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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早饭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上官飞差点惊呼出声,想不到连续多日简单,今天早上居然有数道美味,有些甚至都是平时没有吃过,一闻就是叫人欲罢不能。上官飞由于平日教育,还能保持好规矩,那个年轻书生已经伸手要去抓菜,姐姐见状娇嗔的拿筷子打了下他手背,提醒他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这个年轻书生也不生气,还满脸微笑辩白,说上官飞每天能吃到如此精美菜肴,他可是第一次有机会,难免会忍不住。
姐姐闻言淡淡一笑,目光就落在上官飞的卧室门口,心中担心爷爷怎么还不出来,虽然有些事情不想去面对,可有些事情还需要面对。
这个年轻书生洞察力极强,立刻若有所悟,不由脸上有些紧张,目光也落在上官飞的卧室,担心的道:“是不是爷爷不喜欢我?”
姐姐摇头笑笑,轻轻说道:“不会,也许爷爷还在睡懒觉。”
上官飞不知厉害的接口道:“没有,我起来时爷爷就没在房中。”
姐姐闻言脸上还在笑,仿佛并不担心什么,说可能爷爷出去晨练,其实心中万分焦虑,下边会不会发生什么,他肯定无法忍受刚才的刺激。
这个年轻书生轻吐一口气,微笑道:“真是吓死我,还以为爷爷不喜欢我。”
姐姐淡淡笑道:“既然怕爷爷不喜欢你,那就要守好规矩。”
这个年轻书生点头道:“一定,一定。”
下边屋中三个人只好各怀心事望着饭菜发呆,姐姐对于这些饭菜毫无感觉,他们却是垂涎三尺,那个年轻书生是很想品尝爱人手艺,更多是精神上着急,上官飞却是真实肚子很饿,小孩子消化功能好,昨天晚上吃的再多,早上还是会很饿,所以他几次想动手夹菜,最后想起平日教诲才努力放下筷子,偷偷直咽口水。
这个年轻书生见状讨好的道:“我看飞飞已经很饿,不如让他先盛一些,我们等爷爷回来。”
上官飞刚要欢呼这个未来姐夫的英明决定,看见姐姐嘴边泛起一丝淡淡微笑,感觉出笑容下边含意,连忙正襟危坐,一副老僧入定模样。
这个年轻书生惊讶的道:“没想到你这么严厉?”
上官飞立刻要鼓掌响应,很想告诉这个未来姐夫眼光厉害,这么点时间就是看出姐姐毛病,看来以后他的战壕终于多一个战友,以后可以联手琢磨怎么对付姐姐的压迫。
姐姐面色一变,冷哼道:“怎么你要是害怕,尽管可以离开。”
这个年轻书生一下被抢白的不知所措,似乎有点适应这种忽然变化,上官飞对此习以为常,姐姐常常就是这样子,天知道哪一会就是会发火。
而以往每到这时候,下边就是激烈战争开演,上官飞悄悄准备离开,避免做战争的亡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干咳声,爷爷跟着缓步走进来。
这个年轻书生正在尴尬万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看见有位老人走进来,也不及细看就是跪下去,一脸谦恭乖巧,恭恭敬敬要磕头见礼。
爷爷没有去接受这位未来孙女婿的见礼,这不是他心中有愧,而是日月圣教教规规定,下级永远要对上级保持好谦恭礼节,两个人在教中地位比起来,爷爷可是属于这个年轻书生的下级。
上官飞和姐姐看见爷爷也跪下去,脸上都是惊讶神情,那个年轻书生开始也是震惊万分,大脑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幕,爱人的爷爷居然会是教中四大堂主之一的刑堂堂主。
下边短暂的沉静后,空气立刻有点发生微妙变化,这个年轻书生右手偷偷摸向腰中,五指紧紧握住剑柄。
原来他担心犯下这样错误,要是被这位一向冷面无情著称的刑堂堂主追究起来,那时后果不敢想象,现在为了自保只好做出一个无奈选择。
姐姐察觉到屋中空气变化,悄然走到爷爷和那个年轻书生中间,故作顽皮的说怎么您们都是客气,小女子真是折寿的很。
就是这么看似随意一挡,现在两个人谁想出手,都会无法避免伤到她,彼此偷偷松口气,各自从地上站起来,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一场可怕的搏杀就这么被个弱女子化解。
姐姐一副浑然不觉危险的续道:“两位大爷是准备先开饭,还是要再来个二拜高堂。”
这话一出口屋中人全部笑起来,爷爷伸手捏了下姐姐鼻子,微笑提醒她不许胡说,他刚才是在履行教中礼数,教中之人见面必须如此。
爷爷说完这话似乎觉得过于生硬,不太适合眼前氛围,接着又说这二拜高堂倒是应该,可主角却不该是他,要不我们的法王大人会哭鼻子。
这个年轻书生微笑道:“爷爷您不要这么说,我也有名字的,希望您在私下时,叫我的名字就好?”
爷爷闻言脸上难掩兴奋,然后努力保持平静的道:“这样好吗,是否会显得对您不够尊重,更何况这涉及教中机密。”
原来日月圣教为保密原则,互相之间只能以代号职务互称,整个教中除教主外,任何人都无权知晓别人的身世,以防有朝一日出现叛徒,教中弟子亲人为人所制,做出什么不当事情。
所以爷爷作为执掌教中刑堂的堂主,刑堂守护图腾为传说中的白虎,是以教中无论何人都称他为白虎堂主,本人真实姓名除本人和教主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而这个年轻书生高居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身份更是极端秘密,外人仅知其外号“病书生”,如果要是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那不就可以顺势摸出很多东西,甚至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姐姐忽然不满的道:“你好过分,我这才想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这样还想来提亲,真是没一点诚意。”
这个年轻书生微笑道:“如烟你忘记爷爷说过这可是教中重要机密,而且你似乎也好像没问过我。”
说完看姐姐面色一变,连忙接口续道:“其实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哪怕阿猫阿狗也喜欢----”
姐姐顿时满脸绯红的干咳几声,提醒对方有点过分,嘴边却不自禁泛起一丝笑容,本想不去刺激伤害谁,结果她反倒先伤害别人。
这个年轻书生浑然不觉,自顾的说道:“晚辈沈云。”
上官飞忍不住插口道:“未来姐夫名字好奇怪,怎么这世上还有晚辈这个姓----”
话音未落除他之外三个人全笑了,对此他还一头雾水,看看爷爷又看看姐姐,最后盯着这个未来姐夫,很想弄明白他们为什么发笑。
沈云强忍住笑意,轻轻的道:“飞飞你真是可爱,我姓沈名云,晚辈那是对爷爷的礼数称呼,看来你真是读书太少,以后可要抓紧学习,否则长大后怎么办。”
姐姐立刻不满的道:“对对对,飞飞以后你要好好向你这位姐夫学习,他可是满腹经纶,什么道理都懂的----”
沈云听到这里脸色发红,连忙发出一阵干咳,用眼神哀求姐姐不要说下去,昨天的事情实在不好说出来。
姐姐心领神会,其实她又怎么会说下去,刚才不过是有点生气,为人父母就是这样,她可以随意说自己孩子不好,别人说的话,难免会产生敌意。
爷爷忽然微笑道:“对了小云你原籍在哪?”
沈云淡淡的道:“河北沧州。”
爷爷面色一变,眼神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小云你和名剑山庄有什么渊源?”
沈云闻言脸色一变,满脸恐惧的道:“晚辈怎么会和名剑山庄有关系,晚辈不过是一个贫寒子弟,幼年家中遭灾,出来逃难和家人失散,几经坎坷最后加入教中,这些教主可都是很清楚。”
爷爷微笑道:“小云你不要误会,我刚才不过随意问问,其实说实话我对名剑山庄素有好感,更对名剑山庄先庄主极为仰慕。”
沈云摇头道:“可惜名剑山庄追随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后边,本教和他们势同水火,爷爷这话可不要被人知道,否则后果可是很可怕。”
爷爷点头道:“小云真是本教的忠实砥柱,本教未来何愁不会傲视那些所谓名门之上。”
沈云大笑道:“这也是我毕生追求目标,希望本教未完的事业,可以在我们这一代手中完成。”
说完两个人四只有力的手握在一起,脸上都露出欢笑的表情,好像都为自己的话感到很鼓舞。
姐姐听到这里轻舒一口气,她从来对江湖没有兴趣,这些东西也真和她相距太远,刚才听爷爷和沈云讲江湖事极为厌烦,为了不破坏气氛还得勉强听着,现在盼到故事结束,还看到他们握手言欢,还真以为危机过去,微笑着张罗为每个人添饭。
其实姐姐不会想到,一场更可怕的风暴即将袭来,眼前不过是暂时的宁静,爷爷除了私人的屈辱外,还有关于教中的利益。
因为江湖险恶,各大门派的争斗丝毫不亚于国家的战斗,各大门派也是常有互相派遣密探卧底之事,沈云这个名字不能不让爷爷想什么。
虽然开始这导火索起因也许是姐姐,这时却渐渐成爷爷为维护教中利益,他现在的位置是付出多少心血牺牲多少才获得。
爷爷绝不会轻易相信沈云那个故事,但日月圣教的弟子审核制度极为严格,对方既然能通过审核,还爬到如此高地位,看来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现在名剑山庄经过十几年苦心经营,在当代庄主沈明带领下,黑白两道均是吃得开,势力早已超过经典的十大门派,大有领袖武林气势,恐怕日月圣教未来最大敌人就是名剑山庄。
这时姐姐伸手递过来一碗饭,爷爷条件反射的抬手,还以为有人暗算他,姐姐被弄得差点手腕折断,手腕那碗饭顺势飞出,等爷爷回过神,想要伸手抓住饭碗,一切都是晚了。
爷爷不禁面色一变,他不是在乎这只碗,而是害怕被人看透他的内心,如果被对方看出真实心思,立刻反目动手可没什么胜率。
正如爷爷想象那样,沈云的功夫可怕出乎人想象,他见那只饭碗即将撞碎瞬间,不知怎么手一扬,这只饭碗平平稳稳回到桌上。
沈云就是这么看似简单的一手,就足以他的出手速度和力道拿捏多么精妙,那瞬间稍微有一丝失误就会失败。
姐姐惊讶之下,马上捂着手腕撒娇喊疼,她想用这样的表情,掩饰过去下边的事情,笨蛋也该看出气氛多么不和谐,爷爷刚才的反应绝对不正常。
爷爷也见多识广,先拍手微笑称赞沈云好身手,随即话题一转,询问起对方对婚礼怎么办?
沈云正在帮姐姐揉着手腕,一下被问的发懵,似乎这才想起教规,这无疑是个棘手问题,普通弟子成亲都很麻烦,他这个护教法王更是难上加难,如果让自己的爱人去经受那样残酷考验,怎么可以接受。
这个事情就像爷爷曾经面对的苦恼一样,沈云期期艾艾的似乎很想说不成亲,但顾虑姐姐的身份,如果选择这样的地下婚姻,将来被人知道,更是后果可怕,一个平凡女孩子尚好说,她的身份却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风波。
因为教中两个地位显赫的人物私下联姻,势必会破坏现在的均衡态势,注定会有很多人为此大做文章。
在沈云陷入矛盾时,姐姐也陷入沉思中,作为一个女孩子,没有人不渴望风光的婚礼,她保守心灵创伤的人生,更需要一场这样风光婚礼忘却昨天,难道他不能给她的,他能给也不愿给她。
姐姐脸上还在微笑,心已经在痛苦的滴血,若不是为怕破坏气氛,她早就要忍不住回房大哭一场。
很快空气再度陷入某种沉默,每个人都没有话题可说,只有叫人心烦的呼吸声,偶尔划破屋中宁静。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悲鸣划破清晨,也打破屋中的宁静,更打断几个人的心思,姐姐厌恶伸手去捂他的耳朵,暗骂这是哪个人如此没公德,发出这样的噪音。
爷爷和沈云却是面色大变,互相对视一眼,屁股被针扎一样,从椅子上迅速跳起,难分前后的冲出小屋,飞快的踏上小路。
望着屋外早已不见的背影,姐姐忽然开心的道:“来飞飞我们开饭了,尝尝姐姐今天的手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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