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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活在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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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先生。”叶秀端着碗,敲了敲石楼门“睡下了吗?今日是夏元节,我做了一些夏食,要不要尝一尝?”

    “进来吧。”沙哑声音传来,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门外月色映入石楼内只照出三米光亮,除此之外石楼内一片漆黑,叶秀微微皱了皱眉,几不可闻叹了口气,石凌性子是越发阴沉了。迈过高高门槛走了进去,叶秀站了站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凭着记忆向左看过去,却正对上一张冰冷阴沉被头发遮了一半脸,这张脸并不苍老,但是脸上木然神色却和那些行将就木老者一般没有半分生机。一双黑暗里透着幽冷光芒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叶秀看。

    “石先生。”叶秀却好似半点没有被这突然出现面孔吓到一般,不慌不忙先后退了一步,退到一个她觉得说话比较舒服距离才重站住,手里面连面汤都没有洒出一滴,抬头看着石凌竟是笑了笑,松了一口气模样“你吓到我了。”

    ……石凌沉默,怎么都没有从叶秀脸上看出半点惊吓痕迹,她本意虽然有一点想要吓一吓这个总喜欢和她凑近乎小丫头,但是眼看着对方这么浅笑着说被吓到了,可是半点都没有目达成满意感。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得真实一点好嘛,这样是嘲讽她刚才举动幼稚吗?石凌想着就又有些生气,她从年轻时候脾气就不好,后来遭逢大变,性格是阴郁怪异,脾气来得十分迅速,挡都挡不住,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好吧。虽然刚才就很冷,但是现冷了一些。

    “吓到你,总比被你毒死强。”石凌虽然身处石楼,但是消息却并不闭塞,昨天事情她自然也是清楚,便可以出言讽刺着,接也不接叶秀手里面,冷冷戳着她以为叶秀痛脚所。

    “所以,石先生不敢吃喽?”叶秀却瞧着石凌这小孩子脾气好笑,这人当真是六月天娃娃脸。说变就变,笑了笑就将手里碗往回收了收,一副你不想吃我就拿走模样。要是真这么大年纪小丫头受了她昨日受冤屈可能会沮丧会难过。会被这么说一句就哭出来,但是她两百多年生命里比这痛苦事情经历实是太多了,这点小误会若不是牵扯到有叶家弟子对同门下手却没被抓到到底是谁,她根本都不会放心上,别提会被石凌讽刺到了。既然不是她做,她为什么要尴尬。

    “谅你也不敢。”石凌倒是转话转得相当,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就指了指一张桌子,小丫头竟然敢反讽她?!她怎么会上当?“放那里吧。”

    “好。”叶秀瞧瞧那张桌子点了点头,却路过石凌时候奇怪拐了一个弯儿,余光扫到石凌瞬间尴尬起来神色暗自好笑了一下。这么大人了居然玩儿这种小孩子伎俩。将碗放桌子上之后,叶秀就转过身,带着点期待看着石凌“尝尝看。我做好不好吃?”

    “你先放着吧,我等会儿找只老鼠试试,看看到底是不是有毒再说。”石凌不知道叶秀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设下陷阱,被这样避过去了自然脸上加不好看了,也不想给叶秀面子里。直接摆摆手表示自己现还不屑尝,也不愿尝。

    “那好点。凉了就不好吃了。”叶秀将扣碗上小竹盖子掀了开来,一股清冽香气便飘散了开来。又将扣竹盖上勺子放到了碗里,叶秀擦了擦手,就准备离开,却突然被石凌叫住了。

    “你等等。”石凌叫住了叶秀,嗅着那股和记忆中十分相似却依然多年闻到过香味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不由就将心底疑惑问了出来“怎么和她做那么像……这东西是谁教你做?”问到一半石凌才想起叶秀大概听不懂她问这没头没脑问题,转而问起了叶秀这手艺来路。

    “我师父教我。”叶秀却是很清楚石凌之前问是什么,石凌胃和嘴巴其实和她脾气一样有着种种怪癖,挑食挑厉害,唯独这夏食却是她喜欢吃,之前每年做吃多人都是她,所以这次叶秀这才会特地煮了这么一碗给石凌吃。就是记着她喜欢,至于味道……总是有巧合,想来石凌也不至于从这么一碗面就跳跃得能将她和之前自己联系一起。

    “你师父是?”石凌皱眉继续追问,越闻这味道越想,顾不得和叶秀斗气,坐桌子面前就捞起一个面莲花咬了一口,连吃起来味道都那么像,虽然确是有些细微差别,但是整体感觉却是没有什么大差别。这个叶秀师父是从哪里来这个配方,自从族长师叔去了之后叶家就没有人再能做出这种味道夏食了。

    “我师父已经仙逝,他事情我不想多谈。”叶秀很明确拒绝了石凌追根究底,以石凌性格绝对不会意什么对其他人师承要有分寸这种事,想要让她不继续追问下去只有这么直接了当拒绝才行。说着叶秀就对石凌点了点头,准备往外走。

    “你告诉我,我就帮你解决麻烦。”石凌实是太想知道到底是谁将当年这么一份吃食给做得这么想象了,连忙给也许抛出了条件“我没猜错话,朱羽峰人近几日会来找你麻烦,你若是告诉我你师父是谁,我就帮你解决他们,你过来给我送吃不就是为了这个嘛?不然你就自己面对吧。”

    “我自己可以处理。”叶秀笑笑摇摇头,她并没有石凌想那种想法,说起来也许是她当了太多年族长,身为叶家支柱和所有人依靠太久了,她已经忘记了依靠别人滋味是什么样了,凡事靠自己已经成了她思维定式。这次事情虽然麻烦一些,但是既然是叶家总不会是什么收不了场局面,而且……叶秀想着泽潜对自己那种很奇怪态度摇了摇头。泽潜他也会拘束一下朱羽峰弟子近行为吧。

    “你……”石凌显然没有想到叶秀竟会一点都不犹豫直接拒绝了自己,气得又想掀桌子,但是却舍不得碗里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叶秀离开。气鼓鼓瞪了半天门才泄了气,有些赌气恨恨舀了一朵莲花整个吞到嘴里,随着嘴巴咀嚼,脸上头发也往一边划过去,原本被遮住那一半脸露了出来,竟是有一条狰狞额伤疤纵贯她左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狰狞恶劣起来。但是那未被伤到眼角却突兀出现了一丝湿意。

    师叔师叔你为什么非要去渡劫呢,你看看现一个小丫头都能随随便便就欺负我了呢,可是她却和你同名。做吃又和你那么像,我到底要不要帮她呢?……可是就我现这个样子,又能帮她什么呢?

    走出石楼叶秀心中也微微有些感叹,石凌年轻时候天资卓然,出事之前都过着是肆意张扬生活。谁能惹她,又谁能惹得起她,而现呢?却连她这么小丫头都拌不倒。想起当年石凌一心求死场景,叶秀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还是活着好,就算是没有了前途没有了未来希望不能再和过去一样活得肆意。但是正因为她活着而自己也以这种方式活着,石凌她也才还能吃到一碗自己做面。像师父和锦文他们……叶秀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股即便过了百年都没能减轻伤痛给按下去。他们只能活自己记忆中了呢。

    “叶秀。”石楼拐角处静安声音传来,少年一步一步踏出阴影站月光下看着她,露着雪白牙齿笑着“嘿,你进去这么久,我以为你让那老太婆吃掉了呢。走呀。站那里做什么?”

    “我又不好吃,怎么会被吃掉。叫什么老太婆,小心又被打。”叶秀看着静安也笑了起来,偏偏头耸耸肩膀,三步两步走到了静安身边“你过来干什么,院子收拾干净了?”

    “二妮儿哦不,陈念还有乔木收拾呢。我这不是怕你被吃掉赶过来看看能不能捡点骨头回去埋嘛。”静安笑了笑,眼睛里满是狡黠神色,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这么聪明伶俐找到这么一个借口,成功避开了收拾碗筷那么一个做得腻了活计,末了还有点不解挠了挠头“你说二妮儿名字多喜庆好记,非要起陈念这个名字呢?哦,对了我忘记和你说了,前两天二妮儿就和我提这事儿了,说让咱们以后叫她陈念,别再提二妮儿那个名字了。是不是嫌原来那个名字俗啊?还好你今天反应,不然乔木面前漏了底,也不知道二妮……嗯,陈念会不会生气。”

    “谁知道呢。”叶秀耸耸肩膀,任由着静安自己耳边唠叨着,抬头头看着天上月亮慢慢往小院走。

    “哎,刚才说到一半也没说清楚,叶秀你说我是不是真是面点师傅啊以前,要不然你说这夏食我怎么做那么好呢?”静安继续追问着,刚才问叶秀不理他,但是他是第一次对遇到叶秀之前事情有那么一点记忆……虽然只是手感上记忆,但是这也算是进步不是吗?要是找到诀窍也许很他就能想起以前事情了呢。没谁喜欢带着空白记忆生活嘛。

    “以后咱们面食就都归你做了。”

    “哎?为什么?”

    “帮助你恢复记忆,我想想也许你再多干点活能方便你寻找你以前就会东西,这样吧,以后小院里所有事情都归你了,陈念她本来看书就很忙,正好成全你了!”

    “不要啊!我会累死!”

    “我还没见过累死人,你正好让我见识见识啊。”

    “叶秀你好狠心啊!!!!!!”

    让你提面点师!叶秀不理会静安惨叫,心情愉悦看着月亮,轻哼着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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