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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大早，秦亮没再去新星大楼。他带上吴心，接到高小芬，三人一起赶去机场。
两张前往洛邑市的机票已经提前订好，高小芬并不随行。机票倒是她负责订的，而且一会还需要人把车开回来呢。
秦亮在候机厅贵宾室等待时，习惯性地察觉一下凶吉。
这时他才发现，其中更近的那两个故人，位置有了变化，好像去了洛邑市那边。
好在不影响行程安排，他原本就打算，返程时去找她们。现在她们去了洛邑市，正好一并见个面。
待秦亮和吴心到达洛邑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两人没在机场吃饭。出去找到租来的车，秦亮径直打发司机，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因为他不知道要去的地名，自己开车寻找更方便。
现在的洛邑市，对比秦亮熟悉的都城洛阳，几乎已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只是现代化城区的建设区别。秦亮瞧了一眼地图，参照洛河的大概位置，就知道城建地址也变了。现代城区整体已向西南面大幅转移。
循着感应的方向，秦亮开车到了地图上标注古城的附近。
当然这个古城，也是后来的古城。魏晋时期的这片地方，大约只有农田桑陌。
先找地方停好租来的凤凰汽车，秦亮带着吴心在街巷中又找了一会。
两人终于在一家陈旧的小餐馆门口停下脚步。
老城区低矮的水泥楼，外墙上有一层灰扑扑的积垢，年久失修的样子。
不过这种餐饮营业的地方也好，位置固定，而且见面没有门槛。
或许已经错过了餐点，此刻里面只有一桌客人。
秦亮二人走进去时，用餐的顾客、一个擦桌子的老妇，都侧目看了他们一眼。
里边的灶台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招呼：“客人要吃点什么？”
只见那年轻女子半张脸被口罩遮着，还戴着一顶白色厨师帽。
不过那双眼睛生得很妩媚，帽檐压着几缕青丝，在细汗中濕漉漉的，粘在了白生生的额头上。
秦亮只看一眼，就觉得她与环境好像格格不入，有一种不太搭配的感觉。
此时他也不好太着急，回过神来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大字。
原本就没多少选择，除了面，只有两样菜品。他随口道：“来一碗红汤羊肉，牛肉汤。”
说完用眼神询问吴心。吴心笑眯眯地看着厨师，这时才收回目光：“我也一样。”
菜备得很快，女子正站在里面不时朝这边观望。
当然不是因为秦亮长得如何，应该是发现了他很眼熟。
时间稍微一长，故人们应该或多或少都有过古代的梦境。忽然在现实里见到真人，她肯定会感觉神秘和奇怪。
两只碗、一只碟子端上来时，立刻香味扑鼻。
上得这么快，羊肉显然是提前炖好了的。不过临时又加热过一次，碗里的羊肉汤还在“咕噜”冒泡。
带着八角等香料的肉香弥漫上来，配上烫在里面的香菜，秦亮顿觉口中生津，真的有些饿了！
这时身材高挑的女子掀开布帘，头轻轻一低，从厨间走了出来。
可能怕冒泡的红汤溅出来，她竟然找出来了一块白色围嘴：“你要不要这个，不收费。”
她大概看出了秦亮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而且白衬衣也不耐脏。全是令君买的衣服，只管好不好看。
但是环境不适合这么矫情啊，秦亮只得干笑了一声：“不用，谢谢了。”
女子点点头，不好继续呆在这边，重新返回厨间。
不过很快另一桌客人付钱走人了，她又走出来开始收拾桌子。
“嗯好吃，就是这个味道，你快尝尝。”秦亮正忙着品尝食物，说完又夹了一筷子饼丝。
羊肉炖得软糯，口感很好，不只是火候足的问题，估计食材也挺讲究。
他心里已在猜测，这个女厨师多半是柏夫人。
秦亮并没有盯着女子看，但留意到，她仍然在悄悄偷看这边。
于是他一边吃，一边用随意的语气搭话：“你们的东西做得不错啊，生意应该更好才对。”
果然女子立刻回应：“我刚接手这里还没多久，知名度不够吧，还有价格的问题。”
秦亮轻轻点头：“有道理，不过味道确实好。”
女子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不久前，我可还在星级酒店做厨师，遇到了一些事才不得已离开的。”
秦亮脱口问道：“那事情解决了吗，现在过得还顺利？”
女子听到他这么问，那双天生娇媚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怪异之色。
她停顿了片刻，却仍回应道：“还好，繁琐累人了点，不过现在只是过渡，总要挣钱嘛。”
聊了几句，女子又去厨房忙活了一阵，秦亮和吴心也很快吃饱了。
女子亲自出来收钱，秦亮自然不好在小店里坐太久，要东拉西扯都找不到理由。
他想了想，问吴心要了张名片，和饭钱一起递给女子。
“过阵子，我们公司要举办一场庆功宴。”
“地方在春伸市，要不你过来做我们的大厨，给你开……一百万年薪如何？”
反正昭阳公司随便一个故人的分红，都不止一百万。
以后柏夫人如果发现做大厨是白干活，那到时候再说吧。
女子片刻后才意识到数字，美目瞪大：“啊，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开玩笑呢？”
她说罢，眼睛盯着秦亮，似乎想仔细分辨，他是不是那种吹牛不打草稿的人。
然后她还瞧了一眼对面的吴心。
秦亮轻轻挠了一下额头，要来吴心手边的提包，将笔记本电脑掏了出来。
“有银行卡吗？”秦亮看向女子。
随即他在电脑上操作一番，这时才问到她的名字，柳灵兮。名字倒是挺有古典味。
秦亮调转了一下电脑屏幕：“柳小姐同意受聘的话，我这便先预付薪资。”
柳灵兮一下子坐到旁边的塑料凳子上，怔怔地注视着秦亮的脸。她那妩媚的眼睛里，神色变来变去，不知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会，才緊张地开口：“只、只是做你们公司的厨师，没有别的要求？”
秦亮想了想，为了省事一些，便先给她挖个小坑：“还有一点小要求，不是太过分的事。”
他说罢指了指电脑上的账户名字，然后示意柳灵兮看手里的名片。
这时她才专门看名片上的公司名称，“我知道新星手机，原来你就是新星的老板！”
秦亮笑着点头，意思就是自己不会轻易骗她，毕竟还要顾及舆论公关问题。
见她迟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便点了确定键，把款项转了过去。
“叮咚”一声短信提示，终于把柳灵兮从出神之中拉了回来。
她的目光在秦亮脸上流转，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好像在冥思苦想，然后弱弱地小声说：“我不是越困难越可能被你摆布吗？”
秦亮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必要，我只需用诚心换真心。”
“我们大概还要在北方呆两三天，你先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春伸市吧。”
简单约定了好，秦亮便带着吴心起身离开了小店。
他回到陈旧的老街上，有点不舍地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家小店，只见柳灵兮仍站在门口目送。
秦亮轻轻挥了一下手，想到没几天就能带走她，立刻便释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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