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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钱出来,两人手上除了晚餐食材,还多了一袋地瓜。祈织一手提着一个装满了食材购物袋,凛凛则只拿着那袋地瓜。
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凛凛瞥见便利店玻璃上贴着某张广告海报、就跑进去买了一根“童年记忆牌”雪条——
“不好意思,好久没吃了这个了,有点馋……”她拆开雪条包装袋,舔了一口,“……就是这个味道,好怀念!”
祈织对凛凛一时兴起很无奈:“现吃冰东西对胃不好。”
“或许是吧?但偶尔吃一次死不了啦。”
“那么好吃吗?”
“怎么说呢~~~?可能因为好久没吃了,味道都记忆中被美化了。”
“那……我也尝尝——”
凛凛刚想问他要怎么尝,手中雪条就被陡然凑近祈织啃掉了三分之二!
“啊!”她雪条!
“好冰……”祈织嘴里发出“喀拉喀拉”咀嚼声、如牛嚼牡丹一般囫囵吞下,“冰得我都尝不出味道了。”
“……”废话~谁让你一次吃掉那么多!
凛凛盯着自己仅剩三分之一、郁闷不已,祈织见状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混蛋!凛凛暗暗咬牙。
雪条小偷!烤完地瓜不给他吃了!哼~
祈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既然对方没有抓住抗议唯一时机、他也乐得继续装傻。
“你不吃吗?要融化了。”
“……我突然胃不太舒服。”妈蛋!他都吃过了,还叫她怎么吃!
“那我帮你吃掉吧。”
凛凛把剩下雪条递给祈织。
“凛凛桑,我没有手可以拿呢。”祈织为难地笑了一下,“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好……”凛凛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要她帮忙提一下购物袋,于是先将雪条移到自己提着地瓜那只手上去、空出来另一只手就去勾他其中一只手上东西。
祈织却避开了她手:“不是有好办法吗?”
“……”凛凛眨了眨眼睛,他提醒下、她很领悟到他所谓“好办法”——
摔!一点都不好!
管超市里她也做过类似事,可情急下自己做出选择和祈织要求下不得不行动是两码事。
“这附近有好多邻居经过……”她支支吾吾地推脱着。
“那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是一对感情很好、令人羡慕兄妹。”
“…………”谁跟你感情好了!
……不对啊,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如果她反驳说别人会误以为他们是秀恩爱笨蛋情侣,祈织可能会嘲笑她自我意识过剩;如果她反驳说兄妹长大后不会那么亲密,祈织可能又会嘲笑她思想邪恶……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喂他吃雪条咯?
“凛凛桑?”祈织有意无意地催促着。
“……”凛凛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雪条戳到祈织唇边。
就祈织张嘴瞬间,仅剩雪条倏地从木棍上脱落、pIa地掉到地上去。
凛凛≈祈织:“…………”
凛凛先回过神来,她如释重负地把木棍丢进路边垃圾桶后、回过头来对祈织说道:“唉~可惜了。”
祈织点头:“真遗憾。”
“……”遗憾啥?!
◎
再过一个红绿灯就是日升公寓所社区了,两人沉默地等待着红灯结束。
他们隔壁有一对母子,那个五、六岁小孩正和自己母亲闹脾气,他忽然挣脱母亲手、一脚踏进车来车往斑马线边缘。
“!!”那位母亲惊呼声中,凛凛连忙拽住将要冲进车流中小孩。
没料到他人小小劲头却那么大,凛凛被他带着、眼看也要扑到马路上去——
祈织大骇、丢下手中两个购物袋,伸臂搂住凛凛前倾身体!
一辆货车呼啸而过,凛凛惊魂未定地听着祈织近耳边喘息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小孩哭声刹那间惊动了犹搂一起两人,那位母亲抱住自己孩子、忙不迭地向他们道谢。
“刚才真好危险。”祈织收紧双臂、像喃喃自语,“幸好这次,我不是站对面……”
“谢……谢谢。”凛凛稍稍推开祈织、然后发觉祈织此时脸毫无血色,一丝不安浮上她心头,“祈织哥,你出了好多汗……”
“……我没事。”祈织虚弱地咧了下嘴角,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笑容有多勉强,“我只是有点被吓住了。”
这完全不是“有点”可以概括程度了,祈织过度反应让她好似看到了自己做噩梦惊醒后那惨兮兮模样。
电光火石之间,凛凛忆起自己刚上国一时、学校人讲过一件事情……
她仍抱着一丝侥幸望向祈织:“祈织哥,冬花桑是布莱特圣特丽亚学院出身吗?”
骤然听见凛凛提起这个名字,祈织脸色又苍白了两分:“……是。”
原来真是他……凛凛喉咙一阵微梗,胸口有种说不出闷窒。
圣安东尼奥女书院与布莱特圣特丽亚学院结成姐妹校多年、历年来举办过许多交流活动,那些活动留下来照片、至今还装饰教学楼走廊上。有一次换教室,凛凛随着班上同学前往上课地方时从那条走廊走过——
有个女生低呼了一声、指着橱窗里一张照片:“就是她,那一届布莱特圣特丽亚学生会会长。前两年他们学校门口出车祸去世了,听说她男朋友当时就站对面呢……”
“她男朋友为了她考上了布莱特圣特丽亚,却永远不可能跟她校园里手牵着手了,据说他到现还一直忘不了她。那男生如今是布莱特圣特丽亚王子一般存,每天向他告白女生从校内排到校外、他始终不愿意接受任何人呢。”
“好可怜……”大小姐们捂住嘴巴,仿佛无法接受这种天人永隔爱情悲剧,感情丰富甚至脑补到泪光闪烁。
合照中女孩仅有十六、七岁、非常清秀,她蓄着及腰长发、脖子上戴了一条细细十字架项链,整个人气质极为温柔恬静——现一对比,其实祈织也拥有十分相近气质,他不放黑洞和不中二时候。
她那时只是麻木地看了看那张照片,自顾不暇她没有多余心情为传说中悲情情侣惆怅。直至今时今日、她还会时不时经过那条走廊,褪色照片再不曾得到她注目。以至于前段时间住院、听祈织讲起他与冬花死别,她都没能联想起这个曾让同班少女们唏嘘不已爱情悲剧。
祈织语调飘渺倾诉并没有给她带去太多震撼,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而这一刻,也许是亲耳听见过身边其他人对那场惨剧哀怜、又也许是她心态发生了转变,传说中故事不再是一段灰蒙蒙想象——男主角脸、女主角脸,一时间变得如此鲜明,她似乎能稍微感受到祈织内心无法释怀痛苦。
他方才必然是回忆起冬花出车祸时景象、否则他脸色不会这么难看,那摇摇欲坠样子哪里还有刚刚抢走她雪条时小人得志神采……好吧,她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雪条事情了。
信号灯第二次转绿时候,祈织感觉到左手一暖、他讶异地瞅着凛凛。
身旁少女坚定地握住他冰凉手掌、仍旧目视前方,好像不习惯他面前展露出温柔一面。她努力过后结果便是装作若无其事,管面无表情、眉眼线条却是宁静而柔和,这样忸怩地向他传递着力量她、一下子就让他心平静了不少。
“走吧,回家给你烤红薯。”
“凛凛桑,你玩火。”不想被他缠上话就不要露出任何空隙,否则话,他会很想、很想对她负责。
“啊?”凛凛一怔,祈织怎么知道她很嫌弃用微波炉烹调出来食物?“红薯用火烤才好吃啊。”
“……”祈织闻言一默,“听不懂吗?听不懂就算了。”
小笨蛋,就让你再轻松一会儿吧。
◎
祈织比她想象中还会做饭,他似乎做任何事情都能轻松上手,不愧是布莱特圣特丽亚学院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早已离开校园,校园里还流传着王子殿下传说——关于他俊美、他神秘、他家境、他文武双全,当然少不了是……他痴情。Jk前仆后继地向他告白,期望能得到他痴情,可却不曾细想过痴情如果能轻易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份感情早就不那么珍贵了。一边赞叹着他痴情、一边做着亵渎这种痴情事情,人就是这么矛盾。
“凛凛桑?凛凛桑……”
“诶?”她竟然想着想着就走神了,祈织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魂,“抱歉,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祈织声音闷闷,因为凛凛不专心而有些失落。
“……”明明就有什么,不说出来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后饭厅入口停下,凛凛偏头望去、直直对上一双祖母绿眼睛——
“二人世界?烛光晚餐?”光朗声问道,同时饶有趣味地笑睨着分坐餐桌两端祈织和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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