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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就像那行云,也像那流水,快到任何人都无法抓住,而无名却已感受到了时间的飞快,暗淡的光芒,最后一抹夕阳消散了,曾经照在树上,顿时火树银花,照在湖面,仿佛燃烧的火焰,照在身上,仿佛一尊金雕。,他的眼睛一直都在望着那天际消散的夕阳,似乎还能看见未消散前的光辉,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吸引人。
依旧湖面,但已显得宁静了许多,水面静的就像没有水,夜将垂暮,亭楼之中,灯火摇曳,暖风潇潇。
她走了,很早以前就走了,谁走了?,当然是云霓,那个曾经试图与无名抢夺冠军的少女,但只可惜她最后却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无名也知道了她就是那天夜里的神秘少女,他并没有问,但是他猜到了。她的报复计划未成功,但差一点就成功了,或许无名已经发怒,或许他早已有了想要一掌拍死她的冲动,但仍旧可惜的是,这一切都并没有发生。
为什么没有发生?,无名的心已经在渐渐变冷,天地肃杀随着自己的冰冷而剧增,他为什么会突然间改变了一切?,因为悠儿出现了。
悠儿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她一直都在找无名,看到她无名的心又怎么会是冰冷的,那些冰冷全然消失,而云霓也消失了。
风过,裙摆摇曳,跟随着微风轻轻飘扬,她此刻就站在无名的身后,呆呆的看着正在呆呆的无名,目光呆滞,神情木然,无名的目光一直都在看着夕阳消散的天际,似已痴呆,但是他的脸色并没有忧怨之色,而是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表情,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下了一个多么重大的决定,使得挣脱。
爱是柔情蜜意,令人心神激荡的蜜罐子,同时也是苦海,坠入苦海之人迟早都要挣脱的,无名虽然也不幸坠入了苦海之中,但他也已挣脱,所以他此刻的表情是平静的,痴呆的,但同时也是冰冷的,仿佛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已然静止,却也冻结。
“哥哥,夕阳不见了,我们回去吧”。
悠儿说话还是那么的小心,小的温柔,小的动人,那件五色的衣裳也已失去了光泽,因为此刻夜空中几颗繁星早已闪烁。
无名久久不言,目光依旧望着漆黑的天际,神色已然痴呆,他似乎不愿意自此离开,仿佛希望就这样一直看下去,看到老看到死,但那是不可能,没有人会这么笨,会这么傻。
“是啊,都走了,都不见了”。
很久,无名方才轻叹一声道,那双很久未动的眸子轻轻移动,转身看向了悠儿,夜色中,那张小脸挂着满满的忧郁,那双眼睛带着忧伤,低垂的双眉,还是那个多愁善感的悠儿。
无名强颜一笑,道。
“悠儿,我决定了”。
“决定?哥哥决定什么了?”。
悠儿问道,无名转开视线,神色略显阴沉道。
“我决定离开云家”。
悠儿不言,因为她知道这句话,这个决定背后将会是痛到心碎的代价,她明白那种痛苦,她了解那种感觉,她也曾目睹无名颓丧到萎靡不振的表情,那时的她多么希望无名能够振作起来,可是今日听到这个决定,自己的心为什么还是会酸楚。
一轮新月挂天边,照的悠儿眼中的泪光更闪,仿佛要掉,但是她努力不让其掉落,世界上最不听话的莫过于眼泪了,悠儿强打笑颜,但那颗豆大的眼泪竟自夺眶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悠儿怎么了,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
无名双眉一皱道,随之伸出双手拭去了悠儿脸颊上闪闪的泪痕,但是悠儿怔住了,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一颤,因为她感到无名的手竟然是冰冷的,冷的令人可怕,令人不敢相信那会是一双人的手。
悠儿的目光一直都在看着披散长发下那张消瘦的脸,他真的瘦了,眼窝深陷,脸颊更是如山脊般凸显出来,那只高挺的鼻子更挺了,但却显得极其的干瘦,那眼神,那表情,谁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的手还在悠儿的脸颊上来回徘徊,因为悠儿看着那张脸,那张苦涩微笑的脸,竟自也在不住的流泪,泪是热的,可手是冷的,冰冷的。
“哥哥……”。
话刚脱口,悠儿已然投入了无名的怀中,但胸膛是热的,因为他还有一腔热血,他的心还没有变冷,一个人的内心若都已变冷,那只怕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令他改变什么,因为他已于草木无异,与那河流冲刷不断的岩石无异了。
夜更深,风更轻,轻到仿佛无风,月亮的夜晚,星星总是稀疏的,今晚无异,湖面上倒映出一轮新月,那么的祥和,那么的宁静。
该走的人总要走,该留的人永远也走不了,走有很多种,世界上每个人每一天都在走,不停地走,因为只有走才能证明一个人还活着。
走可以是解脱,可以是离开,同时也可以是牵挂和不舍,但不知道无名的走属于哪一种,此刻的他早已系上了那个简单而凝重的包袱,就站在窗前,继续看着那窗外的风过,树动和花摇。
他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甜蜜的一刻,带着丝丝的甜笑,无名的目光又开始呆滞了,眼前一花,他仿佛看到了两个人,两个人双手紧牵在园中奔跑,但是一阵狂风改变了一切,它卷走了一切,什么也没留下,只留下了一个伤口,一个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这个伤口就留在无名的心底,没有人能够看到。
笑容淡了,最后僵硬,那不是风过树动花摇,而是狂风过,小树断,奇花拔,大煞风景,他痛恨这道突如其来的狂风,痛恨它的势不可挡,痛恨它连属于自己甜蜜的一刻都抢走,最后只留下了一道伤疤,一道不愿愈合的伤疤,一直都在淌血流泪。
一直都躲在袖中的手忽然攥紧了拳头,望着窗外呼啸的狂风,无名的目光就像刀锋般,他仿佛要斩断这狂风,仿佛要将这狂风销毁,只可惜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不是力量,而是现实,现实不容人,他只得松开拳头,柔和目光淡笑了。
狂风止,草木不堪入目,无名也已离开了窗口,离开了那张亮得刺眼的桌子,离开了那个曾让自己拥有过最幸福,最甜蜜的地方,她给过自己快乐,给过自己幸福和甜蜜,让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做心跳的感觉,同时也给过自己无法愈合的伤口,这些都将永存心底,刻骨铭心,难以忘却。
走了,所有人都走了,谁都没留下,云家的人走了,而自己也走了,但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张脸却从未出现过,他心神不宁的表情,总是在随意的敷衍着别人的告别,因为他还想再看她一眼,一眼就够,只可惜就连一眼都未曾看到。
虽然他没有看到,但是可以猜到,因为他也没看见那所谓的方公子,他又笑了,但那不是笑,那是自嘲,嘲笑自己的无知,嘲笑自己到了如今居然还有此想法,甚至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真正能够相守一辈子的。
微风无味,花草无香,仿佛就在刹那间所有的一切都黯淡了,都失去了色彩,都没有了生气,风如此,花如此,人亦如此。
一直都在沉默,从未说过一句话,天地跟着他沉静,跟着他消沉,那是一条古老的街道,仿佛处处弥漫着古老的气息,行人很少,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身旁
的悠儿却不闲着,她一直都在用各种办法来取悦于无名,但无名仅是微微一笑,而且那种笑甚是苦涩。
终于,悠儿取悦,无名苦涩的微笑,可是这次他却止住了脚步朝悠儿展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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