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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优势,现在所谓的妖族中倒有一大半是兽族,更有性情温和的,这些不必杀,可琼华却恪守传统,没有任何改变,所以这个理念到现在又是错误的。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明夕玦回答,“若是有一日,人族和妖族大战再起,就像当日正魔之战一般,我相信魔道很多人修行的功法其实没有那么伤天害理,但既然是敌对,见到就杀便没有任何错误。”
“是么?”夙瑶却笑了,“希望这次大劫之后,琼华能够得到新生。”
只可惜,他们确是看不到了。
————————————————我是终于双剑飞升的分界线卷云台。
明夕玦将灵力输入羲和,眼看阵法将双剑形成剑柱,拉动整个琼华峰慢慢飞升,感觉极为惬意。
这就是力量么?修真者的力量,足可以移山倒海,令沧海成为桑田。在见识过这样的强大之后,他又怎么会允许自己重新变得弱小?
这时,在寂静的卷云台,脚步声显得无比清晰。
夙瑶极为恼怒,呵斥:“何人如此大胆!不是吩咐过,任何弟子不可闯入卷云台?!”她转过身,眉头轻皱,“慕容紫英?”然后又看见他身后的云天河和韩菱纱,便一甩衣袖,“哼,仍不死心,想夺走望舒剑吗?”
慕容紫英依旧恭敬:“我们并非来夺望舒剑。”
明夕玦破天荒主动和慕容紫英讲话:“是青阳和重光让你们来的?”
“玄霄,我来这里,是劝你放弃飞升。”云天河说,明夕玦却是动了真火,云天河不过是他的小辈而已,纵使是个普通人,见到长辈也要加一句叔叔伯伯,但他倒好,居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可云天河不知道这一点,继续说,“你用双剑飞升,只会害人害己……不为别人,就算为你自己,也不该继续下去!”
明夕玦冷笑:“这么想要回望舒剑吗?借口拙劣之至!”
云天河摇头:“不是借口!青阳长老说,就算你力量再大,也已经入了邪道,只是自己还不明白!”
“青阳和重光为了夺得掌门之位,放走玄霁和夙玉,导致玄震师兄所中之毒无药可解含恨死去。被我揭穿此事无脸见人,若非当时琼华大难临头,他们就会被永远囚禁在清风涧,你们根本见不到他们。所以他们素来对我和夙瑶充满了元气,如今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了?”明夕玦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就是为了此时拿出来当王牌,虽然青阳重光已经后悔了,但玄震的命再也救不回来,明夕玦此时揭露此事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云天河、韩菱纱和慕容紫英都愣住了,显然是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韩菱纱向来聪慧,她已经明白云天河如果和玄霄辩论那是找死,只会把自己给绕进去,所以示意慕容紫英从夙瑶那儿找突破口,慕容紫英便道:“掌门!弟子始终不明,您执掌琼华多年,所有行事向来以门派为重,如今之势,楼宇冰封,河水污浊,分明不是正道所趋,掌门为何还要执意飞升?!”
“三代铸剑,一朝乃成,琼华派多年夙愿,传于我手中,岂能轻言放弃?”夙瑶不知道神界有没有人在看,所以只能摆出一副毫不留情的样子,“与玄霄一同使用双剑,乃是我自己决定,飞升成与不成,皆看天意,我也只有顺势而为!”
慕容紫英问:“若是不成,琼华派就此自毁,又该如何?!”
夙瑶冷冷地说:“你三人未曾了解吧?此番飞升我和玄霄只拉动了琼华主峰,绝大部分都留在其他峰上,我身为掌门,自然不会拿琼华弟子的命去赌。若是不成,顶多也就是我和玄霄葬身于此,也说明了你们是对的,与琼华并无太大影响。”
听见夙瑶这样说,他们又愣住了。
第十九章
今天所发生之事,是在出乎他们的意料。本以为青阳、重光长老说的是对的,玄霄已经心性成魔,对飞升有极大地执念,会让琼华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可到卷云台之后,他们才发现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青阳重光居然和玄霄有很深的矛盾,玄霄和夙瑶更是已经准备好,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给后人做例子的想法,这和他们所想的相差太多了。
明夕玦敏锐的神识发现有人在窥私,心中恼怒,不自觉地流露几分杀气:“趁我未动杀念,通通滚回山下!”
夙瑶知道他动了真火,立刻命令:“紫英,你们速速离开。”
慕容紫英纹丝不动:“掌门!”
“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夙瑶怒了。
云天河却固执无比:“……我不会走的。”
韩菱纱轻轻拉了拉他衣摆:“天河……”
“……既然劝不动你……只能……”云天河挥动天河剑,韩菱纱惊呼:“……!天河,不要……”
明夕玦轻描淡写地挡下他凌厉地一击,将他重重地摔到远处,才不屑到:“如我所料,口说不成,便要动手。”
“玄霄——”云天河站起来,神情坚毅,“直到现在,我还是忘不了曾经喊你一声“大哥”,你教我很多东西……没有你的话,天河一定不是现在的天河……如果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就算千难万难,就算要杀了我自己,我都会去做,也不会拿剑对着你!”
明夕玦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也勾起了不屑的笑容,嘲讽道:“可笑!说不再做兄弟的人是你!说顾念旧情的人也是你!如兄如弟,如师如父,又能怎样?!为了别人一样和我作对!”
云天河也觉得有些愧疚,但还是毅然道:“你不肯放弃飞升……至少我还要救菱纱、救其他人。”
明夕玦的杀意几乎实质化了,他本来以为云天河只是一根筋而已,现在看来也是那说一套做一套之人,当场他便傲然道:“还等什么!一起上吧!兄弟阋墙、朋友反目!十九年前我便遇过了!”
明夕玦修为实在太高,他又要留着力量对付接下来的九天玄女,所以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付攻击,在夙瑶这种见过他十九年前砍瓜切菜一样斩杀妖兽和魔道修士的人眼中完完全全就是放水到了极点,但见到他衣袖被划开,还是惊讶了。
明夕玦怒极反笑:“云天河,我不忍下手,你却招招毫无容情!不错、当真不错!”
云天河有些手足无措,摇头道:“不是!我——”
但明夕玦是什么人?他睚眦必报,就算马上要离开了,也非得让云天河愧疚到死不可,所以他立马说:“如今我只存一成功力,其他须用于维持琼华不坠,你们这样,可也算趁人之危?”
“不是的!我不想和你打!”云天河后退一步,很是痛苦,“玄霄……为什么要这样!就算想成仙,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可以陪你去找,直到找到为止!难道就不能放弃双剑?!”
明夕玦只是有一瞬的怔忪,然后就摇头:“……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
“什么……?”
“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明夕玦在被冰封的十九年中,反复想着剧情中玄霄这几句台词,内心涌起无限悲怆,此时被云天河一再咄咄相逼,终于忍不住了,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说他?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甚至连真相都不打听清楚,就凭几个人的话语,便断定了他的死刑,“一生成于修道、亦毁于修道,纠结已深不可解,此种心境,他人怎能体会?!”
这时,夙瑶惊呼:“那是——昆仑天光!!”
慕容紫英沉痛地说:“天河,来不及了……”
明夕玦轻轻挥手,风刃打落韩菱纱手中的匕首:“韩菱纱,纵然你自尽也没有用,我已经掌握了望舒的修行方式,借水灵珠之力,可以让望舒为我所用,你剩下那不多的生命还是好好陪着云天河吧!”
韩菱纱不相信,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本座乃天帝驾下九天玄女,奉命相传神界旨意。”
这一刻,不仅仅是卷云台上的五个人,琼华上下所有人,尤其是守在翠屏山琼华宫的夙莘、元熹等人,心都纠紧了,只有明夕玦觉得可笑。
夙瑶还是心存一丝希望,呢喃:“九天玄女娘娘……终于……终于……琼华派已升至昆仑天光处,琼华派多年夙愿,终于我手中达成!”
可下一刻,九天玄女呵斥:“无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
夙瑶的脸色顿时惨白。
“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漩涡之中,囚禁千年!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慕容紫英、云天河、韩菱纱虽为琼华弟子,心中却存清明善念,故可免去此劫。”
夙瑶不甘心地说:“可我琼华派已至昆仑天光,飞升近在眼前!”
“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确也只是“代天授命”,维系天道不坠。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
明夕玦手持羲和,任凭狂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冷笑:“一派空谈!世间天灾人祸,神界不恤苍生!却要碍我琼华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
“不错。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亦如是,此谓“天之道”,而非“逆天救世之道”。琼华派人心成魔,恶念万般,却妄图升仙,乃天道不容!”
“好个神界,好个九天玄女,好一派冠冕堂皇之词!琼华欲铸双剑,大错未成之前,你不出言提醒;十九年前大错初犯,尚有悔改之时,你无任何指示,现在却来阻碍我琼华飞升!”明夕玦故意用了特殊的法门,让声音回荡在整个昆仑上空,“不过是想借我琼华之手出去能够窥视他人梦境,犯了神界忌讳的梦貘一族而已,鸟尽弓藏,这便是神界的作风!”
九天玄女大怒:“你居然污蔑神界?”
“污蔑?我若是污蔑,九天玄女,你能解释为什么你传下来的道法有问题,最高只能让人修到化神中期,永远也无法飞升这个情况吗?不过是神界和妖界之争,却将我们人类当做灭绝在人间妖族的工具,就这样,你还有脸面代天道审判我琼华?”明夕玦还不留情,“苍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让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
九天玄女这才发现明夕玦故意让方圆千里的人都听见他们的对话,更是怒不可遏,却不料明夕玦根本不给她说那套大道理忽悠人的机会,而是继续说:“什么‘天道’!不过是神界一面之辞!为何凡人命运要由你们一句话而定!给我滚回天庭!!”
PS:这一段剧情比较多,但我觉得我似乎还是有原创的,对吧?
第二十章
九天玄女的实力不弱,但明夕玦完全可以用妖孽的资质来形容,而且羲和乃无上神兵,所以他第一击便伤到了九天玄女,同时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界如此令人心冷,不飞升也罢!”
“玄霄!你罪孽深重,至此仍无悔心!更道出荒谬之言!所谓“天地不仁”,乃神与天道都视天地万物为平等,竟被你曲解至此!”
明夕玦仰天长啸,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神界自许为天、自比为地,如此天地,令人不齿!!”然后,羲和指天,“玄霄以命立誓!!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九天玄女见那萦绕明夕玦身边庞大的魔气,不由惊骇:“玄霄,留你性命,日后必为祸端!”
明夕玦不以为意:“哈哈!不错!待我成魔,定要杀上天庭,将之夷为平地!!若是怕了,劝你们快快将我除去!!”
“玄霄!你心魔已成!本座先将你打入东海漩涡最深之处,另禀天帝,再议生杀!”九天玄女拈动法诀,琼华峰上所有活着的弟子都被送往东海,明夕玦和夙瑶的身上也出现金纹,九天玄女或许是以为事成定局,便道,“本座回天庭复命,望你好自为之,脱身魔障!”云天河还来不及叫住她,九天玄女便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候,明夕玦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金色的纹路已经黯淡到几近于无,他右手弹动两次,夙瑶身上的禁制也被削弱,而一簇阳炎已经进入韩菱纱的体内,云天河问:“玄霄,对天火你有办法吗?”
明夕玦不想再理会他,所以只是对夙瑶说:“我立刻送你们离开,看我如何解决此事。”
“玄霄,你……”夙瑶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她刚想说什么,明夕玦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将他们四人还有那个傀儡柳梦璃传送到翠屏山琼华宫,从始至终,明夕玦都没有再看云天河一眼。待卷云台至于他一人之后,明夕玦看着纷纷扬扬的天火,露出兴奋的笑容,羲和望舒并排悬空在他面前,而水、火、雷三枚灵珠也出现在他手上。
早在十九年前,明夕玦便已经料到了这一天,所以他用尽各种手段,将整个琼华峰都刻下了一个巨大的汇聚五行之阵,而现在正是动用的时候。
“你疯了——”主神的声音自脑海传来,“借羲和与火灵珠的力量吸纳所有的天火,你的身体会崩溃的!”
“这就需要你帮忙了,主神,我应该已经完成了这次的反派任务吧?你看我连大部分台词都是乖乖念的,你就提前预支一个一次性的奖励给我吧!”
你说反了吧?大部分台词好像都是你篡改掉了的吧?
对于明夕玦,主神是极度无奈,你说他没有扮演好反派BOSS?他的性格比谁都像BOSS,而且度也拿捏的刚刚好,所有对云天河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符合他的心意,并且能够引导剧情正常走下去而且还不会麻烦到自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不篡改台词了,只是删节了一大堆而已……但如果你说他是邪恶的反派BOSS,十九年前他就不会为了琼华如此拼命,现在更不会为了琼华而反抗神界。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很不爽,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是啊,你不是想保住琼华,只是基于自己内心的高傲而已,多么完美的借口啊。
但提升他的身体素质对主神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所以明夕玦发现,自己有了健康的身体。
多么讽刺,无论他实力如何提升,但这十九年却从来没有体会过无痛无病的感觉,却在最后一刻……
“那是怎么回事?”夙莘拉着夙瑶,指着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火球的琼华峰,“师姐,为什么我感觉天火在汇聚,而且琼华峰的下坠停止了?”
夙瑶大步走向韩菱纱,无视云天河和慕容紫英的警惕,只是一个眼神的示意,元熹和其他人便立马制住二人,夙瑶强行拉着韩菱纱的右手,探查她体内的灵气状况,越查就越是心惊。
夙莘也走过来:“师姐,到底怎么了?”
“玄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将望舒的控制权强行抢了过去,现在他成了望舒的宿主,在用双剑之力拉动整个琼华,以免琼华峰下坠。”夙瑶脸色越来越差,“既然有这种办法,为什么一开始要……不好!”
慕容紫英听见夙瑶这样说,再联想一开始再卷云台上得知的事情,不由开口:“掌门,这到底……”
对慕容紫英失望至极的夙瑶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反复踱步,喃喃自语:“玄霄师弟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此事?要知道他灵力耗尽之后,琼华峰还是会飞速下坠的……不对,他在拖时间,让天火将琼华峰焚烧殆尽,然后用火灵珠吸纳天火……”
“怎么可能?玄霄师叔的身体根本无法负荷……”元熹和明夕玦有半师之谊,所以此时他是反映最大的,“而且如此逆天行事,会招来劫雷,纵使玄霄师叔手上有雷灵珠……不,雷灵珠,玄霄师叔到底要做些什么?”
然后,一片沉寂。
无论他要做什么,琼华的众人已经无法阻止了。
主神说明夕玦是个疯子,实际上明夕玦自己也这样觉得,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是疯狂的赌徒的血液。比如在整个琼华峰慢慢被天火焚烧的时候,他居然坐下来,开始用火灵珠吸纳最精纯的天火,然后借羲和之力引导入自己体内,将之强行提升为自己的,也幸亏主神将他的身体素质不停地提高,否则在一开始他就会崩溃了。
似乎神界也觉得不对劲,但他们对人类的轻视早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只是随意地降下劫雷,正好如了明夕玦的心意,他也用雷灵珠将这些劫雷炼化,然后用水灵珠引导,强化它们的威力之后强行将之于体内的火焰融合,他有信心,因为他灵魂资质太过特殊了。
整整七天七夜,不仅仅是琼华、昆仑在关注这一幕,得到消息,知道玄霄当面对抗九天玄女还揭露神界丑恶事实的各大门派都私底下派了人过来,想看这位狂人到底要做什么。
七日之后,琼华峰不复存在,天火变成了一人大小,但这些白色的火焰,却已经是天火最为精粹的部分了。
“主神,你知道当年夙瑶继任掌门,大典上却有妖兽潮攻击,我第一次用出剑啸九天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火焰的中心,明夕玦遥想从前,不由露出几分笑意,“剑啸九天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用的招式,看着那漫天的剑影下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活下去,当时我就决意,无论如何都要成为那执剑的人,而不是剑下挣扎的蝼蚁。”
“你是多此一举。”主神评价。
“多此一举么?我不是说过了吗?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看神界不爽,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这么简单。”明夕玦看着张扬灼热的羲和以及泛着冰蓝色雷光的望舒,扬眉朗笑,“我既然以剑啸九天开始,也要以剑啸九天结束。”
漫天的剑影浮现在整个昆仑上空,金红和冰蓝交织成细密却致命的网,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息,而后,金红和冰蓝交汇,终于形成一柄巨大的剑形虚影,明夕玦的声音也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间:“琼华弟子看好了,这才是真正——剑、啸、九、天!”
然后,那柄巨剑狠狠地朝东方的一角挥去,只听见裂空声不绝于耳,在大家以为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却显现了重重复杂和强悍到惊人的禁制,可巨剑却似完全没有看到一般,直直地冲向那棵连接天地的大树,然后,用尽全力,狠狠地斩下去“蝼蚁尔敢!”怒不可遏的声音仿若炸雷一般响起,震得人无法呼吸。巨剑的攻势稍微偏移了些许,但还是在大树的根部斩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触目惊心至极。
明夕玦却对天轻笑:“伏羲,你看到了吗?就算你亲自出手,也无法阻止我。你们神界既然代天授命,口口声声说六界平等,却又视人类为蝼蚁。今日,我这个蝼蚁就斩了你神界唯一镇压气运的重宝,断了你神界三分之一的气运,你奈我何?”
巨大的雷霆降下,明夕玦的身影却在雷光触到自己的前一刻消失,只有他的话回响在所有人耳中:“伏羲,若你妄想报复琼华,无论是扶植人类的势力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我都会奉陪,那些敢动琼华的人,我玄霄保证他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而你,伏羲,也给我听好,我这次能够砍了神树的三分之一,下次就敢以魂飞魄散的代价彻底毁了它!就不知没有了神树的果实制造这些所谓的神明,又没有气运重宝和妖族斗,你伏羲还怎么当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帝!”
主神空间。
明夕玦看着熟悉的现代设备,不由一阵唏嘘,然后看见一旁的羲和望舒,便又高兴起来,对主神说:“主神,既然那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了,那我可以回去一趟吗?”
“你的灵魂已经被伏羲锁定,这个身体又没有任何的修为,回去找死吗?”
“哪有?我虽然搁下了狠话,但还是怕伏羲发狂报复琼华嘛!要不,你帮我个忙?而且三枚灵珠还在我这儿呢,虽然我很想要,但气运重宝似乎不能贪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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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传说的后来(上)
“我觉得这段时光,好像就像梦一样。”青鸾峰上,韩菱纱这样对慕容紫英说,她低下头,踢着地上的石子,“从见到天河,得到灵光藻玉和望舒,然后认识了你和梦璃,上了琼华,跑来跑去收集三寒器,又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紫英,是我们害了你。”
慕容紫英看着远方的风景,沉默不语。
在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之后,夙瑶卸去掌门之职,去鬼界找到玄震,然后决定找寻传说中的养魂木,让玄震重生。也是那时候,慕容紫英才知道,玄震便是自己那一出生就被抱走的伯父,俗家名字叫慕容震,夙莘当年来自己家也是奉夙瑶之命照顾玄震的后人,但因为自己长得与玄震有几分相似,所以夙瑶不愿意让亲近的人收养他,以免日日看见慕容紫英在面前晃悠,而是将他交给了宗炼师公,却没料到因此得到个嫉贤妒能的名声。
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元熹恨透了云天青和夙玉,也觉得如果不是云天河等人横插一脚,便不会有这么多事,玄霄一心一意为了琼华,他们居然屡屡出言不逊还动手,连慕容紫英也护着幻瞑界的少主……他终究还是给夙瑶和玄震面子,没有以叛徒之名处理了慕容紫英让他被全派追杀,仅仅是像太清当年处理云天河和夙玉一般,将慕容紫英逐出了琼华,永远不准回来,至于他会怎么样,元熹已经不关心了。
或许这对于慕容紫英来说,才是最重的惩罚,因为他六岁上琼华,父母又已经不在人世……但元熹却说:“既然你为了那几个人背叛了养育你的琼华,你也就不要回来了。”元熹恨他身为琼华弟子却不肯多相信自己门派的人,只要慕容紫英随便找哪个高层打听都能知道计划,偏偏他一天到晚跟着云天河等人跑,又太过信任青阳重光,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所谓的不知情就显得太过苍白。
“不要说这些了。”沉默良久,慕容紫英才说,“你和天河……可好?”
“还行,就是我寿命虽然被延长了,容貌也永葆青春,但却因为之前损耗得太过厉害,再也无法拥有孩子。”韩菱纱笑了笑,“没什么,否则多出一个小野人还不烦死我?”
慕容紫英却知道她看似无所谓,实际上是很介意这件事情的,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韩菱纱也觉得气氛太过沉默,便转移话题:“又是十九年了,我们去看看梦璃吧!”
“听说婵幽前辈已经快不行了,我们这个时候去,梦璃还要分神招待我们,不好吧?”慕容紫英迟疑道,“况且,婵幽前辈病重,各个势力都蠢蠢欲动,我们未必能够进去。”
“没关系没关系,你看这是什么?”韩菱纱手上出现一样东西。
慕容紫英惊讶了:“翳影枝?哪来的?”
“十九年前,我们又去了一趟鬼界见云叔不是吗?我顺手拿的!”韩菱纱笑道。
慕容紫英却又沉默了。
他们去鬼界后,将一切都告诉了苦等的云天青,平素洒脱的云天青便怆然了:“原来,人和妖的战争,只是因为天帝和妖皇的斗争,天帝无法奈何妖皇,所以拿在人界的妖族泄愤,同时争夺人族气运么?枉我以为自己已经看得够透彻,还以此指责师兄,不料师兄才真正是看透了一切的人……”
“爹,难道你错了吗?”云天河问,这些天的事情,已经让他够糊涂了。
“对与错又有什么分别呢?上次我说,说不定你今世为人,来世做妖,所以两族要好好相处,不要平添杀戮,却没有想到,无论做人做妖,都只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棋子罢了。”云天青笑了笑,神情已回复潇洒,“傻小子不要担心,玄霄师兄看似高傲张扬,实则心思缜密,如果不是有能够保住琼华的把握,他是不会公然和天帝对上的。我想,玄霄师兄现在应该在某处,成为神州和人类的守护者,就象他说的那样,让人类不要这么可悲了。”
云天河听见他这样说,颇为期待地问:“大哥他……还活着吗?”
“臭小子,你居然叫玄霄师兄大哥!”云天青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既然知道了这些,我想我也应该走了。”
“爹,你……”
“云叔,你不等玄霄了吗?”韩菱纱问。
云天青笑了笑:“师兄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既然说了斩断前缘那就必定是如此,说真的,我在这儿也不过是求个心安,只要他能来看我,无论是原谅还是责骂,我都会觉得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来见我,那就是说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个陌生人了,既没有爱也没有恨,纵使相逢也不会有任何交集……”说罢,他看了看云天河,长叹一声,然后转身,放声笑道,“走吧,已经耽误很多年了。”
他虽然说的潇洒,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没有回头再看天河一眼,但修为已经精进的三人都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晶莹的泪珠滑过他的脸庞……
想到往事,二人都怅然,最后,慕容紫英点头:“你叫上天河,我们去看梦璃吧。”
“是啊,说不定我们突然到来还能给她一个惊喜呢!”韩菱纱拍手,兴奋地说。
幻瞑界每十九年降临人间,三人便拿着翳影枝进去,他们身上有柳梦璃的印记,所以完全没有被任何禁制排斥,轻车熟路地到了幻暝宫柳梦璃的寝宫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听见婵幽的声音:“璃儿,奚仲是我幻瞑界最强的妖将,他祖上历代都和幻瞑界的界主有姻亲,血统高贵,完全配得上你。你若要成功地掌控幻瞑界,就必须嫁给他,否则你也不过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罢了。”
“娘亲,我不想……”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云天河吗?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就是不准。”
“娘亲,求你了……”
“我拖了十九年,就为了你的不愿,但幻瞑界新一代中没有任何能够超越奚仲的,你就不能在我死之前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娘……”
尽管经历了那么多事,又过了十九年,云天河还是保持着那颗赤子之心,他听见柳梦璃如此痛苦,便毅然上前:“梦璃,你不要难过了!”
婵幽一看是他们三个人,而且还有那让柳梦璃心折却已经娶了韩菱纱的云天河,心里便极为不满,顿时冷冷地说:“原来是你们,怎么,云天河,还以为你是大气运在身的人,我不能奈何得了你么?”
云天河刚要说什么,柳梦璃却惊讶了:“大气运在身,娘,这是什么意思?”
婵幽心里盘算,眼前这个云天河容貌虽然清俊却因为他的举止而破坏了大半,资质虽然好但也及不上梦貘天生妖仙且有天赋神通,女儿会爱上他,一是因为他对女儿毫无贪欲,但这却是因为他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想必女儿也明白;二是因为他办成了很多大事,妖族天性就崇拜强者,所以只要摧毁他在璃儿心中的这个形象便可。
正因为如此,婵幽唇角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番外传说的后来(下)
“这天地之间,最为重要的,便是气运。气运此物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纵使是天帝伏羲也要避讳几分,而这个世界上,有七件汇集天地气运的重宝,分别是妖皇陛下的东皇钟,屹立天地之间的神树还有先天五行之气化为的五灵珠。”婵幽提起帝俊,满脸狂热之色,“你们现在所说的妖,大部分都是神农创造的兽族,而真正的妖族,都像我们梦貘一般,是天生的妖仙,具有至少一样天赋神通。而我妖族之皇便是盘古左眼所化的三足金乌,他是天地之间第一位拥有大气运在身的人,当年妖族统御天庭,操控星辰,掌控雷霆之力,将伏羲、神农和女娲压得喘不过起来。”
遥想当年妖族的风光,婵幽那苍白的脸上涌现了兴奋的红晕,然后变成不甘之色:“伏羲、神农和女娲当然想改变这种状况,但他们发现,陛下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无论任何与陛下接触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被他折服,任何与陛下作对的人,都会落得失败的下场。纵使他们三位神祇是盘古精气神所化也不例外,他们在得到极强的能力时,也就被限制了无法使用气运重宝,怎能和陛下拼气运?也就是这个时候,伏羲发现,神树结出的果实蕴含无穷的灵力,他就以自己的形状为模样,创造了神族,果然顺利分化了妖族一部分气运。”
这等上古秘辛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令他们四个都呆住了。
“女娲顿时有学有样,神树的果实毕竟不多,但其他有灵之物还是存在的,所以女娲创造了人类,虽然一开始不显而且人类寿命太短,但架不住人类繁衍快,也将妖族的气运分去了一部分。而神农是三位神祇里面最无耻的,他仿照妖族的形象创造了兽族,除了一个是天生的妖仙寿命长有天赋神通,一个只是普普通通的野兽之外,全身上下都和妖族一模一样,这一下就分走了妖族大部分的气运,可在这个时候,妖皇陛下仍旧有大气运在身,他发现那些野兽也可以和妖族一样修炼,所以就开始吸纳兽族,也称他们为妖,于是神农就被气运反噬,修为丧失了三分之一,伏羲见到这一幕,有学有样,开始让人族信仰神族,女娲同样也损失了修为,但她以为伏羲是为了让人族更强,好于妖族战斗,所以就没有介意更没有约束,却不料这便是她日后陨落的原因。”婵幽想到后面的事情,不由抬高了声音,“当时,没有人会想到,大气运是有时间限制的!”
四人都惊住了,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么逆天的能力在一个人身上,自然是违反了自然平衡的。
“接下来便很正常了,陛下丧失大气运,他和东皇联手也不可能对付三位神祇,所以强行将至宝东皇钟化为一个世界,将妖族精锐系数带入,而妖族仅次于妖皇和东皇两位陛下的十二妖王之首烛龙则镇守两界入口不周山,只要神界敢轻举妄动,他就摧毁不周山,所以才让妖族有了安宁的生活。当年,我们梦貘的能力完全可以说是鸡肋,不但修为提升缓慢而且极容易遭到反噬,所以就被抛弃到了人间,一直流浪,直到找到紫晶石建立幻瞑界……”婵幽话锋一转,道,“璃儿是我的女儿,就算帝女翡翠能够这样她的气息掩盖她的行踪,我梦貘一族却有秘法能够找到她,但我当年和太清一战受伤太重,幻瞑界有势力的几支开始夺权,所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璃儿回来。直到幻瞑界再度降临琼华的时候,我才用秘法唤醒了璃儿的记忆,那个玄霄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璃儿的身份,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告诉任何人。”
三人未曾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比如烛龙居然是妖族第三号大人物,也没想到柳梦璃的身份早就被发现了,顿时面面相觑。
婵幽看着云天河,不屑地冷笑:“你当我们真的会这么相信人类?纵使你们是璃儿的朋友,我也有至少十几种方法篡改璃儿的记忆,让她忘记你们,之所以留你们一条命,而且还带你们去里幻暝宫看那些琼华弟子的记忆,只是因为我发现当时,云天河,你居然身带大气运。”
“我?”云天河不解。
“不错,就是你,我未曾想到,天地间第二个大气运者居然是出现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身上,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衔烛之龙会对你另眼相看?你在鬼界偷翳影枝会没有事?你为什么能拿到后羿射日弓?我为什么会示弱让你帮我?九天玄女又为什么单单赦免你们?”婵幽将他们的经历一件一件地说出来,成了心打击他们,“我告诉你们,烛龙给你无尽的寿命是因为你和妖皇一样身居大气运,他觉得好奇;你们一入鬼界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却被地藏王阻止了;句芒也是一样,他是天生的神将,用千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你们;神界一向视人类为蝼蚁,少死多死都没有关系,怎么会注意你们几个?”
韩菱纱面色惨白:“也就是说,我们以为自己很顺利,一路都遇到好人,实际上是当时天河身怀大气运,所以没人敢和他作对,都放了水?”然后她抬高声音,不可置信,“你利用我们?”
“你们既然愿意相信我,帮助幻瞑界,我利用你们又如何?”婵幽扬眉,万分不屑,“事实证明,身为脆弱人类的你,大气运也只持续了这几个月,你以为现在我还需要怕你们吗?”
柳梦璃顿时惊呆了:“娘!”
“放心,我不会杀他们!”婵幽这样说,然后脸上也有了一丝敬佩,“虽然我说过玄霄是怪物,但不可否认的是,天地之间,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鬼才。他也看出了你有大气运,却毫不犹豫地和你作对,和神界作对,甚至和天道作对,这样还被他成功了!伏羲气的几乎要灭了琼华,结果和此事有关的神将被玄霄暗中杀了七八个,最后谁都不敢接这个苦差事,玄霄是整个世界,这么多年,唯一一个逆天行事而且成功的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愿意见到你们了,但如果我杀了你们,我可不敢赌这个疯子会不会找上门,所以你们走吧!”
“大哥……”云天河低头。
婵幽却笑了:“得了吧,现在你就算叫他大哥,他也不会理了。云天河,你要记住,你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完全是因为你身上有大气运了,所以大家才都会顺着你,但可不能养成你硬要别人听从你的习惯。你看,现在你没了气运,如果没了玄霄庇佑,你就什么都不是!”
“娘,请你不要……”柳梦璃想要阻止婵幽继续说出无情的话语。
“璃儿,我是为了断了你的念头!”婵幽厉声道,“没有了大气运的云天河,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力,你身为幻瞑界的少主,理应负起责任来!”她扫了一眼慕容紫英,才说,“不要跟外人混在一起。”
慕容紫英只觉得心被针不停地扎着一样,他当然知道婵幽是特意说他,他代剑峰长老之职,却没有帮助琼华,却没想到婵幽会因此瞧不起他。
最后,婵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的心是好的,但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二者之间有如天堑不可逾越。身为人帮助妖,不但会被人族指责,也得不到妖族的接纳,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如果你们没有改变规则的力量,就应该顺着规则行事,这算是我给你们的忠告,至于和璃儿有关的一切,你们便当做一场梦吧!”
青鸾峰。
“天河怎么样了?”慕容紫英问。
韩菱纱很难过:“他心里不好受,我也一样,他说想去找玄霄,被我劝住了。”
慕容紫英长叹,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曲曲折折?
“劝住了也好,玄霄师叔根本不可能……”慕容紫英长叹,“事实上,玄霄师叔连琼华都没有回,只是在某一天,琼华宫突然出现了水、火、雷三灵珠,而且还有玄霄师叔的一段影像,说女娲陨落之后,天道残缺了一部分,导致女娲族人代代以身相殉,水灵族是她们的至宝,倘若有一日她们前来讨要,便直接给了;火灵珠希望他们转交给皇族,玄霄师叔公心希望天下太平,私心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有长一点的富贵,所以特意将火灵珠相赠……这些,我也是听璇玑说的。”
韩菱纱神情有些黯然,当年为了找慕容紫英,璇玑硬是要留下来,结果害的陪着她的怀朔惨死,然后璇玑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拼命苦修,现在在琼华也是高手了。而自从玄霄揭露了神界的算计之后,人间修士也纷纷修改功法,肯定了曾经有过的假想,琼华威名更甚,璇玑能够在如日中天的琼华中独当一面,可见她真的成长了很多。
“我也觉得,还是呆在青鸾峰更好,天河根本不适应那么喧闹的生活。当时年少,年轻气盛不成熟,现在过尽千帆,我和天河只想好好过日子。玄霄在注入阳炎为我续命的时候也附带了一套很适合的功法给我,我认真修炼着,总希望修仙的话,能够活的久一点,能多陪陪天河也是好的。”韩菱纱拢了拢头发,问,“小紫英,你呢?”
“我现在在剑冢,或许日后会游历天下,增长见识,谁知道呢?”
“这样的人生,会好吗?”
“……无所谓好或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惟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沉默良久之后,慕容紫英看着无边无际的云海,淡淡地说,“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PS:应该也不算虐吧?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结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以很多事情的真相都太过残酷,尤其不适合云天河这么纯净的人……至于紫英,没有办法,为了顺应古剑的剧情,我只能这样安排;韩菱纱逆天改命,付出的代价就是无法生育;柳梦璃既然是幻瞑界的少主,就必定要步入那个圈子,延续梦貘的血脉,担起责任来,毕竟她是妖非人,和云天河终究是不一样的;云天青在鬼界受了十几年心理折磨,最后带着遗憾转世……我觉得,这才是最为真实的结局,各位亲以为呢?
作者的话
第一部分正式完结,有些人问我,为什么第一站要选霄哥,然后我回答,这是为了主角的心性。
如果一开始就变成别的什么BOSS,很容易在各种遭遇中愤世嫉俗,导致力量和心性不对等,最后绝对会出问题。玄霄是修仙者,在感情方面比较淡薄,而且心境问题容易平复,加上穿越的时间点卡的刚好,所以才不会让主角变二。
明夕玦要扮演反派,他拥有反派的骄傲自尊张扬潇洒以及绝对的实力,却不会如反派有一般或是疯狂或是扭曲或是有不切实际的梦想,霄哥的十九年,已经让他成熟了。
如果有问题的话,希望亲们多多留言!
第一章
明夕玦借着主神空间的投影设备看着主神完成了后续工作,极为满意,结果主神却说:“做反派做到所有人都尊敬怀念你,你还是头一个呢!”
“这就是人品啊,我高尚的品德折服了所有人,所以他们当然会尊敬我。”明夕玦笑嘻嘻地说,“而且,我利用了他们的弱点,帮他们完成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他们自然不好意思再编排我。”
“看来你对阴谋诡计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主神下结论。
“那倒不是,虽然你这样夸我我很高兴,但我却知道我和真正的政客啊阴谋家啊什么还是有差别的。”明夕玦很有自知之明,“我还要多谢你,不但这三个月都没让我继续扮演反派BOSS,还帮我把仙四里面的事情解决了。”
“员工也是要有人权的,为了避免你精神分裂,我只能这样做。”主神回答,“而且那是仙剑的世界不是仙四的世界,所以我也不可能任由你把神树砍了,否则那个世界照样要崩溃。另外,你现在说我好,但马上就不会这么说了。”
明夕玦表情一敛:“哦?下个世界不好?难道是什么很恶心的世界比如生化危机?猛鬼街?死神来了?”
“我并不是让你扮演恐怖片的BOSS,你要出演的角色大部分都是日本动漫里的。”主神说。
“不要啊,听说日本动漫里面很多BOSS都好脑残的,一根筋的云天河就让我够累了,难道还要去接受精神攻击吗?”明夕玦哀嚎。
“听说?”主神一愣,“你没看过日本动漫?”
明夕玦想了想,回答:“不,柯南、棋魂和DN我看过,火影和死神知道一些,圣斗士……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宠物小精灵也看过,好像就这些。你要明白,我们中国的RPG游戏要帅哥有帅哥要美女有美女,而且剧情宏大蕴含古典文化,实在是博大精深,作为一个孤儿,我还要打工赚钱,抽空玩一玩国产游戏已经是很悠闲了,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看那动辄上百集的动漫?主神,你就直说了吧,如果是圣斗士的话我立刻回仙四的世界和伏羲打一架去。”
“那倒不是。”主神慢悠悠地说。
“难道是我没看过的?”明夕玦摸摸下巴。
主神心想你几乎没有看过几部好不好?但他还是将名字吐出:“吸血鬼骑士。”
明夕玦将想了一会儿,确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心里滋生了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
“少女漫画。”主神回答。
明夕玦脸色铁青,几乎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少女漫画需要BOSS吗?”
也难怪明夕玦这样失态,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所谓的少女漫画少女……总之涉及到了“少女”这两个词,就能够转化成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玛丽苏。
因为很多少女漫画是根据恋爱游戏改编的,所以在漫画中,只要是优秀一点的男子,统统都会爱上女主角,然后上演各种悲欢离合爱恨纠葛,就连最终BOSS都无法免俗。但穿越版的玛丽苏可以轻轻松松地干掉去,他还能把主角杀了吗?而且少女漫画还有一项十分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女主角又圣母又小白又平凡,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担当,什么事情都要依靠男人解决,永远只会惹麻烦……他该庆幸他不是扮演男主角吗?
想到自己或许要对着一个长相普通,而且又故作倔强,看不清形势,随随便便烂好心……的女孩先装作讨厌她然后关起她然后在慢慢的接触中爱上她,说不定最后还要至死不渝甚至为了救她而死……明夕玦就觉得人生简直是日月无光。如果主神残忍点拿什么女性BG**的漫画让他扮演BOSS……他就不打算活了。
“唉,想当初琼华环肥燕瘦,女弟子们无疑不是气质好容貌佳,而且其他门派的绝色美女也对我很有意思,结果我为了修行完全不动摇,可现在居然要和一帮人争一个青菜萝卜一样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而且日本漫画中主角年龄普遍偏低,难道我还要被扣上恋童这个帽子?”明夕玦自艾自怜的同时,不忘思考如果用替身傀儡如何。
主神终于缓过神来:“你认为我会挑那种世界降低你的智商?”
“不是吗?”明夕玦立刻精神抖擞,“不是就好。”
“算了,也不能说是不是,我把动画和漫画的剧情都给你,你大概梳理一下好了。”主神这样说,明夕玦的脑海中很快就出现了吸血鬼骑士的动画和漫画还有官方。
在琼华的十九年早就锻炼出来了明夕玦的速度,再加上这些东西相当于已经印在他脑海里,所以过了没多久,他就看完了和吸血鬼骑士有关的所有东西,然后叹气。
“怎么了?”
“日本的就是不能和我们天朝的比啊,设定BUG太多了,首先那个让吸血鬼和人类和平共处的理由就是扯淡,人类和人类都不能和平相处呢,仙四里连云天河都没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让以人类为食的妖怪和人类住在一起?指望他们的控制力?这不是送菜吗!”明夕玦很是失望,“最开始听到吸血鬼,我还以为是十三氏族那边的,结果居然是个虚构的世界。这里面的玖兰枢真的是活了五千多年的始祖吗?他布局的含金量也太低了吧?我觉得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是巧合,如果绯樱闲不是自愿死去,如果她不是和锥生一缕有了感情不肯吸一缕的血,如果锥生一缕还怀有怨恨不肯成为锥生零的力量……无论哪一个步骤出错都无法培养出锥生零这个最强的吸血鬼猎人,他就这么喜欢赌‘如果’这个概率吗?还有,如果是始祖,那么当年肯定有什么教廷战争或者纯血战争吧?随便弄个已经失传的东西出来应该都可以钻规则的空子把玖兰李土干掉,灵魂转生失去的应该是力量而不是眼界吧?还有,我认为五千多年已经足够他见识各种各样的女子了,为什么还会喜欢上黑主优姬呢?血族始祖眼光就是这个水准?”
“你是去当反派而不是去吐槽的。”主神提醒。
“这不是要弄明白嘛,我呢,现在就像一个演员一样,在出演一个角色的时候,要好好揣摩前因后果,决定应该用什么表情,BUG多才可怕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只有完善的才能够叫世界,我鬼知道那个世界自我完善出了什么法则和限制,但总不能脱离大纲,所以我只能从这里面推敲了!”明夕玦懒洋洋地说。
“这点你大可放心,你根本不用揣摩推敲,三千年的时间,够你研究了!”主神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就将明夕玦覆盖,“另外,提醒你,虽然你可以用羲和望舒,但一不能被人知道,二是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以免破坏世界平衡。”
“主神,总有一天我要砍了你!”明夕玦咬牙切齿,之前十九年冰棍的仇还没有报呢!现在居然来了个三千年!而且还是当那种要以人血为生的怪物!
“等你有实力了再说。”
“主神,你有没有办法,我是绝对不会当吸血鬼的!”明夕玦在心里发誓,他始终记得,他是人,所以他绝对不要当这种怪物,更不会喝人血。
“可以,只要你敢用羲和阳炎净化自己,然后开始修魔,但过程很痛苦,而且会要非常久,你应该清楚羲和对妖魔的克制。”主神回答。
明夕玦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痛苦?我觉得我的承受力很高。”
无论受什么苦,他都甘愿,因为他是人,也只想做人。
第二章
一条麻远坐在马车上,看着手上的金色请柬,连连叹气。
这个世界由吸血鬼统治,LEVELA的纯血之君无疑是王者,但LEVELA却不止一个,经过连年的征战之后,终于建立起由玖兰家为帝,绯樱、白蕗、菖藤、黄梨、标木以及橙茉六大家族为王的帝制王朝,为了给予LEVELB的贵族们一些尊重,特意在这些家族中选取德高望重的存在进入元老院,但归根到底,所有LEVELB的家族都是纯血之君的附庸罢了,说是元老,实则一点地位都没有。
不料,玖兰家的历代家住却都奉行过于温和的策略,却又不相信其他六家的纯血,导致大权旁落元老院,对于纯血的渴望导致元老院的欲望进一步膨胀,开始监视纯血种,渴求他们的血液,纯血的血液不仅甘美香醇,而且能够增加服用者的力量和寿命,对于LEVELB来说区区两千年的寿命显然是不够的,他们掌握世界的经济动脉,拥有强大的力量,仅仅用两千年来享受怎么行?这世界上谁又会嫌自己的命太长?
但是……
我知道元老院内部派系斗争很激烈,也知道七大纯血之家争权夺利已经闹得很凶,可你们不能欺负一个新人啊!
没错,新人。
现在的一条麻远,还是风华正茂的两百岁的年轻吸血鬼,只因为每个家族都要在元老院拥有一个席位,而一条家很不幸地没落了,家里人死的七七八八,新任的一条族长就被赶鸭子上架进了元老院,当一个完全没有发言权的小透明,没想到才过了两三个月的安宁生活就得到了这个被称为“死亡预告贴”的苦差事。
为了表示对纯血之君的尊重,请柬要元老院的人亲自送到他们手上,这个规定是谁定下的?一条麻远欲哭无泪地看着请柬上那刺目的“致玖兰李土大人”,只想哭,不,应该说,现在不哭的话就没机会了。
若是有谁敢在元老院提起玖兰李土,绝对会被那些上位者给甩几百个耳刮子,没有办法,这位煞神给元老院的众人留下了太过深刻的阴影,已经到了一听见“李土”两个字他们就反射性抽搐的程度。
玖兰李土的光辉事迹非常响亮,经历也非常传奇,他本来是纯血帝王玖兰家的嫡长子,照理说应该是玖兰家的正统继承人,只可惜他天生眼眸颜色就是左红右蓝的异瞳,玖兰家的人害怕了,就拿长子和元老院交换了无数条件,大家皆大欢喜。只是在私底下,所有人都嘲笑玖兰家实在是老鼠变的,胆子实在太小了,纵使是红蓝异瞳又如何?居然就因为这个而把继承人出卖,脸面都丢尽了,也因此导致了元老院对于纯血的得寸进尺,他们觉得纯血实在是太没有用了,也让几个激进的纯血家族非常不满,认为玖兰家这么懦弱,实在不适合当纯血的帝王,应该换其他家族才是,所以斗得昏天黑地,他们以玖兰李土为借口争斗,却没有人管玖兰李土的生死。
所以,帝制王朝名正言顺的王太子,玖兰家的继承人,居然是在元老院的塔顶长大,只等他成为取血的工具和试验品,要不是纯血积威太盛,估计玖兰李土根本等不到成年就成了这些贵族圈养的血奴,长此以往养成变态的性格,然后用阴谋诡计控制元老院勾结猎人协会……照理说这样才是玖兰李土唯一的路,但世事难料这个词汇之所以出现,就是有实例为证的。
等玖兰李土成年觉醒之后,那些元老院的高层满怀期待地想品尝玖兰家的血,没想到被研究狂人玖兰李土用各种火焰烧了N久,从身体到灵魂,研究吸血鬼那非同寻常的身体带来的细胞活性……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贵族们,被玖兰李土全部抓了,然后慢慢当成实验品一个个研究,而且还当着元老院所有人的面进行了一系列比如说活体解剖等各种强有力的实验,惨叫声整整响了三个月,那些被杀鸡儆猴的高层自然死的很难看,但其他被玖兰李土带走的元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众人泪奔了,难怪玖兰家不敢要他呢,原来这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性格吗?
这个世界上,疯子不可怕,变态不可怕,最可怕的应该是疯狂的变态科学家,这种真理,我们应该早就觉悟才是啊!
如果事情仅仅是这样,那玖兰李土根本就不算什么煞星,可问题是,这个世界上不识趣没眼色的家伙总是这么多。
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元老院送瘟神一般把这位大爷送出了自己的领地,再也不敢提什么血液的事情,而且还顺着他的意直接送了一座山给他居住,调用人力物力去建房子什么的更是不用提。结果吸血鬼猎人听到有个纯血单独隐居的事情,觉得这应该是个天大的功劳,于是带着一班庞大的人马去了,结果玖兰李土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直接被门口那些魔法阵给收拾得一个不剩,然后这位大爷又回了元老院,皮笑肉不笑地先抓了最有实权的那一个,不知道用什么秘法问出了是谁把自己住处透露出去的,然后那些人又全部送到他的实验室没有出来过……
元老院和玖兰李土的斗争旷日持久,但玖兰李土从来没有输过,斗了五百年,元老院怕了,对这位手上沾满同族血液的BOSS实在是不敢再惹,只能好好地把这位爷给供起来,他要什么都行,就是别来见我们了。他只要一来元老院,这儿就得换一次血,连这位无视你等级无视你权力无视你背后是谁的杀神实在是太过强大,咱们绝对不要见他了。
而且,听传言,这位大爷根本不喜欢参加任何宴会,偏偏每次都要送请柬到他手上,首先你要面对的是他在不在实验,若是在实验,恭喜你,你就被门口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给困死或者杀死吧!就算他不在做实验,如果他心情好,就笑眯眯地给你一点指点;如果他心情不好,就拿你做实验。因此,这个差事号称“死亡预告贴”,甚至有贵族这样说:“如果你有看不顺眼的人,就让他去流殊天境送请柬吧!”可见一条麻远到底接到了多么可怕的差事。
但一条麻远也很清楚,贵族中对于家产归属有非常详细的划分,这是从古代就传下来的,无法更改,一条家只剩下自己一个继承人,只要自己死了,元老院可以顺利得到一条家的家产。虽然现在一条家已经没落了,但还是有很多祖先的积蓄,若元老院得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如果自己不尽快攀上谁,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一条路——被元老院的高层牺牲,家族完蛋,财产全部被瓜分,连名字都不会被记载在历史上。
时间就在他胡思乱想中飞速流逝,马车停下。
流殊天境,到了。
PS:现在的一条麻远还非常生嫩啊,至于长成剧情中那个样子,只能说岁月不饶人……
另外,流殊天境这个地名来源于《幻想三国志4》,是一处非常美丽的地方,地图相当漂亮,所以这里就毫不客气地拿来用了。
第三章
这位被元老院当做煞神的玖兰李土自然就是明夕玦,这次主神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直接让他到一个吸血鬼肚子里,结果发现自己生下来就被当做交易。
每次想到这里,明夕玦就很郁闷。
他很期待母爱的,结果他生下来之后玖兰夫妇就像看到了死神一般,然后毫不犹豫地换取了拿他和元老院换取了极大的利益,这等待遇简直想让他回仙四的世界拉云天青他们那一帮人来看看,同类之间都会相残,何况是异类呢?不过想到自己已经过完了仙四的剧情,仙剑前面三部估计也没他什么事,他就收敛了这个心思,转而开始研究吸血鬼的力量。
实际上,他是很想把主神拖过来鞭打的,毕竟他前一个世界还是修仙的,虽然入魔后和吸血鬼的力量体系有些相似,但他可完全没有掌握魔的力量,就等于他空有一身修为和丰富的理论知识,却完全不能用。
不过还在吸血鬼离幼年到成年的时间很长,而且是力量越强就越长,一百多年的成长时间让纯血都为之震惊,却也让那些贵族们更加贪婪。
明夕玦是什么人?那是看神界不爽就直接灭了神界三分之一气运的人!他扮演玄霄的时间太长,加上骨子里本来就有一股傲气,被这样对待早就不开心了,所以等那些贵族趾高气昂要抽他的血时,终于解决自己身体麻烦的他直接一个羲和阳炎过去,先把为首的几个弄得魂飞魄散了,然后再把其余的贵族困住,慢慢抽出本命精血研究,而且比较精血在他们身上和不在的时候都有哪些差别,他是无所谓,反正拿小火慢慢地烤,禁制一设,他开始搜刮元老院的书籍,至于那三个月的惨叫声……纯粹是因为他看书看得太入迷,忘记自己还关了人。
“你这种方式太过粗暴了!”主神评价。
“放心放心,习惯以阴谋诡计来想事情的家伙绝对会不停地试探的,我也正好看看吸血鬼的本命精血有什么用,慢慢地研究,事实上这和西方传说不一样的设定让我很好奇啊!”明夕玦回答,“我也是刚才发现的,强大的人需要什么阴谋诡计吗?就比如纯血们对元老院实在是头疼,但我呢?我如果给他们全部设下禁神术,整个元老院不就要都听我的了?实在是没意思。”
“我让你来是锻炼谋略和政治手段的,你居然玩个人英雄主义!这个世界你无敌了,但别的世界呢?”
“好吧好吧,但我觉得在吸血鬼这个衣冠禽兽的代言人的种族,虽然表面都光鲜亮丽,但暗地里似乎只有阴谋诡计,也无非就是利益交换,就看你背后的势力之类的。”明夕玦耸耸肩,“实在是没有意思。”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明夕玦立刻来了精神:“不如你送我去三国吧,多么波澜壮阔风起云涌,多少英雄豪杰……那种地方才真正是长智商呢!”
“也就是你承认现在自己智商低了?”主神吐槽。
明夕玦反唇相讥,结果就发现自己设下的阵法被触及了,不由有些郁闷。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倒有三百天在举行宴会,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重量级的宴会才来请我,实在是无聊。”明夕玦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正好我心情好,就放这个小家伙进来好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气运,直接决定了任何生灵的命运,而我们则喜欢用一种更通俗的名称表达,那就是——人品。
一条麻远无疑是人品很好的,所谓的“死亡预告贴”只是因为明夕玦要用太多的时间消化琼华的各个典籍而且结合现在的身体素质来研究力量运行方式等各项繁忙工作,所以他在流殊天境外弄了无数阵法,反正有冤大头提供材料。
流殊天境——这个以明夕玦曾经在游戏最喜欢的一处景点命名的,明夕玦在这个世界的家,美丽不说,还蕴含着无数的危险,而明夕玦又太过专注,所以之前来送请柬的人多半都是被活活困死或者触动了什么阵法被干掉的,这不得不说是吸血鬼的悲哀。能在明夕玦休息的时候来,这本来就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又碰到明夕玦心情好,更是难得一见。可以说,只要一条麻远没出什么差错,他就能够或者回去了,日后光是收门票绝对能够维持生计,说不定还能够出本“如何在送完请柬之后全身而退”的畅销书之类的。
所以,当一条麻远顺利地被传送到了房间的时候,他还非常不敢置信,却也在心里嘀咕着,觉得这个地方太过冷清,该不会只有玖兰李土一个人吧?
事实上,他真相了。
修真者都很喜欢清静,讨厌别人打扰自己,明夕玦这个症状则更加明显一点,毕竟他之前虽然聪明一点,但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成为玄霄的那十九年极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性格,在禁地呆了那么多年,如果无法学会享受寂寞,那也就离发疯不远了,但明夕玦现在还好好的,所以他已经爱上了寂寞。
一条麻远连头都不敢抬,毕恭毕敬地单膝跪下:“元老院一条麻远,见过玖兰大人。”
明夕玦没想到主神刚抨击他的不作为,立马就来了未来元老院的掌权者,不过这个时候的一条麻远还是个两百岁左右的吸血鬼,容貌清秀性格畏缩不前,似乎只想保住自己,没有太大的野心。
明夕玦扬扬手,让那张一条麻远捧着的请柬飞到自己手上,漫不经心地打开,然后笑了:“小家伙,你知道这张请柬上讲了什么吗?”
他们两个看起来年龄相仿,可明夕玦这声“小家伙”却叫的极为自然,一条麻远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毕竟和他说话的不仅仅是纯血之君,而且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岁,怎么可能当不起他的长辈?
一条麻远听见这个悦耳的、充满兴味的声音,却只觉得冷汗都要浸透自己的衣服,因为传言说得很明显,玖兰李土的性格变化是完全没有规律的,说不定他现在对你温柔,下一刻就直接杀了你,所以一条麻远大气都不敢喘,谦恭地说:“属下不知。”
“那我告诉你好了,这上面写的是,玖兰家终于有了一个小公主,而且在这个名叫玖兰树里的女孩的满月宴上,玖兰尚也会宣布她成为玖兰悠未婚妻的事情,所以他们特意请我去参加。”明夕玦完全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是兴味盎然,“不错嘛,我还以为有了我这么个厉害的儿子之后就根本无法生出孩子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一条麻远的心,却已经彻底地沉了下去。
第四章
纯血的家族为了保持自身的血统,一般来说都是家族内部联姻,而越是血统高贵的吸血鬼就越难生育,而相对来说,女性的吸血鬼就更是少见也更为珍稀。
玖兰家新出生的小公主玖兰树里是这一代玖兰家唯一的女孩,而她一出生,玖兰夫妇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和玖兰悠的婚约宣布,显然已经确定玖兰悠为玖兰家的继承人,而真正的正统继承人玖兰李土却被莫名其妙地剥夺了资格。
这张请柬,完全是示威的,一条麻远自然可以想象自己的命运,不外乎是被愤怒的纯血给打成小饼饼,更凄惨的话是在实验室生不如死……
“你叫一条麻远?一条这个姓氏我好像没有听过啊!”明夕玦打量跪在地上的一条麻远,观察这个日后连玖兰始祖玖兰枢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贵族,他漫不经心地把玩这请柬,问,“你得罪了什么人,才接到这个差事?”
由于成为玄霄的时候斩妖除魔已经成了习惯,在成为吸血鬼的时候,对这种以人血为生的种族他自然而然地充满了反感和排斥,从他一出生就开始改造身体拒绝引用人血就可以看出他的态度,所以对明夕玦来说,杀多少个吸血鬼都是正常的,都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而且那些吞噬了吸血鬼本命精血,身体素质被改造过的吸血鬼猎人在他眼中也照样是怪物,杀起来他也不会有感觉。但这种情况落在旁人眼中就十分惊骇了,所以对他完全是敬而远之。
一条麻远正在思考自己的N种死法,听到明夕玦的问题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也觉得奇怪,他们一条家完全是贵族中一个中下的家族,怎么可能被如此惦记?
明夕玦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便笑了:“你起来吧,我已经在这里呆了近千年,对现在的局势完全不知道,你帮我解说解说。”
然后,明夕玦随手扔了一枚血色的小珠子去,轻描淡写:“这东西是我随手弄出来的,挺好用,你刺破自己的心脏滴一滴血进去,它就会认你为主,就算是纯血对付你都会很费功夫。”
一条麻远知道眼前这个长相美艳气质高贵的纯血之君可以随意灭掉自己,根本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有什么欺骗,所以就毫不犹豫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破心脏,滴了血,让那颗血珠认主,心中却涌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
就因为没有实力,所以他连自己为什么出这个任务都不知道……
一条麻远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元老院的斗争也涉及到了纯血之君之间的博弈,贵族是他们利益的执行者和代言人,所以才没有任何纯血之君会直接动手灭了元老院,而想不被所以牺牲,只能有两条路。
拥有强大无比的实力,或者拥有让任何人不敢妄动的势力。
贵族寿命只有两千年,而且大部分都无法活到这个时间,论实力与纯血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所以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择手段地向上爬,直到掌控整个元老院!
如果说以前的一条麻远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可以达到这个高度,但眼前的男子却给了他一线希望。
玖兰李土,强大到整个元老院不敢对他有半丝不恭的纯血之君!虽然那些纯血都不怎么相信玖兰李土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毕竟纯血的实力都差不多,只能以年龄来判断强弱,但不知为什么,一条麻远就是有这个信心。
能够制作出让纯血都难以攻破的防御法器,而且还如此随意地给自己这个才见过一面的贵族,将近一千年都在一个地方苦修,从不去享受生活……若说他没有强大到可以凌驾于所有吸血鬼之上的实力,一条麻远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一条麻远顿时更加恭敬起来,谦卑地问:“不知玖兰大人想知道什么?”
“姓玖兰的可不止我一个。”明夕玦漫不经心地说,“叫我李土。”
一条麻远顿时愕然,纯血之君对于自己的名字无比看重,就算是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实权的元老院的掌权者都不敢直呼纯血的名字,只会尊称,这已经是传承了不知道多年的习惯了,可眼前这一位还真是如同传言一般,性格莫测。
他不知道,明夕玦对“玖兰李土”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归属感,反而是对玄霄这个名字很是喜欢,所以让人直呼李土他完全没有感到被冒犯,也就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一条麻远虽然知道这不合规矩,但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明夕玦有半点不满,所以立刻改口:“李土大人。”
明夕玦满意点头,心想这个一条麻远还真是个聪明人,难怪后来可以爬的那么高,就不知道原著里的玖兰李土到底是与一条麻远相互利用呢,还是直接命令他,但这对明夕玦来说完全不是任何困扰,对明夕玦来说,他既然是来扮演反派BOSS,那就要有气场一点,自己只要用一点小手段就能让一条麻远无法摆脱自己的控制,不是更符合反派的作风吗?
所以他随意地指了指一张椅子,说:“你坐在那儿吧!”
可怜的一条麻远今天饱受惊吓,又不敢违抗明夕玦,只好战战兢兢坐下,但其实只挨到椅子的边沿,只要明夕玦有一个不满,他就能够立即站起来,明夕玦看着他那个若坐针垫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但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饶有兴趣地说:“你呢,就先说说我那个弟弟玖兰悠吧!”
一条麻远顿时头上挂满了冷汗。
我哪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如果我说玖兰悠好,你生气了怎么办?如果我说玖兰悠不好,你觉得这是玖兰家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妄加评论,所以直接把我干掉了怎么办?
可怜的一条麻远还是个新手,根本没有遇到过这么危险的场合,但现在情况是自己走在悬崖的独木桥上,只要说错了那就是个死,而且还是被折磨死……
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一条麻远调动了他所有的智慧,希望从一开始的对话中找到明夕玦对玖兰家到底是什么态度。但他很快就悲哀地发现,明夕玦似乎对玖兰家的事情像在看戏一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只有在自己称呼他玖兰大人的时候反驳了……等等,为什么要自己一个小贵族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一条麻远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或许,他找到了突破口。
第五章
在吸血鬼的世界里,玖兰这个姓氏无疑代表着高贵、荣耀与强大,玖兰家,无论是宗家还是分家的人,都以自己的姓氏为骄傲,深深地自豪着,而旁人听到一声“玖兰大人”,绝对会惊恐万分毕恭毕敬,因为那象征着绝对的权威。
纵使历代玖兰家主都奉行温和的策略,导致大权旁落,但玖兰这个姓氏,在吸血鬼中还是有绝对的影响力。
可眼前这个男子,宁愿自己一个小贵族直呼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玖兰大人”这个称呼,到底是为什么呢?
“姓玖兰的可不止我一个。”一条麻远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句话,他咬咬牙,决心赌一把,所以他恭敬地回答,“玖兰二少爷,非常优秀。”
“哦?能说得具体一点吗?”明夕玦挑眉,在剧情中玖兰悠貌似是性情倨傲但对爱人和朋友很温和,对上玖兰李土和元老院却没有那么足底气,所以才导致了日后的悲剧,但明夕玦从来不相信什么剧情,因为这是真实的世界。
“属下所属的家族地位很低,无法觐见尊贵地玖兰二少爷,只是道听途说。”一条麻远先做好铺垫,才说,“听说玖兰二少爷容貌俊美性格温和,绯樱家的二小姐和菖藤家的四小姐都非常爱慕玖兰二少爷,所以很多人都说这次宴会,这两位小姐可能会生出什么事端。”
明夕玦挑眉:“我记得一千年前我参观过绯樱正的继任仪式,那时候他还是单身,没想到一千年时光弹指而过,他居然有两个孩子了,这样他也不用担心绯樱家的传承问题了吧?”
一条麻远小心翼翼地说:“李土大人,绯樱家主只有两个女儿。”
“嗯?他们绯樱家不是生不出女儿的吗?”明夕玦懒洋洋地说,“怎么这一代有两个女孩?莫不是他的姐姐兼夫人被人类给杀了,所以他娶了别家的女子?”
一条麻远心想这位大人可真是够大胆的,居然直接说绯樱夫人会被吸血鬼历任杀了,那一件八卦自己要不要说呢?但想了想,明夕玦似乎没有对绯樱正表露任何尊敬之色,所以他轻声道:“绯樱家五百年都没有孩子,所以绯樱家主又迎娶了旁家的纯血,生下来长女闲小姐,家主夫人十分生气却无可奈何,直到两百年前绯樱二小姐诞生……听说闲小姐日子不怎么好。”
明夕玦当然能够从一条麻远的话中听出来,毕竟对于那位疑似穿越女的二小姐,一条麻远可是连名字都不敢叫,但却直呼绯樱闲的名字,虽然加了敬称,但绝对是天差地别,想到后来绯樱闲有“狂咲姬”这个很明显带有侮辱意味外号和她的遭遇,明夕玦也就不难猜到绯樱闲的日子如何了。
“菖藤沙耶也厉害,我还见过她的长子一次,那个男孩倒是挺聪明的,只可惜父亲是黄梨家的旁系,无法继承菖藤家的位置,没想到菖藤沙耶居然安定了下来,还不惜损耗力量又生下了三个孩子,难道她的第二、三个孩子出了什么变故不成?”明夕玦仿佛追忆往昔,实际上是要了解穿越者的资料。
一条麻远心想您记得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但还是不敢露出半点,而是尽心地回答:“菖藤家的二少爷也非常优秀,只是太有野心,和元老院以及其他家族发生多次冲突,还差点依仗年长伤害玖兰二少爷,因此玖兰家主勒令菖藤家主不准让他继承菖藤家。三少爷和四小姐是双生子,很被菖藤家主喜欢。”
明夕玦摸着下巴,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这么说,这次的满月宴非常有看头?”
一条麻远不敢接话,立刻站了起来。
“一条麻远是吧?”
“属下在。”
“你既然都自称属下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明夕玦微微抬高下巴,“这次宴会,你为我介绍那些人吧!”
一条麻远大喜,这不但代表自己这个小贵族可以结识那些大人物,也象征着玖兰李土这位纯血之君站在他的身后,人家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自己有这么一重身份,那些想要巴结或者十分畏惧玖兰李土的元老们必定会拉拢自己,而自己的光明未来也可以想象到,所以他行了家臣的大礼:“多谢李土大人。”
明夕玦微微抬手,将一条麻远传送出去,他可不希望自己培养了无数灵药,布置的人间仙境被吸血鬼的气息污染了。
“你想培养他?”主神问。
明夕玦笑了:“既然剧情里面都将他抬得那么高了,我自然要顺水推舟一把,而且他已经通过了我的三次考验,的确是可造之材。”
如果正在擦冷汗的一条麻远听见明夕玦这句话,估计又得换一套衣服了,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三次。
第一次是那颗血凝珠,明夕玦要考他时不时时务,事实证明,一条麻远是个聪明人,为了让血凝珠认主毫不犹豫地刺向要害;第二次是明夕玦让他直呼名字的时候,若一条麻远要推辞一番表一表他不敢,明夕玦绝对会让他体会一下阳炎焚心的痛苦;第三次是问玖兰悠情况的时候,这也是最关键的,因为前两次可能还是巧合,但这次完全要靠自己判断了,而一条麻远说得十分公正,一直用神识监视他情绪的明夕玦也发现他没有撒谎,所以才给他一次机会。
一次,一步登天的机会。
虽然剧情里面有一条麻远,但这对明夕玦来说可不是什么问题,他完全可以留下一条麻远的精血,然后自己制造一个傀儡的“一条麻远”出来,明夕玦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那个傀儡绝对能不被任何人发现,顺利走完剧情。但既然真正的一条麻远如此识趣,明夕玦也不是杀人狂,自然放过他,让这位无法背叛自己的下属去处理事情,至于会不会被反噬……你在讲笑话吗?
“对那些穿越者你怎么处理?虽然空间法则的制约让他们无法说出,别人也无法得到剧情,但从他们的很多行为确实能够推断出来的。”主神问。
明夕玦不以为意:“如果有不安分的,杀了就是。”
“这些人可有身份有地位,不像当年情况特殊,你可以用一个理由将他们全部借刀杀了。”
“我杀的妖魔还少吗?”明夕玦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美景,淡淡地说,“比这等魔物高级那么多的妖仙我都杀了不少,会在乎这些劣等种族?如果是传说中西方第三代血族联手,我可能还会有些忌惮,可就凭着三滴不能生长的精血逞威的低等种族,又能够对我怎么样?既没有值得一看的特殊神通,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新奇的东西,更没有将自己的能力利用到三分之一……杀他们都脏了我的羲和剑。”
“但你毕竟还要呆在这里走完剧情。”
“那又如何?他们只会怕我,又怎敢针对我?报复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全部消失。”明夕玦傲然地笑了,字里行间是极度的自信。
他高傲自负,那又如何?成为玄霄十九年,斗妖界,灭魔道,伤玄女,气天帝,让天下苍生都或是景仰或是畏惧,成为那片大陆的传说,这个世间,还有什么能够入他的眼?
第六章
世纪大酒店。
这个世界没有黑暗生物的天地教廷,所以吸血鬼发展得极为肆无忌惮,若非他们的帝王玖兰家代代奉行温和的政策以及始祖定下的契约,怕是人类都会成为他们圈养的血奴,但纵使有诸多限制,吸血鬼们凭借其漫长的寿命,特殊的能力,俊美的外表以及渊博的学识,也暗地里控制了整个世界的命脉,让许多人心甘情愿地奉上鲜血。
世纪大酒店是玖兰家的产业,也号称是这个世界上最豪华的酒店,特征就是整整一百二十八层的酒店,全部是用黄金和珠宝镶嵌出门、柱子等放眼可及的东西,而越是高层,装饰也越是奢华,让明夕玦不由大为吐槽:“血族不是应该有由岁月沉淀的高贵优雅吗?怎么和暴发户一样?”
“你能不能不计较这么多?”主神回答。
“好吧好吧,我不计较,我欺负一条麻远去了。”明夕玦在主神这里受了委屈,立马问一旁的一条麻远,“我觉得很奇怪啊,为什么所有的人见到我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呢?”
一条麻远修炼还不到家,顿时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心里大骂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好歹给这位纯血之君一点面子嘛!就算玖兰李土凶名再怎么大,但无可否认,他的容貌就算在全是顶尖俊男美女的纯血中都是非常出色的,就算来一两个花痴女也好啊,好歹也给我解解围啊!之前那些女的不是一看到玖兰悠和菖藤依砂也就扑上去的吗?现在装什么纯情啊?
实际上他是挺悲惨的,穿越女当然有没脑子到会自恋的以为玖兰李土一见自己面就爱上她的,但架不住动漫里一条麻远的杯具形象啊!如果不是他在明夕玦身边,保证明夕玦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明夕玦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故意拖着一条麻远的,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杀人。
“你能够毫不犹豫地下手?”主神疑惑,毕竟之前明夕玦都是借着夙瑶的手去解决这件事情的,明夕玦本人则只斩杀妖怪和那些伤天害理的魔道修士,所以主神以为明夕玦还坚持这心中的道德观,下不了手。
“如果是无辜的人类,我还真的下不了手。”明夕玦轻声道,然后话锋一转,“但且不说他们现在的躯体是吸血鬼,而且宁愿抛弃自己人类身份就是为了满足心中那一点妄想的蠢人,我怎么可能不会动手?”
“你还分得真清楚。”
“那是当然,自甘堕落的人,从来都没必要救,就好似痴心女子负心汉……”说到这儿,明夕玦顿了顿,才说,“如果那男子抛弃她之后,她还是深情不悔,我自然也没必要管。”
“说得你好像她后悔了你就会管似的。”主神一针见血。
明夕玦耸耸肩,没有说话。
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宴会上上演的一幕一幕。
这次的宴会并不单纯是纯血和贵族参加,他们也会携带一些人类,但这些人类或是知道恋人真实身份,或是贪慕虚荣攀附上,总之,吸血鬼有控制他们的手段,也就不怕他们出什么岔子。
不过……明夕玦笑容颇为意味深长。
他神识何等强大,只是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便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条麻远不敢去和认识的人打招呼,而是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这位以喜怒无常著称的纯血之君是什么意思,这时看见明夕玦笑容明显带着看好戏的成分,便壮着胆子问:“李土大人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些人类中有很多猎人。”明夕玦轻描淡写。
一条麻远脸色大变,却碍于旁边有尊大神在,根本不敢挪动一步,他咽了口唾沫,才问:“李土大人不告诉玖兰家主么?”
明夕玦挑眉:“我为什么要说?”
“可……”
“难得可以看到一场大战,我自然要好好观摩了。”明夕玦把玩手中的水晶杯,如是说。
一条麻远见明夕玦这样,也就镇定下来,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忘了,有这么一位主儿在这儿,就算贵族都死光了也轮不到自己。
因为有着漫长的生命和呼风唤雨的能力,对吸血鬼来说,他们的欲望和丑陋是无限倍放大的,人类的美好品德根本在他们身上找不到,只是冷眼旁观而没有落井下石算得上非常厚道了,所以一条麻远那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这时,明夕玦又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其实吸血鬼和猎人完全没有必要打起来嘛!”
“啊???”可怜的一条麻远又愣住了,他觉得只要和玖兰李土在一起,就永远不会缺少刺激心脏承受能力的机会,所以他这次倒有几分激烈地说,“怎么可能?猎人用残忍的手段分离我们吸血鬼的力量,进行活体改造,名为匡扶正义,实际上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和寿命,我们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你都说了,他们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和寿命了。”明夕玦漫不经心反驳,“说到这方面,谁能有吸血鬼熟悉?越是处在高位掌握大权的人类就越怕死,吸血鬼也一样,如果元老院能和猎人协会的高层友好相处,命令猎人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嘛!”
“啊???”如此新颖的理论彻底让一条麻远呆住了。
不过明夕玦不放过他,继续说:“你看,猎人协会的高层要政绩,而吸血鬼要顺便处理一下和自己政见不合的敌人,如果合作的话,大家互利互惠,一个得到政绩一个得到权力,对手什么的也被对方铲除了,多么方便快捷?何必打打杀杀呢?”
一条麻远刚想说这是不对的,吸血鬼和猎人是不能合作的,是从生下来开始就成了天敌的,但他却又觉得明夕玦说得实在对极了,怎么可能有人类不怕死的?就连他们这些吸血鬼的贵族也不是为了多活一点岁月,所以敢冒着忌讳对付纯血之君吗?
但……一条麻远觉得自己实在难以决定,和猎人势不两立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定了,可李土大人说得更对,既然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不互利互惠呢?
明夕玦用余光扫到一条麻远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他早就发现,这个世界所谓的黑暗,实在是太过纯洁了,作为黑暗代表的吸血鬼,他们除了以血为食之外有哪点像吸血鬼,分明是圣母!而动漫中的似乎更加真实一点,既然现在没有这种状况,那他就在一条麻远内心种下一粒种子好了,反正他是反派,蛊惑人心才是专职不是么?
第七章
可怜的一条麻远从听见明夕玦的理论开始就心神不宁,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压下,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有这种念头也没有这种资本,回过神来的一条麻远这才惊讶地发现明夕玦选的座位非常微妙,自身隐在暗处有不说,而且从这个方向望去,大半个会场都可以收入眼底。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明夕玦成为玄霄之后的那一年,几乎天天和魔道高手死战,他又不是神仙,能够瞬秒敌人,而且越是后来就越是多的同阶的人想将他置于死地,所以论战斗的本事和对环境的观察能力,这个世界是根本没有人能够超越他的。毕竟这里也就是提防一下吸血鬼的高速,而仙侠的世界什么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法宝神通都有,明夕玦的高水准自不必说。
事实上,明夕玦方才的话还留了一半。
吸血鬼猎人向来厌恶吸血鬼,这已经成为公理了,值得吸血鬼猎人牺牲自己,委身于敌人,而且冒着被纯血发现的危险潜进来,如果不是大行动的话,明夕玦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明夕玦乐意看戏,但不喜欢自己当主角,之前和云天河扯夙玉到底喜欢谁就够让他反感的了,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上去,再说了,他也想看看纯血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虽然他已经有个差不多的估计,但毕竟没有真正见过,还是要有个了解的,省得阴沟里翻船。
所以,他冷眼看着这些外表光鲜亮丽衣冠楚楚的吸血鬼相互交谈,好一派和乐气象,当然,纯血也有自己的圈子,能够跟随纯血的都是他们忠心的下属,大部分都是直系家臣的子弟,他们在外界或许能够呼风唤雨,但在纯血面前,只能保持无上的谦恭和卑微。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力量的就能当老大。”明夕玦对主神说。
“但你无可否认,也有实力非常弱小的存在能够指使一大批高手。”主神说。
“权利,财富……这些都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明夕玦回答。
主神便没有说话,他可不喜欢与明夕玦诡辩。
明夕玦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然后突然问一条麻远:“那边的黑色头发的少年应该就是玖兰悠吧?”否则他不可能见到两名穿越女,绯樱月和菖藤麻衣。
话说,这一个小小的宴会,居然就有二十来个穿越者,其中身份最高的自然是三位纯血种——绯樱月、菖藤麻衣和菖藤健,而其余的,有贵族,有人类,也有吸血鬼猎人……“主神,你能把那些高级主神都干掉吗?”明夕玦咬牙。
他可以动手没错,但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人有没有用?万一哪个贵族是那些剧情人物的直系长辈,自己不就破坏空间平衡了?
看来自己能直接杀掉的,好像就只有那三个纯血,但要怎么找借口呢?
明夕玦摸着下巴,非常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但在一条麻远看来这位纯血之君表情莫测,难道是打算对玖兰悠动手?想到这里,他就打个寒战,连忙回答:“回李土大人,那位便是玖兰二少爷。”
“也不怎么样嘛,他快两百岁了吧?这等实力还是差的可以啊,我三十岁的时候就能够用一只手打败他了。”明夕玦很是失望。
一条麻远现在已经知道了一点明夕玦的性格,那就是极度地骄傲自负,没办法,他有这个实力,但三十岁和两百岁……这也太过可怕了吧?明明同样的父母,同样的血统……一条麻远在心里嘀咕。
他不知道,明夕玦玩了文字游戏。
如果是“玖兰李土”的三十岁,那是绝对不会比现在的玖兰悠厉害的,没办法,那时候他体内的灵力、魔气还有吸血鬼这特殊的体制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而且在元老院的监视下还不能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和玖兰悠的意气风发当然无法相提并论。可他所谓的三十岁,却是从他出生开始计算,他二十三岁见到了主神开始扮演玄霄,那时候玄霄的修为就已经到了元婴前期,堪称整个琼华历史上从未见过的天才,不要说料理现在的玖兰悠,就连对付这个冒牌世界的血族二三代都只是抬抬手的问题,而明夕玦偏偏又没有说假话,故意不停地在一条麻远的心中埋下种子,让他的心灵对自己始终无法保持全盛的状态,将来更好操控。
“你对这么个小人物也如此谨慎?在血凝珠里面留下你的神念已经是够给这小子面子了,居然还要给他的心灵造成破绽,这又不是武侠世界,这些吸血鬼可没那么好的心境。”主神说。
明夕玦不以为意:“这不是有备无患吗?毕竟将来的一条麻远,可是连玖兰枢都要尊称他为‘一翁’的存在啊……”
“真不懂你在想什么。”
“与其吐槽我,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这些穿越者中,哪个能杀,哪个不能杀,要知道,任何一个微小的变数,都可能带来惊天的意外。”明夕玦缓缓地说,“虽然剧情开始之后处理穿越者更为重要,但现在的我也宁错杀不放过。”
“有一个你不能动。”
“谁?”
“支葵正雄。”
“好难听的名字。”明夕玦露出厌恶的表情,“日本人取名字的水准果然不怎么样。”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露出一种非常奇异的表情:“支葵这个姓氏……”
“没错,他是你的岳父。”主神居然有些幸灾乐祸。
“很不好意思,因为你的教导,导致我现在变得非常孤僻。”明夕玦面无表情地说,他是个孤儿,虽然长得不错又聪明,但现在的女孩子都比较现实,就算真的有爱情也无法忍受和他苦熬的痛苦,毕竟人家上头还有父母能够给予帮助,自己却是孑然一身有如无根浮萍……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失恋的他对女性有些敬而远之,加上在琼华一是为了保持霄哥的形象加上修仙本来就比较容易泯灭感情,二是琼华事物千头万绪又碰上了正魔大战然后当冰棍实在是没有机会,三是他从许多中得到的结论就是大部分主角惹上的麻烦都是因为女性,真是讨厌那些主角,身边有一个优秀的女性就应该烧香拜佛了,他们倒好,一个又一个地暧昧,为一个又一个女性出头,招惹上不知道多少麻烦,最后很“大度”地要她们亲亲爱爱和和谐谐地放弃自己的自尊和高傲侍奉一个男人……虽然说以现在他的本事也可以坐拥不知道多少美人,但习惯了苦修的他对于享乐已经是非常不喜了,平日忙着提高实力都来不及还有空去搞那些东西?见一个爱一个,没有相应的心境,真不知道他们没有外挂的话怎么提升实力……
任何人都是会背叛你的,只要开出的价格够高,只有彻底属于自己的力量不会,这一点,明夕玦非常非常清楚,所以他对那些穿越者感到非常不满。
这些主神们维护好了世界,就可以得到功德,而那些穿越者无意不是前几世有极大的功德,所以以此为代价可以穿越,明夕玦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自然不喜欢这些随意放弃亲情这种无价之宝的脑子进水的人,更无法容忍一个起点男成为自己的岳父。
“实在不行,我就造一个支葵千里出来!”明夕玦发了狠。
PS:本周突兀地加了几节课,导致我非常悲催地忙碌不已,这几天暂时只能够一日一更了,但周五的话就会恢复正常更新,周末加更,请亲们体谅一下!
第八章
事实上,明夕玦虽然位置隐蔽,但也非常引人注目。
玖兰家的事情,早就是大家都知道而且也乐得看戏的,虽然他们不齿于身为纯血,居然因为儿子是异瞳就将儿子出卖的这种懦弱行为,但毫无疑问,若是明夕玦没有显露那么强大的实力,大家也会装作不知道,因为弱者没有任何被重视的资格。
但在这场宴会的请帖发出去之前,大家一直都在猜测玖兰夫妇的选择。
是选择已经活了一千多岁,实力非常强大而且是正牌继承人,却对家族毫无感情就算有也只是怨恨的长子;还是选择两百岁都不到,温和优秀而且被他们夫妇养大的次子,这个决定太过重要,甚至会让这个吸血鬼的世界产生非常大的震荡。
纯血虽然寿命长,但也不是无限的,他们的寿命大概在五千岁左右,因为生下明夕玦这等妖孽实在太过伤身,为了家族的繁衍,玖兰夫妇献祭了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才又在一千多年的调养后生下了一儿一女,但他们的寿命也不长了。明夕玦眼光锐利,加上又不知道抓了多少吸血鬼去研究,当然清楚,玖兰夫妇的寿命,在两次献祭之后,已经只剩下三千岁,也就是说,他们根本等不到玖兰悠到五百岁。
在吸血鬼的世界里,一个五百岁的家主能够成为王者吗?明夕玦发现玖兰夫妇的可笑。
所有人都以为,玖兰夫妇还有两千多年可以活,所以对立次子这件事情这么坚决,甚至迫不及待地以新出生的小公主来确定继承人,等继承人的再下一代出生能够就成了真正的板上钉钉,谁又能够想到,他们根本就活不长呢?
明夕玦笑得非常讽刺。
这两个吸血鬼,脑子绝对是进水了,自己掌握玖兰家有什么不好?总比让温和到有些优柔寡断的玖兰悠掌握玖兰家好。日后的玖兰悠无法对抗元老院,甚至生了女儿都不敢让人知道,这是混的何等悲催?玖兰家帝王之位显然也是没有了的……这么说来,玖兰李土召唤始祖的行为反而救了这个快要败落的家?明夕玦有些头疼地想。
至于那新出生的玖兰树里……因为日本人都喜欢温柔善良贤惠的大和抚子式女性,所以几乎所有动漫的女主都是这样的人物,当然,天然呆、小白、圣母这些只是基于“善良”这一特质延伸的,但明夕玦却不一样,他欣赏独立的女性,觉得那种要依靠男人的菟丝花实在是太过烦人,这么说来,如果绯樱闲不是吸血鬼的话,是个好选择喽?
等等!明夕玦满面黑线。
他突然想到,原著里的玖兰李土认为自己永远没有办法把绯樱闲这位“狂咲姬”改造成温柔顺从的女子,所以才选择支葵的母亲而不喜欢绯樱闲,这让明夕玦鄙视了一下玖兰李土的审美,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个性都没有,专门听别人的,你不如做十来个血仆好了,保证绝对听你的,你说东她们不敢往西。
至于玖兰树里……且不说她现在是个小女孩而且还是“玖兰李土”的妹妹,光说吸血鬼其实算是僵尸的一种,身体是冰凉而僵硬的,明夕玦就没有任何兴趣。
他始终记得,他是人,而且还是斩妖除魔的修仙的人,虽然入了魔,但不代表他的观念就改变了。
其实玖兰悠也在注意自己这个哥哥,他见过父母那忌惮的神情,也明白父母投向他那复杂的眼光……他始终知道,自己虽然得到父母的宠爱,却不是玖兰家真正的继承人。
纯血家族,立嫡立长,从来没有例外过。所以,玖兰家的继承人,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那个懒洋洋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众生百态,面容阴柔秀美至极却隐含不可一世狂狷的男子。
若是那个哥哥只是元老院的傀儡,大家根本不会那么在意,可……玖兰悠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除了自己和树里的婚约之外,父母应该还会宣布另一件婚事,就不知道最后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哥哥不是能够轻易被控制的人,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那么有信心。
玖兰悠是玖兰夫妇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是他们献祭了自己生命才生出来的孩子,就算元老院再怎么嚣张,玖兰夫妇都从来不让儿子看到分毫,在玖兰悠的世界,除了贵族的教育、品位、优雅,就是纯血的高贵、荣耀和权威,他没有体会过自己哥哥在元老院受到了的待遇,所以也觉得自己哥哥的行为太过残忍,若是明夕玦知道了他这个想法,必定会觉得自己在元老院长大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至少不用接受玖兰家那些教育的折磨导致自己变得圣母。
绯樱月顺着玖兰悠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眼睛一亮,问:“悠哥哥,他是谁?”
菖藤麻衣和绯樱月是争斗惯了的,所以也立刻看过去,心道那个男子好帅啊,不过这绯樱月也真是明知故问,所有吸血鬼中,能够有红蓝异瞳的貌似就只有玖兰李土一个吧?不过现在玖兰树里才刚出生,如果现在自己去套近乎……唉,如果玖兰李土不爱玖兰树里,剧情就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吧?那玖兰枢也……不行不行,要衡量得失,要忍住,可是,为什么玖兰李土的真人比动画漂亮那么多啊?
可怜的玖兰悠,如果他知道绯樱月和菖藤麻衣缠着他却没有真正同意婚事是为了等玖兰枢的出现,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不过玖兰悠从来不会以恶意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所以他目光又转向了远处的绯樱闲,道:“闲还是那样孤僻。”
绯樱月立刻不高兴了:“悠哥哥为什么要提她?”
“没事,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玖兰悠摇摇头。
纵然是吸血鬼,但只要是日本人的作品,他们的主流审美就必定是欣赏温柔的女子,也觉得女子的话最好是相夫教子,纵使是家主也不例外,所以明夕玦蛮欣赏菖藤沙耶的,那个女子曾经骄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可惜过了千年还是顶不住压力而随了大流。而绯樱闲因为出身的原因,对力量极为看重,偏生又性子高傲倔强,纵然容貌绝美,却依然是非常不讨喜的,她的身份不上不下,贵族想高攀没有办法,纯血中嫡系男子只是想玩玩她,旁支要攀附的话也会找绯樱月,还有个穿越女绯樱月在不停地打压她……绯樱闲的日子,未必就好过多少。
“麻衣,母亲叫你过去。”菖藤依砂也走了过来,笑容温和。
第九章
菖藤麻衣这个穿越者还是比较有脑子的,加上菖藤依砂也是男子,更加受菖藤家的女王菖藤沙耶喜欢,日后也应该是菖藤家的家主,所以她态度很好:“什么事情?”
“大概是宴会要开始了,或者要给你介绍谁吧!”菖藤依砂也性情温和,与玖兰悠关系非常好,也知道麻衣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兄长菖藤健失去了继承权所以无奈和他订婚,他也不介意,毕竟他对这个高傲的妹妹也就是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表面上看不出一丝破绽地敷衍道,然后顺着玖兰悠的目光落在绯樱闲身上,他显然是知道一点事情的,不由微微皱眉,“伯父伯母真的打算这样做吗?”
玖兰悠知道这个朋友很聪明,加上菖藤家也是坚持温和政策,和玖兰家关系相当好,所以他脸色忧郁地点点头。
菖藤依砂也可不是那等不谙世事的少爷,如果论起交际的话,明夕玦和菖藤沙耶年纪相仿,菖藤沙耶对明夕玦的印象非常深刻,对他推崇备至,虽然明夕玦之后一千多年都隐居了,没有听闻他什么消息,但菖藤依砂也却不会有半分松懈,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玖兰家该不会以为单纯的一个血缘威压就可以束缚那位煞神吧?
玖兰悠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绯樱月顿时非常不满,她本以为穿越成了绯樱家正统继承人而且是个大美人非常开心,但因为高级主神给他们这些穿越者开过外挂,他们都看不大起原著的人,也不愿意认真锻炼自己的能力,高级主神可没有让他们一步登天的意思,于是绯樱闲和绯樱月一个努力一个散漫,现在论实力,绯樱闲已经超过了绯樱月,只不过吸血鬼对血统的看重是第一位的,她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才没有换掉,但纵然如此,她对绯樱闲已经满怀杀意了。
她刚想说什么,这时候玖兰尚和玖兰椿已经抱着树里走了出来,顿时,全场的目光都投在他们身上。
明夕玦无聊地听着玖兰尚那一长串的话,对这一世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而一条麻远却非常激动,毕竟他身为小透明,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这么多大人物。
“今天,我要宣布两件喜事,第一件是我的次子玖兰悠和小女玖兰树里订婚;而第二件嘛……”玖兰尚的话引起了明夕玦的好奇,心想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不成,结果便听到玖兰尚说,“我玖兰家的始祖和绯樱家的始祖曾经有过盟约,将来要结为儿女亲家,所以绯樱家的长女闲小姐,将嫁给我的长子玖兰李土。”
一条麻远顿时露出被雷劈过的表情,僵硬着身子去看身边那位大佬的心情,在看到他唇边那玩味的笑意时,大呼“我命休矣”。
事实上,从明夕玦走进来开始,就有非常多的人在关注他,毕竟无论是那传奇的经历还是那耀眼的容貌都足以引人注目,听见这个明显偏心到家的宣告,都看向明夕玦,而元老院那些有阴影的大佬们突兀地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心想这煞神动起手来可不管什么伤不伤及无辜,那就是横扫一片的,这些纯血能够抵挡得住那个怪物吗?所以他们在心里都暗暗骂着玖兰尚,觉得他平日里生活太过安逸太过养尊处优,连形式都看不清了,元老院敢和他们纯血对抗都不敢和玖兰李土对抗,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只希望那位煞神不要觉得这是他们元老院撺掇的,他们可不希望未来的日子在成为实验品中度过……
明夕玦真是没想到躺着也中枪,干脆潇洒地走了出来,众人自发给他让开一条路,他气定神闲地走到了绯樱正身边,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我记得,一千年前,我还参加过你的继承仪式吧?”
明夕玦这个举动,其实是非常失礼的,毕竟他不是玖兰家的家主,甚至现在连玖兰家的继承人都不是,却以这样居高临下的口吻对绯樱家的家主说话,所以绯樱正极为生气,语气也毫不客气:“正是。”
“我听说,两个女儿中,你更喜欢小女儿?”明夕玦看向了一旁满脸通红的绯樱月。
绯樱正冷笑,傲慢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觉得,你应该是认为既然有个继承人,那另外一个女儿就正好利用了,用这一桩婚事来剥夺两位纯血的继承权,这可是非常合理但对我来说却是很不厚道的举动。”明夕玦耸耸肩,用一种散漫的口吻说,“为了选择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我只好让你们家只有一位继承人了。”说罢,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心已经凝聚起红莲状的火焰,轻轻地拍了一下绯樱月的肩膀,然后所有人便惊恐地看到,那位仪态万千的绯樱家小姐,顿时化为飞灰,连衣服和首饰都没有留下。
绯樱闲睁大眼睛,所有人都呆住了,元老院的人也是如此,他们预料到了这位大佬不会接受这种羞辱,却没有想到他这么狠。
当着所有纯血的面把绯樱家的继承人杀掉,这是何等的狂傲和自信?
绯樱正还没什么,他的妻子却发了疯:“你,你居然……”
“我突然想起来,你们才两千岁不到,如果以纯血的寿命计算,能够再有孩子的机会是很大的。”明夕玦打断她的话,装出一幅苦恼的样子,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看起来,只有绯樱家嫡系只剩下绯樱闲,我才能够保持自由。”
这时候玖兰尚反应最快,他怒喝:“逆子,你还不住手。”但下一刻,他就捂住胸口,表情痛苦,脸色扭曲。
明夕玦却像没听到玖兰尚说了话一样,他看似没有任何动静,但下一刻手上却出现一方纯白的丝帕,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将左手的血擦干净,再用水咒洗干净手,最后用火把丝帕烧得只剩灰烬……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他方才不是没有动,而是左手瞬间洞穿了绯樱夫妇的胸口,然后在迅速回到原地,因此给他们造成了明夕玦一直站在原地的错觉。
在他干完了这些事情之后,绯樱夫妇的身体才缓缓倒下。
全场都寂静了。
明夕玦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手已经起到了非常好的威慑作用,这才看着玖兰尚痛苦的表情,好整以暇地问:“血缘威压的确很好用,无论是父子还是嫡旁,这都是无上的利器,但你日子过得太安逸,是不是忘记了,若是承受者得力量大于施术者,施术者就会被反噬,而且还是力量超越得越多,反噬得越严重?”
第十章
在他讲完这句话之后,全场又是一片寂静。
无论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绯樱闲,还是看到这一幕的吸血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明夕玦一个不开心把他们也杀了。
玖兰椿扶着丈夫,怒道:“玖兰李土,他是你父亲。”
“所以我没有杀你们啊,为了这我根本不稀罕的血缘。”明夕玦耸耸肩,不以为意,“再说了,你们献祭了两千年的生命就为了生下两个孩子来,本来就已经快到大限了,我犯不着和你们计较,脏我的手,等传了出去说我欺负老弱病残……这名声可不怎么好。”
他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毕竟没有人知道生下明夕玦这等逆天资质要付出什么代价,这还是二道转手呢,就让纯血差点挂了……玖兰悠更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出生居然是父母用生命换来的,而许多贵族则在心里嘀咕,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想纯血寿命果然长,两千年寿命生一个孩子,想也不想就献祭出去还连着生两个……
玖兰尚没想到明夕玦会把他们苦苦隐瞒的事情这样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他本来就遭到严重的反噬,现在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明夕玦却很讨厌他,所以诚心打击他:“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处心积虑,我可不是变态,没有对一个刚出生的是我妹妹的女孩下手的想法,但我讨厌别人主宰我的命运,所以这就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反了你……”玖兰尚还没有说完,明夕玦一道羲和阳炎弹入他体内,脸色如冰,居高临下地说,“我一出生你就拿卖了我,然后得到许多利益,保住了玖兰家动摇的地位,所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玖兰尚被明夕玦这样公然教训,脸上实在挂不住,却被阳炎折磨得死去活来,玖兰椿气道:“玖兰李土,你居然这样对你父亲说话。”
明夕玦立刻扯过菖藤麻衣,随意一拧她的脖子,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到旁边,露出玩味的笑容,对菖藤沙耶道:“看见没有,他们实在太不识相了,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你要记恨,就记恨他们好了。”
菖藤沙耶死死咬住下唇,她是见过明夕玦杀人的,也知道此人心如铁石性情莫测,就算自己的女儿被杀了,自己也只能忍着,不料菖藤健却以为有机会表现,顿时大吼:“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动我们菖藤家的人?”
这人是白痴吗?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个这样的问题,但想想纯血同盟玖兰、绯樱、菖藤、橙茉四家中,以玖兰为首,这位菖藤家的少爷居然以大欺小将玖兰悠打成重伤以致菖藤家地位下降,自己也失去了继承权,就明白此人那不是装白痴,而是真白痴。
明夕玦见到穿越者自动送菜,不愿意看见他那副嘴脸,所以直接弹了一道阳炎过去也把他烧了,才补上一句:“忘了说,我很讨厌有人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菖藤沙耶终于忍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平静,才说:“玖兰李土,你行事不要太过分。”
“我不是还给你留了两个儿子吗?”明夕玦不以为意,反而露出有几分意味深长的表情,“今天过后,你就会感谢我的。”
菖藤沙耶只想吐血,眼前这人随随便便就杀掉了她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却还用这种口气仿佛施舍一般说给没杀了她剩下两个儿子就算好的,还说自己要感谢他……若不是知道自己和眼前此人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她就算拼着损耗修为也要给自己出气。
但纵使一直安慰自己要忍下这口气,菖藤沙耶却还是无法保持平日那优雅高贵的笑容,而是冷着一张脸,咬牙:“玖兰李土,我不会感谢你,也希望你不要破坏这场宴会了。”
“你这样说一个躺着也中枪的无辜人士就太过分了。”明夕玦摊摊手,仿佛非常忧郁地说,“我知道我在这里,你们什么计划都进行不了,什么事都没办法做,所以我现在就走。”
难道我们还要感谢你的善解人意吗?众人内心一起怒吼。
一条麻远自然是跟着明夕玦的,而且已经知道有吸血鬼猎人混入了场子,他自然从明夕玦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却也不好问,只能藏在心里。
次日,一条麻远听见电话里传来的消息,顿时震惊了。
昨天几十位非常强大而且有经验的A级吸血鬼猎人混入会场,和S级的吸血鬼猎人里应外合,杀掉了很多吸血鬼的贵族,缥木、黄梨和白蕗家损失惨重,菖藤沙耶的长子也死去……最后那些猎人虽然只有一小半能够活着回去,但毫无意外,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让吸血鬼脸都丢尽了的胜利。
一条麻远不是笨蛋,自然明白了昨天明夕玦的意思。
吸血鬼七大家族自古传承,早已被所有吸血鬼承认,猎人协会绝对不能让他们家任何一家灭绝,否则会壮大其他纯血家族不说,也会遭到吸血鬼这个种族的疯狂报复,那时候就允许动用世俗力量,进行经济制裁了,所以他们必须保持纯血两派以及纯血和元老院的争斗,好从中取利,所以杀哪个就不一定了。而昨天明夕玦却杀得绯樱家只有绯樱闲,又暴露了玖兰夫妇寿命不长的消息,还把菖藤家的继承人杀了两个,无疑是大大地消弱了温和系的力量,吸血鬼猎人的高层也有脑子,知道温和派掌权对他们有利,所以就往死里剁那三家的纯血,整个会场完全就变成了战场……
明夕玦如果不动手,菖藤沙耶或许会死,玖兰悠或许也会死,但他一动手,他们都活了下来,这难道不需要感谢他吗?
当然不。
“他发现了猎人在,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玖兰尚大怒,随即却颓然。
他根本拿玖兰李土没有办法……玖兰李土一定是故意的,暴露他们夫妇寿命不足两百年的消息,那时候悠还太小,树里更是……玖兰家,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第十一章
“玖兰家的现状?”明夕玦看着对面的一条麻远的影像,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轻慢口吻说,“我需要知道这些东西么?”
事实上,明夕玦现在对玖兰家的事情是一种全然不关心的状态。
如果官方记载没有错误的话,在剧情开始的时候,玖兰李土是三千多岁,玖兰悠刚好在这个边上,玖兰树里不满三千岁,但真实情况却是,在玖兰悠出生的时候,“玖兰李土”就一千五百多岁了,这让明夕玦非常苦恼,因为这是他造成的蝴蝶效应,但主神说没有关系,所以他就不关心这个了,反正是没有出场过的人物,只要不是未成年,多少岁都一样,让他头疼的是设定中玖兰李土对于玖兰树里的感情。
明夕玦能力卓绝,对付这个世界的纯血是小菜一碟,日日监视他们也不成问题,自然知道玖兰夫妇在生命的最后两百年间不知道给玖兰悠做了多少训练,让玖兰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合格的纯血——高贵、傲慢,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对人类奉行温和政策却是以一种施舍的口吻,唯独对相依为命的妹妹兼未婚妻玖兰树里非常温柔。
而玖兰树里因为是女孩子,加上从她记事开始家里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因此这位玖兰家的小公主长成了一位温柔善良却内心骄傲的女性,和她女儿那看不清时局的圣母果然不一样,但明夕玦内心还是有道德底线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吸血鬼,更加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妹妹,所以正在考虑替身傀儡一事。
一条麻远虽然已经在元老院领袖这个位置上坐了一千多年,但对于明夕玦还是不敢有半分不恭敬,纵使在屏幕的那一边,他依然谦恭地禀报:“最近新的情况有两条,一是树里大人因为怀孕导致实力大降,被一群LEVELE围攻,危难关头被黑主灰阎所救,现在悠大人请黑主灰阎去玖兰家做客。”
“黑主灰阎?”明夕玦挑眉,“他是谁?”
一条麻远自然知道这位BOSS的高傲以及宅属性,所以回答:“两百三十年前,属下向您禀报过,杀死黄梨家主的那一位猎人便是。”
“就是那个继承了纯血基因的人类?有意思。”明夕玦笑了笑,颇为玩味,“我记得,我有一千多年没有去看我可爱的弟弟妹妹了,而且玖兰主宅我似乎也就出生的时候在那里呆过几天,最近正好没事,不如出去散散心好了。”
他们绝对不希望看到你的,我确定!一条麻远[奇`书`网]在内心里吐槽,却完全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和明夕玦接触的越多,他就越是发现明夕玦的可怕,明夕玦有着自己独特的道德观和思维方式,不受任何人的影响,生性高傲却难以利用,性格喜怒无常,根本找不出任何弱点,偏偏又有着可以横扫一切的绝对实力,实在是令人头疼不已。
其实,一条麻远,你被骗了,被某位影帝给欺骗了。
主神给的修魔方法当然是最好的,甚至说是修神也不为过,若是论心境,明夕玦绝对是心如止水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外物根本动摇不了他半分,他所谓的喜怒无常,完全是装给你们看的,至于高深莫测……纯粹是你们这些吸血鬼已经享受了太久的尊荣,习惯了高高在上,所以脑子僵化的原因。
“另一条消息是,绯樱家主爱上了一个人类。”一条麻远小心翼翼地说。
他虽然确定明夕玦根本不喜欢绯樱闲,但基于男人通常的不良心理,他不能确定明夕玦在听到曾经的未婚妻喜欢别人的消息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但这件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一条麻远怕明夕玦还有别的消息通道,然后造成对他的不满,所以就提前说。
听到这个话题,明夕玦顿时有几分好奇:“那个男人很好?”原著中一直没有写绯樱闲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从绯樱闲愿意为了他被关到元老院,而且在他死了之后还血洗了锥生家可见一般,虽然明夕玦很瞧不起吸血鬼,认为他们属于僵尸一类,但无可否认,吸血鬼天生就比人类聪明,容貌也优于人类,加上他们有漫长的时间消磨,所以远远比人类优秀,这其中纯血中又属于其中的佼佼者。很难想象,一向眼高于顶连菖藤依砂也和玖兰悠都看不上的,从小接受纯血有多么高贵教育的绯樱闲,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那个人类的祖宗十八代你们应该都查清楚了吧?”明夕玦兴致勃勃地问。
一条麻远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然后点头:“李土大人,如果您去看的话,大概会很失望的。”
“嗯?”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男人。”一条麻远下了结论。
明夕玦却更加有兴趣了:“绯樱闲喜欢人类就算了,还是喜欢人类中那种一抓一大把的普通男人?”他怎么觉得这有点像男的写出来的YY啊?
一条麻远点点头,显然是对绯樱闲的品味非常不以为然。
“地址。”明夕玦很利落地说。
一条麻远暗骂自己多嘴,但还是爽快地报出地址,然后说:“李土大人,元老院以及几家纯血君王都施压,想将绯樱家主囚禁起来,不知……”
“看来绯樱闲的性格他们都摸透了啊!”明夕玦非常开心,“若是让绯樱闲和这个男人多相处十几年,说不定他们就会分了,毕竟绯樱闲和那男的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所接触的教育以及本身的眼界这些都差距太大了。可如果现在棒打鸳鸯的话,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贞,让绯樱闲为了维护这个男人更加努力,所以他们就能够名正言顺收编掉绯樱家了?”
一条麻远低头,不敢说话。
明夕玦眼中却有了几分冷意:“纯血七家,是代代传下来的,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力量,若是任意一家消亡,便会对整个世界的平衡产生影响,你们谁敢对绯樱闲动手,就准备等死吧!”
“是,李土大人。”一条麻远恭敬道,心里却在想应该怎么和那些元老们说,这个世界平衡什么的肯定是不能说的,难道要对那些元老们说李土大人对绯樱闲旧情难忘所以要保护她,这样的话那个男人大概会被想像李土大人献媚的贵族们给干掉吧,但如果胡乱八卦大概就轮到自己进实验室了……一条麻远叹气。
多少人眼红他这个位置,可偏偏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李土大人根本见都不愿意见……可恶,自己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呢?
第十二章
普普通通的十二层楼公寓,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黑,面积大约在九十平方米左右,两室一厅,装修十分简单,格调却非常温馨。
明夕玦未曾想到,绯樱闲居然会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他见识了纯血的奢侈,自己也用整整一座山来当做清修的地方,加上还有一条麻远这个控制了元老院的忠心手下在,自然知道绯樱闲身为绯樱家的家主,身价几千亿都是最低的估计,就连绯樱本家绯樱闲自己的寝室怕都不止九十平方米,更不要说里面物件的价值了。而在他记忆中,绯樱闲虽然一心修炼,但衣食住行都非常讲究,衣服动辄便是名家设计,几十万起价还觉得没品位所以嫌弃不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一两百块钱的衣服,安心洗手作羹汤。
而那个名叫源安贺的男人的确非常普通,容貌在人类中只能算是中上,智商也普通,考到一个二流大学,坐着一份普通的工作,最近刚刚升职算是个小官,就这样的小房子还是贷款买来的。
这种生活,让明夕玦有种怀旧的感觉,他模糊地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刚刚大学毕业,也是在这样的彷徨之中,日日投递简历,看着不断减少的存款,希望过上安宁平定的生活……可惜,就算他现在能够回去,他也不会习惯那种生活了。
“绯樱闲,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下厨。”明夕玦突兀地出现,让绯樱闲吓了一跳,然后暗自提高警惕。
“玖兰李土?”绯樱闲惊讶。
“怎么,你以为来的会是玖兰树里?”明夕玦挑眉,说,“和人类谈恋爱,甚至还想嫁给他,你也算纯血中的第一人了。”
绯樱闲知道明夕玦很强,而且发现他此次前来没有恶意,所以回答:“人类寿命有限,我只想陪他过几十年。”
“几十年啊,就怕你到后来会舍不得。”明夕玦耸耸肩,“纯血家族可不能开这个先例呢,尤其是你还是绯樱家嫡系唯一的继承人,他们怎么都不会让你和这个人在一起的。”
绯樱闲皱眉,非常不开心:“但和那些纯血在一起,我觉得恶心。”
在她父母和妹妹没有被明夕玦杀死之前,她已经受够了那些人的嘴脸,等她成为了绯樱家家主之后,所有人又来捧着她,这让她非常受不了。这个人类虽然很普通,甚至有些笨,但他的固执,他的坚持以及他的温暖,都让绯樱闲觉得非常感动。
“我特意过来提醒你,元老院早想对纯血动手了,你或许会成为这个突破点,享受我当年的待遇。”明夕玦好整以暇,说,“或许会连累你那个叫做源安贺的小情人哦!”
“元老院不是你的一言堂吗?”绯樱闲讽刺。
明夕玦耸耸肩:“我可从来不管事得,就这样,我走了。”
绯樱闲看见明夕玦的身影消失,顿时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特意过来见自己。传言中玖兰李土性格莫测,难以猜测他的行事果然是真的,若是想帮自己,就在元老院说一声就是了,若是不想帮,也没必要点醒元老院对自己动手的事实,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你动了恻隐之心?”主神问。
“哪里,我可不是神,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命运。”明夕玦回答,“我只是给她一点提醒,能不能阻止悲剧,那是看她不是看我。”
“你要维护剧情。”
“我的幻术不是摆设,蒙骗绯樱闲还不是小事一桩?”明夕玦不以为意。
主神发现明夕玦的性格有越发狂傲的迹象,所以提前打好预防针:“不要被力量迷惑。”
明夕玦停下脚步,怔了一会儿,脸色才舒缓了些,回答:“你说的是,在这个世界过得太安逸,我有些忘乎所以了。”
对,没错,有些忘乎所以了。
在仙四的世界,毕竟有琼华飞升神界阻止的压迫,但到了这个世界,除了最初的时候改造身体受过苦之外,他就是无敌的存在,所以有些飘飘然了。
“果然,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啊!”明夕玦感慨,继续往玖兰家走。
“你不回去稳固心境?”
“不用了,我已经彻底升华过一次了。”
“……”
玖兰家,主宅。
作为这个世界掌握着最大财富的资本家加贵族,玖兰大宅自然不可能像明夕玦那套豪宅一样寒碜,偌大个地方只有一个人,事实上,每个吸血鬼家族都有世代的人类仆人,而很多LEVELB和LEVELC就是这样来的,而玖兰家的主宅,自然是如同皇宫一般。
于是,黑主灰阎这等土包子表示压力很大。
猎人协会貌似最豪华的就是他们的总部,但比起这儿来就什么也不是啊,话说,如果不是吸血鬼基于盟约不能用世俗的力量来对付猎人的话,猎人早废了,对吧?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最强的吸血鬼猎人,寿命和吸血鬼差不多长的美青年黑主灰阎,坚定了自己要疯狂敛财的信念。
“灰阎,你今天好点了吗?”玖兰树里问。
“你也知道我体质特殊……”黑主灰阎笑了笑,然后嬉皮笑脸没个正型,“悠没有跟在你身边?”
树里听见他提起丈夫,不由露出甜蜜的笑容:“悠在忙着处理事情,马上就回来。”
黑主灰阎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却又立马笑道:“是啊,他应该多陪陪你和孩子。”
而玖兰主宅,窗外。
“你怎么不进去了?”主神问。
“这个黑主灰阎,性格有点像云天青。”明夕玦叹了一口气,才回答,“我又想起故人了。”
主神没说话,明夕玦也没有继续沉浸在伤感之中,而是突兀地出现在玖兰悠的书房。
“是你?”玖兰悠如临大敌。
他永远记得那一次的宴会,眼前这个本该是他兄长的人轻而易举地杀死了那么多纯血种,让父母都沉浸在痛苦之中,玖兰家的地位也岌岌可危,而以一条麻远为首的元老院更是咄咄逼人,这些年不知道从纯血手中抢夺了多少权力,所以他绝对不会轻视明夕玦。
明夕玦耸耸肩:“我今天来,是因为听到一个很奇怪的消息。”
玖兰悠皱眉:“什么消息?”
“身为纯血,你居然和一个猎人相处得很好?”明夕玦眼中掠过一道冷光,“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你不是最瞧不起人类的吗?”
PS:学校终于仁慈了一次,今天晚上没有课,所以我爬着回来更新了……如果没有出太大的事情(特指爸妈让我也去扫墓),大概明天会是两到三更,然后到清明之前都会是三更吧?总之,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当然,若是有长评的话我就更有动力了!
第十三章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人类了?”玖兰悠毫不退让,他身为玖兰家的家主,整个吸血鬼世界的帝王,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而且,我们能够和黑主灰阎相处得那么好,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
明夕玦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什么理想,让人类和吸血鬼和平相处吗?”
玖兰悠动作一滞,才发现明夕玦这样好整以暇地坐着实际上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所以他也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静地问:“你不赞同?”
“我只想问,如果你要吸血鬼不喝人类的血,你让他们喝什么?”明夕玦问。
事实上,对于吸血鬼不喝人血,他是一百个同意,若是真的有这种方法他不介意用强大的力量来逼迫整个种族改变他们的饮食习惯,但问题是,这是种族特性,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也只有明夕玦,才是唯一的例外。
他从感情上接受这个建议,但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觉得,无论是玖兰悠、玖兰树里还是黑主灰阎,都在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就算现在还是玖兰家帝制独裁的王朝,这项政策都不可能实施,更何况大权旁落的现在。
纯血和贵族们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和权力,自然也要享受,让他们压抑饮食习惯,根本就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事实上,明夕玦感慨作者这个设定太不切实际了,作为纯血,一出生接受的教育就是人类是食物,是蝼蚁,他们吸血鬼则处在食物链的高层,可想而知,作为纯血的玖兰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体贴人类?但作者要开挂把他们开得不正常,明夕玦也无力挽回。
玖兰悠顿时说不出话来,因为明夕玦说到了关键。吉林为您提供终极大神进化论完结无弹窗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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