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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游走,似风,很轻的风,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直教人心中越加焦急。,似麻,很多的麻,交织在一起,教人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正如无名此刻的心情,焦急,混乱,各种情绪纷繁,仿佛一下子全然拥堵在了胸口,那种感觉就像快要窒息般的难受。水心尊人一直站在旁边,正如他的双眼一般,从未动过,也从未离开过无名的身上,他似在等待,又似在愤怒,怒视着无名,所以他的眼睛里亦是斑驳陆离,各种色彩,令人无从看透,也无从看清。
“我不能,三炷香太短,我怕……”。
“你怕什么?怕你的灵魂会被锁在幻境中?怕你会从此丢了灵魂,成为名符其实的失魂者?”。
未等无名说完,水心尊人却抢道,同时目光越加凌厉的望着无名,似乎要将无名活吞一般,但无名并没有看见,因为他的眼睛一直都看着另一边。
“不,我只是……”。
听言,水心尊人一言中暗含讽刺之意,无名岂会不知,当下急忙否认,却又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是什么?”。
水心尊人道,目光如炬始终紧锁与无名身上,说话之时,仅是嘴角颤动,脸色肃然而凝重,令人一见不得骇然。
无名并没有很快回答,迟疑良久,又似在沉思,片刻之后方才缓缓摇头道。
“我需要照顾她,我答应过她今生今世都要照顾她,我不能食言,不能”。
说着,言末又自缓缓摇头,水心尊人却是问道。
“她是谁?你的妻子?”。
闻之所言,无名转首瞧了他一眼,嘴角淡然一笑道。
“不,她是我妹妹”。
“悠儿?”。
水心尊人问道。
“嗯”。
无名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见状,水心尊人转开视线道。
“难道你就那么肯定三炷香的时间不够?”。
“对”。
无名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却听得水心尊人道。
“你没试过怎知不够?”。
无名又自一笑,仿佛觉得水心尊人一言甚是好笑般道。
“我若试过了,嫣有命在?”。
闻言,水心尊人转目瞧向无名,眼中竟有一丝怒意。
“你是懦夫?”。
“不是”。
无名脸色邓然冰冷暗沉,语气更加阴冷道,水心尊人转开视线,但眼中的怒意竟自分毫不减,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火焰来相若。
“既然不是懦夫,为何要做懦夫的事?”。
他的声音虽然一如从前般的镇定,但是语气中却已包含了一股显而易见的冰冷和锐利。无名不言,面色除却冰冷之外,再无其他,仿佛一个剑客在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出手般,那种静,那种表情,均是比之无情剑锋更为冰冷的。
“我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敢于牺牲的人”。
水心尊人依旧冰冷道,但是语气中却暗含了一股隐隐的失望感,无名依旧不言,面色始终冰冷,在他的眼中,对手并还没有出手,一个真正的剑客是不会先出手的,所以每个剑客都会拥有一种奇特的宁静,这种静会让人感觉比之剑锋更利,更加的势不可挡。
“如果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就不该忘记你肩上的使命,从你得到玄木令并且打破空间之门的那一刻起,这种使命就已经扛在了你的肩上,永远也无法挣脱,因为只有你才能够继承凤人族用全族的性命换来的诛天决功法,所以你不是个侠之义者”。
水心尊人又道,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深刻,虽然语气依旧冰冷,但是此言却鞭辟入里,拥有入木三分之力,但无名的脸色却始终冰冷,不言不语,仿佛一尊木雕,因为他的对手始终还未出手,自己绝不会出手,这就是剑客的最高境界。
手中的断魂紧攥,目光明亮而凌厉,神情严峻而冰冷。水心尊人并没有理会无名的哑然,似乎他的沉默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一般,续道。
“懦夫当然可以逃避,可以做薄情寡义之人,可是你呢?你莫非也是前者?,继承诛天决是你的使命,你若逃避,能否对得起灭亡的凤人族,能否对得起神木长老的一片苦心,能否对得起你的妹妹?你的心会坦然么?你就能心安理得么?”。
水心尊人已转身,目光更加凌厉,好像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光焰,直视着无名,仿佛在谴责无名的灵魂,而水心尊人一言落地,那种表情虽然平静,但是凌厉的目光却是仍旧气势逼人,直视着无名。
而就在刹那间,他的灵魂猛烈一颤,整个身体也跟着颤抖,很猛烈,似乎天摇地晃,随之那种严峻而冰冷的面孔消失了,那种凌厉而明亮的目光顿时黯淡,因为他输了,他输给了对方,对方的剑太强悍,强悍到自己无法企及,冰冷的剑锋穿过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他的手也松了,一颗汗珠竟自从手心中滑落。
他的脸顿时坦然,一股笑意盈盈,因为他输得很彻底,也很服气,所以没有半点怨言,输了就是输了,赢得起照样输得起,这才是七尺男儿的风格。
“我输了”。
无名道,而一旁的水心尊人却是一直瞧着无名道。
“输了吗?我看未必”。
“未必?”。
无名狐疑道,水心尊人背负双手,仰天道。
“你若连赢的信心都没有,你有怎会知道自己是输了还是赢了?”。
闻言,无名心灵又自一颤,仿佛领悟到了什么般,正待无名说话之际,水心尊人却是抢道。
“明白了?”。
“嗯”。
无名点头道,他到如今才知道输赢之间到底有多大的距离,正如水心尊人所说的,在决斗之前,你若是连赢得信心都没有,那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输了还是赢了,只有满怀信心才能够感觉到输赢之间的距离,输的坦然,赢的亦坦然!
“你不聪明,却也不笨,加以努力,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但前提是莫失信心”。
水心尊人瞧着无名道,金玉良言,无名岂会不懂,仿佛刻骨铭心般的记在了心中,点了点头,随之道。
“那我们开始吧”。
“嗯”。
水心尊人缓缓点头,而无名也是深深吐了口气,按照水心尊人之言,无名盘腿坐在了地上,与那面散发着光芒的魔镜相隔有一定的距离,无名盘腿而坐,目光紧闭,双手自然垂于双膝之上,神色凝重。
水心尊人看了地上的无名一眼问道。
“准备好了?”。
“嗯”。
无名轻微点头,闻言,水心尊人右手双指一引,一道光束自指尖刺入那魔镜之中,顿时,光芒盛放的魔镜光芒更盛,仿佛日落面前。
与此同时,魔镜之上更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漩涡在不断的旋转,似乎都可将整个宇宙吞没一般,那漩涡之中更是有雷电嘶鸣,水心尊人又自瞧了地上的无名一眼,右手双指一引,一道光束自指尖再度刺入漩涡之中。
整个漩涡似乎就在刹那间出现在了面前,一道道狂风自漩涡中传来,水心尊人苍白的须发在狂风中飞舞,那件笼罩着银光的白衣更是风行草偃般向后招展。
无名自也感觉到了,神情凝重,尽量镇定自己,使其不要慌乱,忽然,自漩涡中射出一道光芒笼盖无名,随之无名只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在风中飘舞,魔镜带着无名的灵魂在倒转时光,就仿佛是时针在急速逆转,太阳自西方倒回千万次。
无名不敢睁开眼睛,但是不难感觉到自己在急速飞行,此时的魔镜面前依旧端坐着无名,只是他的面色僵硬,全身如雕塑般,因为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只是个躯壳。
水心尊人看着无名的**,仰天吸了口气道。
“愿你能在三炷香内返回”。
说着便闭目坐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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