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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可怕的人间浩劫尚未结束,上官飞身边的这个小女孩忽然悠悠醒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无意识的先发出一声呼救,似乎她的记忆还是定格在险些遇害那一幕,她一恢复知觉,就想到求救父母。上官飞闻声吓得差点跳起来,要是被人听到,他们哪还有活命机会,连忙伸手去捂这个小女孩的嘴,这个小女孩尚未清醒,眼见有只手凑过来,没有多想就是咬下去。
上官飞瞬间只觉得痛苦几乎是从骨髓深处涌出来,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这个小女孩这才清醒过来,明白眼前环境凶险。
下边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掉,假山洞中的上官飞和这个小女孩就像等待死刑判决的囚犯,两个孩子脸上写满恐惧和绝望,他们都知道这喊声会招来什么。
终于下边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看来外边的人忙于自己的邪欲,上官飞和这个小女孩的叫声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上官飞紧张之后更得手指疼痛,低头一看这个小女孩一直都未松口,他的手指还被对方咬在口中,可又不敢大声提醒她,还不能使劲抽回手,要是弄碰疼再喊出声,那时后果还有这种运气。
上官飞这下痛苦的简直想用头撞墙,这个小女孩终于看到他的表情,先是满脸疑惑,然后才发觉自己的行为,赶快歉意的松开口。
上官飞苦着脸抽回手,望着看见手指上清晰的咬痕,心想这个小女孩要是力气再大点,那他手指就要被咬断。
这个小女孩满心愧疚想说什么,上官飞摇摇头,伸手示意千万不要开口,她也明白外边环境,乖巧的闭上嘴巴,不敢在发出一丝声音,他们就这么依偎在狭小洞中,听着那些可怕的声音传入洞中,渐渐有睡意朝他们缓缓袭来。
上官飞也忘记自己最后什么时间睡着,等他再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外边早已归于平静,壮着胆子爬出去一看,外边果然浩劫结束,可眼前情景更胜之前。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暖洋洋照在大地,是个冬日难得好天气,眼前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其中十几具赤裸女尸更显醒目,还有几个尚未咽气的女人正发出最后的哀鸣,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去,要承受这么多凌辱。
上官飞看到眼前一切,感觉一股寒意涌遍全身,他早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眼前这场景还是让他可怖,第一次感觉什么叫可怕,半天才能回过神,脚步沉重回到假山洞口。
上官飞还未平复好心情,瞧着这个小女孩也跟着被冻醒,马上意识到外边一幕绝不能让她看到,他作为外人都不能接受,这个小女孩作为这里一员,她该是什么反应,悄悄用身体堵住洞口,让对方无法看到外边场景。
这个小女孩勉强的笑笑,心中很感激上官飞的好意,其实她早能想到外边惨景,昨夜浩劫刚刚来临时,妈妈就告诉她快找地方躲起来,可她担心父母的安危还是走出来,就这样遇到危险。
上官飞看见这个小女孩没有抓狂,才又爬进洞中,下边他们也不知道做什么,眼见洞中越来越冷,他们谁都不想走出去,外边一幕让他们心惊胆寒。
上官飞真的后悔自己好奇心,要不是这种行为,他也不用这么忍饥受寒,转念想想后悔还有什么用,只能望着眼前石壁出神。
时光就这么一秒一秒的流逝,外边太阳又是西沉,上官飞和这个小女孩简直不敢想象这一天怎么度过,他们都觉得血脉不畅,整个身体酸麻,无法感到一丝知觉,偏偏寒意更甚。
上官飞看着旁边的小女孩衣衫不整浑身直颤抖,犹豫一下费劲脱掉棉衣,把她搂入怀中,把棉衣披在两个人身上,总算棉衣加上两个人的体温,寒意得到一些缓解,但饥饿越发明显,他们都已经饿了快一天一夜。
上官飞再也忍不住饥饿和寒冷,问清小女孩厨房在哪,准备冒险去找寻吃的东西,刚爬到洞外,还未来及活动下僵硬的身体,就见眼前多出双脚,顺着这双脚看上去,原来是个黑塔般的黑衣巨人,没有面纱蒙脸的脸孔显得青惨惨,看上去极为吓人。
上官飞立刻暗自叫苦,这个黑衣人似乎远比之前的黑衣人更可怕,他这长相还是蒙起面纱更好点,这在夜里看来简直如同巡海夜叉,正想着如何对付他,洞中那个小女孩却已经惊叫起来。
上官飞闻言差点吐血,刚才被人发现,也许还能花言巧语混过去,这个小女孩一叫喊,他就算有苏秦张仪的本事也没用。
这个黑衣人果然闻声朝洞里看去,然后发出一声痛呼,目光恶狠狠盯住上官飞,原来上官飞认为没有活命机会,便抱着鱼死网破心态,瞧着对方去抱那个小女孩,不顾一切冲上去就是一口,一副临死不吃亏。
这个小女孩忽然说道:“莫伯伯您怎么了?”
这个黑衣人微笑道:“没什么,不小心被小狗咬了口。”
上官飞听到这个黑衣人骂他,又听这个小女孩和他的亲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两个认识,对方不是那伙黑衣人中的恶徒。
此刻这个小女孩爬出洞,马上扑到这个黑衣人怀中大哭起来,对方先是安慰一番,然后睁大眼睛又盯住上官飞,扬起巴掌就是一下,上官飞被打的莫名其妙,眼前金星直闪,在原地足转几圈,才停下身子。
这个小女孩忍不住叫道:“您这是干什么莫伯伯?”
这个黑衣人咬牙道:“丫头这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无礼行为?”
上官飞听完鼻子都要气歪,这是哪里的事情,他几时对这个小女孩那样,难道对方也是瞎子,没看到他还是个孩子,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可笑。
这个小女孩更苦笑不得,对这位莫伯伯说法万分无奈,眼前这个小男孩能做那事倒是奇迹,但想想他也是出于关心,只能忍住笑意告诉他错了。
这个黑衣人惊讶的道:“真的?”
这个小女孩点头道:“是啊。”
这个黑衣人忽然笑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小朋友,希望你不要生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大老粗一个,脑子不大灵光。”
上官飞理解的笑道:“那希望你也不要计较我咬伤你手指,这样就算大家扯平如何。”
这个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正合我意。”
上官飞和这个黑衣人刚平息下来,那个小女孩却哭着跑向不远处一具赤裸妇人尸体大哭起来,这个黑衣人目光也随着扫过去,那张青惨惨的面孔更加难看,双手的骨节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脚下的石板都碎了开来,人跟着冲出去。
上官飞还在好奇怎么回事,只见这个黑衣人忽然赶着一群人回来,口中呵责这些人收尸,这些人都是本宅附近住户,面对眼前情景除震撼外就是热血沸腾,那白花花的女尸似乎仍有不少吸引力。
这个黑衣人见状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大骂这些人的无德亵渎死者,扬言谁再看就把他们的眼睛抠出来,经过这番恐吓,这些人还真的收拢邪念,规规矩矩收起尸来,不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上官飞看着心中别有滋味,这些人难道昨夜没有听到,看来这是他们抱着自保心态,若非这个黑衣人抓来他们,他们还不知道保持沉默多久。
这个小女孩看到有人去收尸她妈妈的尸体,拼命搂着也不让别人碰,弄得这些人为难不已,黑衣人看见这情景叹了一口气,又好言哄劝半天,才总算结束这场收尸,所有的尸体全被用白布蒙好,此间主人夫妇更有人为他们换好新衣服,并排躺在一口巨大的棺材中。
上官飞和这个黑衣人并肩站在充作临时灵堂的大厅,望着那对燃烧的白蜡,那些被抓来的人面带惧色跪在棺材前,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只有那个小女孩跪在那不住哭泣,才会划破这可怕的宁静。
上官飞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动一下,一看黑衣人示意是他出去,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只好跟着走出去。
这个黑衣人领着上官飞走到外边安静处,忽然皱眉道:“你是谁?为什么路过这里?”
上官飞闻言一怔,感觉对方这语气分明像在审讯,短暂的愤怒后,还是乖巧的回答:“我路过这里,看见那位小妹妹出来求救,我杀了那个意图无理的恶徒,然后救了她。”
上官飞说这话感觉心中底气那么不足,现在要是对方找那个小女孩问,搞清楚自己原始想法是什么,那他的脾气会对自己做什么。
这个黑衣人睁大眼睛的道:“你这么大的孩子真的杀了他们的人?”
上官飞得意的道:“是啊。”
这个黑衣人摇头道:“你没有撒谎?”
上官飞笑道:“我没必要撒谎。”
这个黑衣人眼睛睁得更大道:“也没有吹牛?”
上官飞点头道:“我更没有必要吹牛。”
这个黑衣人忽然沉吟起来,然后扬起巴掌又是打向上官飞,上官飞这次心中有提防,居然轻巧的躲开,自己还有些不解,对方却是加快速度接连袭来。
上官飞开始还好奇对方这种怪异行为,接着渐渐才明白对方的意图,他这是想试验自己是否吹牛和撒谎,马上凝神应对黑衣人的攻击。
这个黑衣人也不是真心想伤害上官飞,忽然住手笑道:“好身手,不错,你的确没有吹牛或者撒谎。”
上官飞微笑道:“我本来就是没有那样。”
这个黑衣人大笑道:“好了小朋友别生气,我这么试试你,也是有求于你。”
上官飞惊讶的道:“有求于我?”
这个黑衣人点头道:“不错。”
上官飞好奇的道:“什么事求我?”
这个黑衣人望着远方,良久才缓缓的道:“我想让你护送水儿去江南庐山古老峰,找一个叫隐者的老人。”
上官飞眨眨眼睛道:“真是好奇怪的名字?”
这个黑衣人白了一眼上官飞,有些生气的道:“你这话千万不要让他听到了,要不他一生气你就是有苦头吃。”
上官飞吐吐舌头道:“他不会比你更可怕?”
这个黑衣人笑道:“比我可怕上一千倍。”
上官飞摇头道:“比你可怕一千倍,那他还是人?”
这个黑衣人错会上官飞心思,还得意洋洋的道:“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一下,叫那些贼人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来。”
上官飞皱眉道:“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个黑衣人咬牙道:“不错。”
上官飞动容道:“那你要一个人去找他们复仇?”
这个黑衣人坚定的道:“是。”
上官飞摇头道:“可他们似乎比你更可怕。”
这个黑衣人咬着嘴唇的道:“笑话,到时你就会明白谁更可怕。”
这个黑衣人说完转身大步超大门外走去,到了大门口却又停步,回身道:“你现在就带着水儿快点离开这里,这里的事情我会叫人通知官府来处理。”
上官飞点头道:“好。”
其实不用对方提醒,上官飞也不想在这多呆下去,现在这个黑衣人去复仇,要是成功还好,一旦失败那对方再来个反扑,何况就算他们不来,他的仇人恐怕也在路上。
上官飞回到灵堂,凑到这个小女孩耳边,对她说了那个黑衣人想法,心中一直担忧她不会听话,没想到她很意外的答应,两个孩子来到门口后,惊讶的看见黑衣人并未离去,他正在命人为一辆马车铺上厚厚的被子,还把很多吃的喝的装上车去,一副大搬家的意思。
这个黑衣人看到那个小女孩摆手示意她走过去,上官飞只能躲到一边去,远远看着两个人说什么,最后对方把一个丝帕摸样东西递给小女孩。
上官飞顿时脑中一惊,恐怕这就是那些黑衣人苦苦要找寻的东西,此间主人就是为保守这个秘密,才会导致一家惨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友情,面对一家人的生死抉择,都不能去出卖朋友。
上官飞感动的连马车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发觉,差点被甩下车子,这时一双温柔的小手拉住他,然后关上了车门,他一看是那个小女孩的杰作,微微一笑表达自己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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