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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浅轻声呵斥道:“青青,不得无礼。”苏青青好似犯了错的孩子,连忙站到白浅浅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阿依纳古。
秦枫隐隐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却并没有说破,而是看向身侧的阿依纳古,笑着吩咐道:“古兄,便由你在前引路,我们找一间茶楼小坐,喝杯凉茶解解渴。”
阿依纳古心中疑惑,不解苏青青为何对自己这般好奇,听到秦枫的吩咐,这才连忙拱手应道:“二公子,请随我来。”
秦枫气度从容,向二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白姑娘,苏姑娘,请。”
玛雅城内最有名的茶楼圣水居,便坐落在圣水河畔,距离此地并不算远。由阿依纳古在前引路,四人沿着临水而建的木质栈道,缓步朝圣水居走去……。
狐仙族领地内,迷影石城的中心区域,一座四层楼的石楼巍然矗立。其一楼厅堂内,一位中年美妇看着眼前鬓发苍白、形如枯木的苏怡,心口一阵阵揪紧。她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抚摸苏怡那布满皱纹的面颊,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满是心疼与愧疚的说道:“怡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苏怡神色淡然,轻声说道:“苏族长,何必如此伤感,今日我不过是陪时川回山,随处走走罢了。”
苏族长慌忙拭去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怡儿,你能回山,为娘就很高兴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色传音符自山巅的青铜殿疾飞而出,下一瞬便穿过迷影石城的防御结界,出现在石楼大厅之中。
传音符中传出白老祖威严低沉的声音:“苏族长,速带苏怡前来青铜殿见我。”
听闻此言,苏族长双手缓缓握成拳头,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意,正欲开口拒绝。一旁的苏怡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敬的回应道:“晚辈遵老祖法旨。”
话音落下,红色传音符轰然散开,化作点点火红灵光,在空中消散。
苏族长脸色一白,又急又气,看向苏怡满是不解:“怡儿,你这是……何苦呢?”
苏怡不以为意的笑着道:“苏族长,你应该清楚,这可是等级最高的红色传音符,若是公然拒绝,其后果你应该知道。再说,我已寿元将尽,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都几百年过去了,我也想去问一问老祖,当年为何是我去挡下那一剑。”
苏族长悠悠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怡,开口道:“痴儿啊,真相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几百年过去,老祖从未提起过你,今日却忽然召你前去,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苏怡看向身侧的顾时川,眼中尽是温柔:“时川,我并不后悔嫁给你。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当初选中的人是我。
顾时川心头一紧,急声道:“夫人,我这就带你回竹邑城。”
苏怡轻轻握住他的双手,轻柔却无比坚定地说道:“等我回来。”
随即转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朝山巅之上的青铜殿飞掠而去。
不多时,青铜殿的正殿内,白老祖看着青铜台阶之下容颜苍老、鬓发尽白的苏怡,一声轻叹,缓缓开口道:“怡儿,是老祖亏欠了你。”
苏怡上前一步,很认真地拱手行了一礼,无比坚定的开口道:“晚辈苏怡有一事不明,还请老祖为晚辈解惑。”
白老祖轻轻抬了抬手,看不出喜怒,开口道:“讲。”
苏怡目光直直看向青铜椅上的白老祖,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当年,为何选中的人是我。”
这话好似勾起了白老祖尘封已久的回忆 ,过了许久,方才开口道:“狐族寿元虽长于人族修士,却也终有油尽灯枯之日。而你,便是唯一能够助我,搏得那一丝进阶五阶机缘的天命之人。”
苏怡苦笑一声,淡淡地开口道:“仅仅就为了你那一丝渺茫的进阶机缘?可如今我寿元将尽,你那份所谓的机缘,又在何处?”
从老祖口中得到了数百年来一心想要证实的答案,她心底并没有释然,反倒涌出无尽的失落与伤感。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所承受的伤痛与牺牲皆是为了狐族的存续与未来,所有的付出便都值得。可直到此刻方才醒悟,自始至终,自己不过是一枚搏奕的棋子。
她缓缓转过身,带着无尽的落寞:“用我的一切,换你那所谓的长生机缘,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悠悠回荡,她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单薄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笑声中还带着几分失魂的疯癫。苏族长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担忧,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待到苏怡与苏族长二人离去后,狐族长自大殿侧门缓步走出,来到青铜台阶之下。
倚靠在青铜座椅上的白老祖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道:“可曾看出些端倪?”
狐族长缓缓摇了摇头,满是不解地说道:“方才探查她的‘星轨’,星迹时隐时现,飘忽不定,极为怪异。再看她失意离去的模样,也全然不像是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白老祖的目光骤然变冷,直直看向阶下的狐族长,冷冷的说道:“你是说,你在同本座开玩笑?”
狐族长惊出一身冷汗 ,凝神沉思片刻,连忙上前回道:“或许这份机缘并不在苏怡本人身上,而是和顾时川有密切关联。当时是他们夫妇二人一同进入迷影溪的。”
白老祖淡淡地开口道:“顾时川乃是仙宗坛主,他身后的秦笑天,可不是善茬。”
狐族长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世人皆知秦笑天深谋远虑、睚眦必报,却极少有人知道,他有一致命的弱点。”
白老祖微微前倾身子,面露思索之色:“说来听听。”
狐族长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恩与情,便是秦笑天致命的弱点。如今整个修行界,各大势力的强者大多已经暗中与秦笑天达成约定,谈妥了换取进阶玉清境法门的条件。唯独冰域的玄冰仙子迟迟没有动作,仅仅只派了花笑月去见了秦笑天一面。这其中就是因为,当年玄冰仙子曾一往情深,苦苦追逑秦笑天。以秦笑天重情的性子,定然会还她一份“情”。后来秦笑天在琉璃岛遭到多方势力强者联手围杀,身陷绝境,玄冰仙子一人一剑舍身相救,也因此落下难以愈合的道伤。若当年没有玄冰仙子及时赶到拼死相助,秦笑天根本撑不到玉清道观的援兵赶来,便不会有如今的碧霄仙宗。有了这份恩情在,秦笑天就一定会将进阶玉清境的法门赠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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