间，顾清月在左边，顾清雪在右边，苏念在顾清月旁边。四个人并排走进宴会厅门口，刚好被人拍了下来。
下面的评论是：
【这三个是谁啊！！】
【左边那个是顾清月吧，咱们学校的！】
【右边也是，那是顾清雪！双胞胎校花都在！】
【中间那个男的是谁，站在那儿这么稳】
一辞校园的陆辞，大三的，就是那个做平台的
【那最右边的呢，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听说是他青梅竹马，从老家一起来的
【？？？青梅竹马加双胞胎校花，这人什么来头】
【江大男生公敌+1】
【公敌+1，建议开除学籍】
昨天晚上他在台上说的三句话，有观看直播的人把它们截取出来，并且在评论区……
陆辞将手机还给林昊之后，又躺回床上把被子盖上。
林昊把手机拿回来，愣了一下：“就这？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辞哥，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被人堵啊，被人问啊，你知不知道这个评论数……”
“今天还有课”，陆辞闭上眼睛说，“早点睡觉。”
林昊把手机放到一边，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再看一遍该帖子的评论数量。
两千三百八十一条。
把手机放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发帖的人此时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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