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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要告到御前,三皇子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朝镇国公夫人看去:“夫人,我与璃儿两情相悦……”“既是两情相悦为何不上门提亲?”镇国公夫人本就厌烦三皇子,从前还多有顾忌,全当为了家族后代隐忍,生怕有朝一日三皇子登基为帝,会报复燕,封两家。
可如今么,镇国公夫人早就没了畏惧,看向三皇子的眼神里透着鄙夷:“无媒苟合,奔则为妾,这样的道理难道殿下不懂?”
众目睽睽之下镇国公夫人就这么揭了三皇子的短,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脸面。
被人落了脸,三皇子的脸有些挂不住了,眸光阴郁地盯着镇国公夫人。
可镇国公夫人却没心思理会三皇子,喊来贴身嬷嬷,让人将燕夫人扶进燕府。
临走前燕夫人牢牢攥住了镇国公夫人的手,欲言又止,镇国公夫人看明白了,低声说:“我定不会让人毁了燕家清誉。”
得了保证后,燕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母亲!”燕璃急了,跨步上前拦住了燕夫人,抱着对方的衣摆不松:“母亲,您是不是病糊涂了,分明是您许可了女儿和殿下之间来往的。”
燕夫人骤然一愣,不可思议地盯着燕璃。
“两个月前女儿去护国寺上香,女儿遭遇埋伏,不甚被人算计,是殿下出手相救,这才被迫有了肌肤之亲。”燕璃仰起头,眼泪大颗大颗流淌:“殿下乃正人君子,情急之下才会如此,而且也给女儿名分,您若是不愿,女儿不嫁就是。”
燕璃突如其来的解释,将三皇子洗得干干净净,独自揽下责任。
果不其然,三皇子脸色稍缓。
“咳咳!”燕夫人捂着胸膛开始咳,低着头看向燕璃,一抹失望不言而喻,抬起手一巴掌挥下。
这巴掌蓄足了力,将燕璃打得歪过头,白皙如玉的脸迅速红肿,她捂着脸,小声啜泣:“母亲,女儿和殿下是真心相爱的,如今又有了孩子,求您给女儿和孩子一条出路。”
燕璃示弱痛哭流涕。
一旁的三皇子见状弯着腰将燕璃扶起来,朝燕夫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夫人,我日后定待璃儿好,绝不会辜负于她,您若心中有气,就冲我来。”
二人一个认错,一个坦率,倒是比死不承认,又哭又闹强得多。
人群里已有不少人开始同情燕璃。
“事已至此,又何必揪着不放。”
“是啊,毕竟是一条命,况且三皇子已经打算给燕二姑娘名分了。”
听着这些话,燕夫人呼吸更急促了。
镇国公夫人见状不妙,赶紧上前扶着,燕夫人却笑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三皇子:“殿下回京已有七八日,为何不早些来解释?”
三皇子蹙眉。
“我燕家有祖训,不论嫡庶,绝不做妾,殿下若真心待璃儿,大可三媒六聘,让璃儿做堂堂正正的妻!”燕夫人一开口,三皇子的脸色都变了。
依燕璃的身份,做三皇子妃绰绰有余。
可今日不同往日,燕璃现在身份存疑,燕家也是摆明了不肯支持燕璃,若让燕璃占了三皇子妃的位置,得不偿失。
三皇子抿紧了唇不吭声。
燕璃也顺势看向了三皇子,期盼着对方能开口,等了良久,始终不见三皇子许诺,只一句:“婚姻大事,应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有何妨,只要殿下点头,我可亲自去求皇上下旨赐婚。”燕夫人道。
三皇子眉头紧蹙。
燕夫人嗤笑瞥了眼燕璃,从衣袖中取出数十份书信,朝燕璃脸上砸过去:“这都是藏在你妆匣子中的,一年前你们私下便有来往,燕璃,你好不知羞!”
书信砸在燕璃脸上,燕璃没拿住,散落一地。
身后有人捡起。
“卿卿吾璃……”有人念出书信,燕璃猛地回头:“殿下快拦住他。”
三皇子一记眼神,侍卫立即去争书信,可镇国公府的侍卫已率先一步将人拦住。
“姑姑?”燕璃错愕盯着镇国公夫人:“您不是最疼我的么,当真要毁了我?”
镇国公夫人看向燕璃的眼神没了往日的疼爱,扭过头不予理会,仍扶着燕夫人。
“殿下一年前就在诓骗燕璃,两个月前燕璃在府上禁足,我从未让她出门去过护国寺。”
燕夫人激动的手指着三皇子:“是殿下派人写信给燕璃,诓骗燕璃不顾身份,跟去了任上,今日还编造谎言让燕家认可这门婚事,殿下是当燕家没男子撑腰,所以随便欺凌?”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三皇子指尖攥紧:“夫人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我燕家儿郎全都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偌大燕府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燕夫人继续扬声:“殿下若真心爱护,何不堂堂正正派人上门说亲,而非私下哄骗?”
哄骗二字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三皇子脸上,让他下不来台。
“母亲。”燕璃还要上前,却被燕夫人避开:“一年前三皇子最疼爱的便是顾侧妃,走到哪都带在身边,若真心爱你,早就上门了,何必要等你显怀了才上门?这是作践!”
燕夫人扯着嗓子继续骂:“倘若今日你父兄在此,见有人作践羞辱我燕家妇孺,定要将此人打得满地找牙,决不罢休!”
一句又一句说得燕璃哑口无言。
刚才还有些动摇的人此刻也没了话,看向三皇子的眼神都变了。
燕夫人深吸口气,一只手抓住镇国公夫人的手腕:“备,备马,我要入宫。”
镇国公夫人蹙眉看着燕夫人气色很差的样子,有些担忧,燕夫人却道:“有些事总该有个了断,这孽障,我就当白养了。”
今日但凡是换个男子来,燕夫人都不会这么生气,她恨燕璃无视血海深仇,为了一己之私和三皇子苟且。
这样的女儿,她情愿没生过!
“母亲!”燕璃急了,上前想要劝却被镇国公夫人一脚踹开:“混账东西,明知你母亲身体不好,还敢谎话连篇,从今日你所作所为和燕家无关,你也不得再以燕家女的身份招摇撞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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