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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坐在轿中一直心神恍惚,感觉身在梦境,不相信眼前一切是真,很多时候面对未来公公沈明问话词不达意,弄得沈明一再表示会为她做主,也没有明白什么意思,现在看到沈笑受到如此刑罚,不由后悔之前没有说清楚,都怪那时姐姐满脑子都是到名剑山庄后如何。姐姐感到轿子又停下,还以为又是打尖休息,听到沈明吩咐手下人去告诉夫人出来,这才惊讶意识到将要面对什么,不禁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出轿子,就见眼前出现一座气势雄伟的庄宅,规模并不逊于日月圣教总舵。
沈明微笑道:“如烟我们到家了,等下好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你这位未来女主人风采,千万不要露出胆怯。”
姐姐闻言点头一笑,努力调整心情,然后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站在沈明身后,准备接受等下的考验。
名剑山庄门口的守卫看见姐姐这幅风采不由一怔,眼睛忍不住都偷偷飘上几眼,赞叹少庄主的运气和艳福。
沈明对此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一边赞许姐姐真是聪明,未来婆婆一定会更喜欢她。
姐姐脸上还在笑,,心中还是有点惶恐,未来婆婆真会那么轻易接受她,路上沈明有所不便一直未问她身世,可未来婆婆却是不同,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发冷,身体不由轻轻一颤,面对未来公公的关心,只好说慌她久坐轿中,一时无法抵御风寒。
沈明歉意笑道:“都是老夫不好,忘记如烟你身体虚弱,还是快回轿中休息。”
姐姐连忙含笑谢绝未来公公好意,这样不免有失礼法,何况她也不是真的怕冷,刚才不过是随口撒谎,愧疚间一阵冷风刮过,有个守卫忽然不住流泪,显然被风沙迷眼,身体却没有动一下,还是那么笔挺站在那,任泪水不断流下来,缓缓滑过脸颊,落在衣衫上,然后悄然滴落在土地中。
姐姐以前也被迷过眼睛,知道这种滋味多么痛苦,眼前这个守卫不过十几岁,心猛然震撼一下,想也没想就是走过去,掏出手帕递过去。
但这个少年守卫恍如不见,仍旧一副雕塑般站在那,毫不理会姐姐的好意,任泪水继续不断流下,姐姐有些不解,满脸不解望向沈明,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莫非这个少年守卫是个呆子。
这时姐姐身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道:“他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而是他不能动。”
姐姐闻声回头就见身边不知何时多位衣衫华贵,风姿绰约的妇人,一时间无法看清她真实年龄,唯一可以看出就是她生活很好,也很幸福。
因为一个女人心中不幸福,没有爱情的滋润,就算再丰富的物质也没有用,就像鲜花离开土壤后,再丰富的营养补充也会很快凋零。
姐姐迟疑着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妇人,对方微笑道:“丫头你就是如烟,果然是天下难寻的美人,不愧我沈家未来的女主人。”
姐姐心中忽然一颤,莫非这位妇人就是名剑山庄的女主人,可她的容貌给人感觉简直像未来公公女儿,莫非她也是和自己命运相同,眼神不由自主偷偷看向沈明。
这个美丽妇人见状微笑道:“如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笑儿的妈妈?”
姐姐被人猜中心思,顿时绯红脸,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心中更紧张这是不是真的,否则为什么爱人母亲这么年轻。
这个美丽妇人又笑道:“丫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可是笑儿的生母,我们名剑山庄是不流行娶妾,不信问问你爹爹。”
说完目光望向沈明,弄得这位表情威严的忽然尴尬笑笑,一副极为不自然样子,让人一见就知他有过短处,或是很惧怕自己夫人。
姐姐这下更验证自己的猜想,哀叹这世上还有多少如此悲剧,并不知道这想法错的多可笑,更为她埋下一颗可怕的种子。
其实沈明跟妻子夏明月相差不过五岁,昔日两人携手游历江湖,赢得多少美称,只是随着岁月流逝,沈明接掌名剑山庄后,为显得老成威严,故意他显得如此模样,女人出于爱美心理,却是不能如此,还拼命想出各种驻颜手段,加上精湛的内功根基,真的形成现在的鲜明落差。
夏明月忽然叹息道:“都说女人年轻好,我现在发觉年轻也不是好事,总是被人误解我是你的女儿或者是----”
说到这里下边的话故意没说下去,搂着沈明身体吃吃笑起来,弄得姐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夏明月笑完又搂过姐姐,开心的微笑道:“丫头等你以后到我这年纪,一定会比我更漂亮,到时你就会明白我今天的样子。”
沈明也微笑道:“月月你不必急于这么炫耀自己的家底,就算想炫耀的话,也该让如烟进屋再说,她可是快被冻坏。”
夏明月点点头,把姐姐搂在怀中,微笑道:“好,丫头我们进去,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未来女主人风采,还有如烟以后不要叫伯母,应该叫娘我喜欢听这个,伯母显得太生分。”
姐姐立刻快要晕过去,这已经代表她真正被接受,这个庞大家族的男女主人都在接受她,然后迈着憧憬的脚步走进这个梦幻王朝,心中偷偷感谢上天的恩赐,他终于不再诅咒她,现在他正用最好一切补偿她曾经所受的苦难,她也应该学会欣赏新的风景,为爱人生一个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永远传承他们的传说。
姐姐这时看到沈笑受刑,不由后悔怎么会忘记解释那件事,等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发觉一个威严的眼神看她,那位温柔的女主人正示意她闭嘴,否则下边就会多一个受罚的人。
姐姐无奈之下只好闭嘴,好不容易盼到沈笑受刑结束,还以为这下可以看看爱人如何,结果沈笑被押出去,跟着就是数不清的见礼,最后也没记住几个人。
上官飞倒是和一个年纪相仿叫沈燕的小女孩很投机,两个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跑出大厅,沈明对此微微一笑,又变成那个慈祥老人。
直到外边夕阳西下,这场盛大的见面会才宣告暂时结束,等会是更加隆重的接风宴,趁着这难得宝贵自由活动时间,姐姐不管别人的诧异,快速跑出大厅,她真的着急要看看爱人,向他说出自己的歉意,都是她的胡闹害他受苦。
不过名剑山庄内部格局远比姐姐想象复杂许多,没走出一会就是迷路,这下既不知幽思房在何处,连回去大厅都是没有方向。
姐姐正在发愁时,有个身穿粉衣的小丫鬟飘身而至,躬身施礼道:“少夫人请随奴家走,奴家带您去找少庄主,少庄主正等您。”
姐姐迟疑道:“你在叫我吗?”
这个小丫鬟笑道:“是啊,您不是少庄主的未婚妻吗?”
姐姐害羞的点点头道:“你是?”
这个小丫鬟又躬身施礼道:“我是少庄主的贴身丫鬟,是他让我来请您过去。”
姐姐着急的道:“他还好吧?”
这个小丫鬟叹息道:“不算很好,您不知道幽思房是什么地方,还有他受那么重的处罚,不过奴家相信少庄主见到您很开心,那些苦难算什么。”
姐姐这才吐口气道:“他在哪,你快带我去看看他。”
这个小丫鬟微笑道:“那请您跟奴家来。”
姐姐满心都是爱人安危,也不看看前边是什么地方,还满心欢喜想着等会和爱人见面情景,不防前边的人忽然停住脚步,整个人撞上对方后背,才满脸不好意思看眼前环境。
姐姐仅仅看一眼,就是惊讶的道:“这是什么地方,笑哥就关在这?”
就算没有来过名剑山庄的人,也能察觉出这里情况异常,她们此刻站在一个非常僻静的院中,空荡荡的院中只有一口透着寒气的水井,还没走近就感觉寒气侵体,前方有个上锁的大铁门,锈迹斑斑的样子似乎很久都没有开启过,哪里像刚有人走进,要是那口井的话,更叫人无法理解,人在水中如何生存。
果然这个小丫鬟表情一变,脸上的肌肉都显得扭曲,笑容显得那么恐怖,姐姐意识不对劲,正想悄悄想退出这里,对方已经抢先堵住出口。
姐姐惊恐的道:“你要干什么?”
这个小丫鬟淡淡的道:“没什么,不过想请少夫人下井去看看,那里就是忧思房,您不是很着急去见少庄主。”
姐姐当然还没天真到这地步,真会相信井下会是什么幽思房,看这个小丫鬟表情就知道代表什么。
这个小丫鬟微笑道:“少夫人怎么不相信?”
姐姐点头道:“是。”
这个小丫鬟叹息道:“那看来只有让奴家费点事,才能请您下去。”
姐姐忍不住叫道:“我们似乎没有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小丫鬟咬牙道:“谁说我们没有仇,你害的少庄主这么样惨,这就是和我有仇。”
姐姐声音颤抖的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女人天生的敏感察觉里边一定有什么隐情,这个小丫鬟话中明显露出和爱人非比寻常关系,否则他怎么会是这种语气。
这个小丫鬟接口冷笑道:“你不必知道,那是我们的秘密。”
姐姐浑身一颤,向后倒退几步,良久才道:“你是他的情人?”
这世上富家公子和身边丫鬟风流韵事并不少见,多少戏文里边这样故事更成出不穷,沈笑品行也真难保证,他会不会做点错事,何况这个小丫鬟并不难看。
姐姐刚刚暗吸一口冷气,就听这个小丫鬟幽幽说:“我十五岁时已经是他的人,他说过以后我就是他的侍妾。”
姐姐很想说这是对方胡说八道,偏偏话到嘴边却是泪水先流下来,本想否认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感觉无可辩驳,整个人如置冰窖中,因为对女人来说最大的灾难之一就是爱人欺骗。
这个小丫鬟面露杀机道:“你看这口井是不是很好,做你最后的归宿?”
姐姐惊恐的道:“你真要杀我?”
这个小丫鬟冷笑不语,脚已经向姐姐迈出,行动已经说明她的话,姐姐吓得只能向后倒退,然后大声叫起来,祈祷这庄中有人听到喊声,眼前危机一定会全消失。
这个小丫鬟笑道:“少夫人你不要傻了,你不知道这是哪里,那我告诉你,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的,这里是庄内禁地之一。”
姐姐顿时满心绝望,的确除瞎子都能看出这里荒废太久,但天性的求生本能还是驱使她不肯坐以待毙,努力要逃出对方魔掌。
可这个小院真的太小,姐姐又身体单薄,没有几步就被对方逼入死角,幸好这个小丫鬟不急于结束游戏,就像猫抓老鼠时通常并不着急扑住吃掉,而是慢慢戏耍一番在吃掉。
姐姐慌乱中摔倒在地,立刻恐惧和疲惫迅速涌遍全身,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有闭上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这个小丫鬟叹息道:“真没意思,本来游戏还可以多做一会,想不到你这么不争气,现在就让游戏结束。”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接口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场闹剧早该结束。”
这个小丫鬟惊讶的道:“少庄主是您来了吗?”
这个声音道:“不错。”
这个小丫鬟闻言转身,沈笑真的站在她身后,俊俏的脸上有些苍白,那丝招牌的笑容倒还灿烂。
姐姐见状心中难掩激动,若非顾忌眼前情形,真的好想扑入爱人怀中,尽情去表达心中的悔恨和心疼。
这个小丫鬟激动的道:“少庄主您终于肯来见我,我真的好激动,您知道我等这一刻有多久。”
沈笑叹息道:“对不起。”
这个小丫鬟摇头道:“少庄主您别这么说,您没有做错什么,都是小月的错,是小月不乖,才会惹得您生气,不肯来见小月。”
沈笑又叹息道:“真的对不起小月,其实我怎么才能对你说清,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忘掉那夜好吗?”
小月叫道:“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就因为我是个丫鬟,你看不起我?”
沈笑没有回答,姐姐不禁心中一沉,这看来是个很重要原因,作为沈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在江湖上地位尊崇,如果未来的女主人出身低微,那既无法保证所谓血统高贵,又怕传出家族子弟诱奸婢女事件,那影响实在太大。
其实沈笑心中所想并非如此,他和小月那次不过一时欲火难耐,绝非心生爱慕,等肉体欲望消失后,心灵的寂寞又哪里是她可以排解。
沈笑沉默很久,才歉意的道:“小月今天的事,我也不想和你计较什么,可你必须保证,以后绝不能再想伤害如烟,否则一旦我生气,那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小月苦笑道:“我当然很清楚,你的手段我怎么不清楚。”
沈笑点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
小月忽然狂笑道:“少庄主您难道认为我会怕死,我如果怕死今天就不会这么做。”
说完盯着沈笑缓缓又道:“笑少爷你知道一个人忍受相思之苦是多么可怕的事情,那简直比死更可怕。”
沈笑和姐姐一怔间,就惊讶的看见小月撸起袖子,衣袖下边露出的少女雪白手臂赫然出现无数针眼。
沈笑惊讶的皱眉道:“这是什么小月?”
小月哀怨的道:“这是我在夜半深经醒来,无法忍受对你的相思之苦拿针刺的,因为只有肉体疼痛时,我才能解脱对你的相思之苦,哪怕是一会的。”
沈笑无语的摇摇头,面前这个女孩子已经走火入魔,她的思维已经陷入一种可怕的魔境,难道她不知道开始就是错误,想和他有结果就是做个可怕易碎的梦。
姐姐却似乎很理解小月心情,她想自己要是和小月换个角度,恐怕也会步其后尘,毕竟沈笑真的太优秀,他几乎拥有世间男人所有优点,年轻英俊,气质优雅,性格温柔,言谈幽默,再加上显赫的出身地位,有几个少女真能抗拒这种魅力,当然也许小月目的没这么简单,她图的是少庄主侍妾位置,如果成真的话,那比现在作丫鬟好上多少倍。
但就算如此,一个人想让自己过得好点,那又有什么能指责的,难道小丫鬟就算不是人,她不该有常人的七情六欲。
姐姐念及至此,缓缓说道:“笑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希望你必须答应?”
沈笑没有犹豫的道:“如烟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绝不会去要她做妾。”
姐姐见她想法还没有出口就被否定,一下也不知开心还是发愁,知道小月曾失身于爱人,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就想成全他们,作为地位显赫的男人三妻四妾也算平常,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天她不在时,爱人也不会太空虚。
小月闻言心中顿时燃起新的希望之火,祈祷少庄主这次应该不会再拒绝自己,她相信沈笑不是真的讨厌她,他一直拒绝除身份差距,也在担心未来的夫人吃醋,礼法上妾比妻入为主不合规矩,这是大犯忌讳的事情。
沈笑摇头道:“如烟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发誓今生只会有你有一个女人,对于过去的错误,我除忏悔外,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她幸福,但不包括收她做妾。”
小月这次彻底如置冰窖中,沈笑最后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能给予她的补偿只能是金钱或者其他东西,成为他的侍妾永远不可能。
小月脸色苍白的笑道:“笑少爷不知道我死之后,你会记得我,还是很快把我忘记掉。”
姐姐惊恐的叫道:“小月妹妹你不要这么想,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可一个人真的心死,任何言语还有什么意义,姐姐话音刚落,小月已经身体跃起,头朝着水井井壁撞去。
姐姐拼命想阻止这悲剧发生,无奈她身体娇弱,本就惊魂未定,这下更没半点力气,何况她就算站起来也没用,力道上讲究一两罐一斤,从高处落下的物体,即使原本只有四两,落下时也会成四斤,小月身体虽是不胖,却也有几十斤,这下凌空俯冲力道颇为强劲,虽无千斤之力,还是有几百斤力量,此刻能救小月性命只有沈笑,小月的性命悬于沈笑的双手。
沈笑面对这样的突如其来变化,反应却有些迟疑,很意外小月会做出这么极端事情,等他回过神想出手相救,眼前已经是血光一片,这条宝贵的生命已经归于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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