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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剑气动九霄 > 第一章 习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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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蜀位于九州西南内陆,境内多山,有诸多险峰,如巫山,青城,大雪,大巴,大凉,大娄,环峙四周,大多峰峦叠嶂,崖壑回环,林木森森,遮天蔽日,入米仓绕摩天、大雪二山,更是山重岭复,往往有隐蔽数百里的原始森林,黑压压不见天日,林谷之中,每生珍兽异禽,栖息游衍,四出觅食,可谓之奇险之地,一般山林雅士,不是来此游历四方,及履往来,再不就是觅地隐居。



    十万大山边缘地带,河西村附近,一座小山峰悬挂有飞瀑流泉。



    一个十四五岁稚龄的半大孩子,仰着颇为清秀的一张小脸观看着水流湍急的瀑布,倾听着响声不断的水流轰鸣声。



    尽管并不是第一次亲身面临这种浩大的场面,但还是不禁咧开一张小嘴,小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这个少年名叫顾剑行,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衣服。



    家族自曾祖父起,就在梁都丰城为官,可谓显赫一时,到了父亲顾远山这一代,家道中落,在朝中履遭排挤,顾远山一怒之下辞官不做,带着妻子和儿子返回祖籍故里西川巴蜀之地。



    顾远山由此抑郁而疾,在四年前换上一场大病,最后终究因病逝去,妻子顾氏心伤丈夫早亡,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几月以后也是郁郁而终,唯独留下一个十岁就能识文断字,天资极为聪颖的儿子顾剑行。



    幸亏顾家祖上当初也是屈指可数的武林世家,最近几代人即便是弃武从文,可在武术上面的技艺也没有落下,从孩童六七岁起便教授一些粗浅的武技。



    而幼小的顾剑行正是仗着这不算太过高明的武艺,下套子逮一些雪兔之类的小兽还是足够的,再加上河西村不时接济一下,隔三差五的去蹭上一顿饭,也没有被饿到,相反活的还挺滋润,平日里以此度日得以存活下来。



    小顾剑行从六岁开始习武,日日不敢稍有懈怠,然而用了整整七八年时间,到了十四五岁,这一年丹田中还是没能生出气感,从而感应到真气的存在。



    这一下,小顾剑行也着急了,他深深清楚,在眼下的乱世当中,拥有一身不俗的武艺是自保的最基本保障,而且他自身对于武学就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所以,这一次他准备搏上一搏。



    最近这几天,顾剑行故意去了一趟县城的汪记铁匠铺,花费了他五两银子,打造了一柄二十斤重的铁剑。



    别看顾剑行年龄小,这一身的劲道可不算小,瘦小的身躯扛着厚重的铁,依然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



    “轰隆!”



    “妈的,这次拼了。”比他还高的铁剑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剑身和地面碰撞出巨大的响声,顾剑行猛地一发狠,小脸上布满了狰狞之色,迅速脱掉了破旧的灰色衣衫,随后一用力重新把铁剑抗在肩上,身形一纵跃入了潭水中,溅得潭中水花四射。



    肩上扛着一把二十斤重的铁剑,顾剑行感到稍稍吃力了,在水底缓缓的向前挪动,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把铁剑放到潭底,自己浮上水面,深沉地呼吸一下,再次潜回水底,拿起铁剑继续前进。



    在距离瀑布大概二十米的距离,顾剑行就被水下汹涌澎湃的暗流击打的东倒西歪,根本就再也没有一丝办法前进哪怕一步。



    “我勒个去,好强大的水压,这样是无法到达瀑布底端的,更谈何挥动铁剑了?真不知道自己从书上看到的那些方式究竟有没有人做得到啊!”清楚自己没办法向前一步了,顾剑行嘴里嘟嘟囔囔,开始屈膝稳住自己的下盘。



    因为瀑布是从几十丈的高空坠落的缘故,就算是距离二十米的距离,也到处遍布着恐怖的暗流,而且这无处不在的漩涡暗流没有固定唯一的流向,也许这时是从双腿上冲击过来,而到了下一刻就从胸口处涌过来了,这一下,无疑令顾剑行受尽了苦头。



    浮上水面换气,背负铁剑稳住下盘,重新浮上水面换气,重新背负铁剑稳住下盘。



    整整一天,顾剑行都在距离瀑布二十米处在他人看来无聊至极的动作。



    一直到红日偏西之时,一轮红日,映出了满天彩霞,万紫千红,金红色的彩光,拂罩着不远处草木蕤葳的青山,给人一种幻梦似的美感。



    响声轰鸣的水面,映着落日余暇,林木倒影,加上一道孤独倔强的瘦小身影,愈加显得绮丽多姿,美如海市蜃楼一般。



    小顾剑行终于运用劲道将铁剑狠狠的插入水底泥沙中,整个人费力的游回岸边。



    “呼哧,呼哧……”难受的连连喘了几口粗气,顾剑行擦干了身体,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拿过衣服随手穿在身上,才止住了寒意,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累的要死,强打精神止住心中的倦意,亦步亦趋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竟是一座竹楼,在河西村附近,景致极佳,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仅有的几样遗产之一。



    房间内只有一只木箱,一个竹床,几个板凳,除此以外,别无其他,顾剑行很随意的吃了几块野兔肉,填饱了肚子。来到木床边,在枕头下面抽出一本牛皮书,细细品读了起来。



    书皮上写了六个斗大的篆字《广源玉宵剑经》,据说是顾氏先祖所遗,他父亲顾远山临终之际,郑重其事的亲手交到了他手中,令他好好保存。



    翻开第一页有滋有味的读了起来。



    “剑者,决也,断也。必内而决七情,断凡息,内三宝得以浑化而至于纯阳,此内而剑学之筑基,内壳通而坚实也。尤当外而决灰心,断声迹,加之以招式变化之奇,以夕朝时习,外三宝得以浑成,而至于柔刚,此外而剑法之暗练,外壳注而灵稳也。至如近世所学之剑,以舞之者,类皆皮毛中皮毛,浮之至浅而至鄙者也。昔顾氏祖云:果尔志向上,当先静以筑其基,存之深养之熟,内外三宝合一,浑化归一。正所谓:



    内外全无渣滓质,养成一片紫金霜。



    阴阳造化都归我,变动飞潜各有常。”



    这一页是整部剑经的核心总纲,小顾剑行已经不止读过一次了,可每一次读过,又会生出不同的感悟,有的时候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天才,可为什么丹田就是生不出气感呢?这样下去达到剑经中所述的第一重楼境界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而后,又往后翻,渐渐顾剑行的小眉毛略微蹙动,“原来剑法是这么定义的,不仅仅包括剑术,还包括有剑势和剑意上面的优劣高低,我现在连初亏门径都没有办到,不行,必须要尽快想出法子生出气感,产生真气,不然等到再长大一些,体内筋脉定型以后习武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那就难上加难了。”



    忖至这里,顾剑行若有所悟,匆忙合上《广源玉霄剑经》,随手拿起悬挂在墙上的一把木剑,漫步到庭院当中。



    在晚霞的余晖下,掐动玉霄广源剑诀,像模像样的舞动起来,不至于太过亮眼,但也算是中规中矩了。



    舞动的同时,顾剑行脑中开始默念起玉霄广源剑诀的内容,手里的木剑随之愈发圆润。



    玉霄广源剑诀共一十三式,顾剑行每每从第五式开始就多了一丝生涩。



    顾剑行一思量,反而弃掉后面的招式,专门习练起‘飘香雨雪’、‘水中之月’、‘激流勇进’、‘一剑无悔’这前四式剑诀。



    一遍,两遍,三遍……



    小顾剑行一遍又一遍施展着前四式剑诀,直到弯月当空,有落下趋势的时候,才收回木剑,张开小嘴,深深吐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回到了竹楼躺下休息。



    当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冒头的时候,顾剑行就离开了竹楼,又来到庭院练了一遍剑诀,然后再次来到昨日那条飞流瀑布习练起水底铁剑。



    时间在顾剑行聚精会神练功的时候,过的飞快。



    第十天,顾剑行在水瀑中稳住了身体,任凭水中漩涡如何随意变换方位的冲击,自己在水底已能稳住身体分毫不动。而玉霄广源剑诀的后面九式也渐渐熟练。



    ……



    第四十天,顾剑行已经丝毫不受二十米处的水底漩涡暗流影响,能够感受到水底漩涡的走向,水中铁剑也能缓缓做出一些基本的动作,或刺出,或劈砍,或横斩,而玉霄广源剑诀的一十三式都已纯熟。



    ……



    第九十七天,顾剑行在水底距离七米处就能够随着水流漩涡挥动铁剑,而《玉霄广源剑经》里记载的玉霄广源剑诀彻底习练功成。



    自此,顾剑行练成了顾氏先祖绝技玉霄广源剑诀。



    “终于把这套剑诀习练成功了,可惜丹田中还是没能生出气感。”顾剑行惊喜的大叫了一声。



    几个月的时间,在艰难的水底练剑中度过,顾剑行站在水潭边,全身肌肉被瀑布冲击的比之前结实了许多。



    只见他纵身一跃,整副身躯如同一条游鱼一样迅速穿梭,一直到瀑布七米处才停了下来。



    很是随意就拔出了潭底二十斤重的铁剑,进行着他独有的训练方式。



    虽然现在只能距离瀑布七米处挥动铁剑,但是小顾剑行坚信自己一旦持续下去,将来定然会不断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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