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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侠皇 > 第五章 皇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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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时,远远听见似有刀剑呼喝之声,王天赋暗道糟糕,急忙策马奔腾。



    小旋风片刻即至,天赋忙下了马,只见县衙房顶上七八个大汉手执刀剑围着一个红衣少女打斗,奇怪的是唐辉煌站在地下观战,却未加入战团。



    天赋问道:“八哥,怎么了?”唐辉煌道:“有人劫狱!我正准备阻拦,谁知皇城司的人刚到,那姑娘不由分说,便和那几个来劫狱的人打起来了,倒把我晾在一边!”



    天赋听了,不禁为少女担心。谁知那少女的武功却十分高强,天赋只看了两眼,便知她有胜无败。便问道:“皇城司来了几人?”



    唐辉煌道:“就两人,一个是那姑娘,一个就是那人。”说着嘴努了努,天赋看时,只见那人四十来岁,生得英气伟岸,腰间别着十二把飞刀,双手负在背后,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只见那战场之中红衣少女身姿敏捷,腾挪闪转,手里一条白练翻翻滚滚,凡缠住大汉手腕,便夺下其兵器,大汉的刀剑却砍之不断,被红衣少女一个个打倒在地。



    红衣少女打倒最后一个汉子,正准备将他踢下房顶,那汉子求饶道:“姑娘手下留情,饶了小的吧!”少女喝道:“服不服?”汉子道:“小的心服口服。”少女哼了一声,这一脚便收了回来,准备跃下房顶。



    待她转身,冷不防那汉子袖中倏地射出一根尖刺,飞刺而来,王天赋看得分明,急道:“姑娘,小心。”



    那姑娘闻讯回身看时已有所不及,眼见情势危急,当此之际,忽见两柄飞刀迅疾而发,一柄打掉那跟尖刺,另一柄则射中那偷袭的汉子额头。



    那汉子“啊”的一声,飞刀正中脑门,登时毙命,掉落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王天赋见这两柄飞刀不仅势头精准,更能后发先至,不禁骇然,心中立刻对皇城司来人肃然起敬。



    那少女跃下房顶,虽见那汉子已经死了,仍上前踢了他一脚,骂道:“好阴险的奸贼!”



    只听那使飞刀的高手道:“连姑娘,你可别骂他。长孙叔叔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背对着你的敌人。”那少女道:“多谢长孙叔叔教诲。”



    王天赋上前道:“姑娘好身手,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打退劫狱者。”少女回头道:“你是谁?”天赋道:“在下灵山派王天赋。”少女道:“我已经听说了,食人洞穴内的元凶便是灵山派的高手擒住的,就是你么?”天赋道:“不敢当,正是在下。多亏得二位及时赶到,不然元凶恐怕已被劫走了。”



    那少女忽地大怒,道:“你还知道元凶差点儿被劫走了?那你刚才死到哪里去了?”天赋道:“听说附近有帮派斗殴,我去瞧瞧,就耽搁了一阵,这才赶回。”少女道:“帮派斗殴之事常有,关你何事?你的责任是看管犯人,连本职都没顾上,就去多管闲事。”



    天赋道:“我怎么没顾上本职?”少女斥道:“我们若没及时赶来,犯人就给劫走了,你还嘴犟,这犯人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天赋听她语言强硬,便十分不悦,道:“这犯人是我捉住的,若丢了,自由我全权负责,我叫你帮忙了?”少女怒道:“我不帮忙,你等着他被人劫走?你负得起这个责?”



    天赋道:“我的马多快你看见了吗?片刻就追上了,凭那几个武功低微的大汉,难道我还夺不回来?”少女大怒,挥手一掌,道:“现在偏是我劫走了,看你多厉害能夺回去,看掌。”天赋侧身避开,道:“看你长得挺美的,可惜这么泼辣,小心嫁不出去。”少女更怒,舞动白练猛烈攻击,二人登时斗了起来。



    张捕快在旁急道:“你们别吵啦,少年人就是火气大。”二人斗得正紧,哪里理他。



    王天赋挥剑防守,凝神看她那白练走势,因暂时摸不透,故只取守势。少女见他忌惮自己兵器,又不大进攻,便也知他武功的确不弱了。那白练看似柔软,实则是一件极厉害的兵器,其全身纯由天蚕丝制成,天蚕丝本极坚韧,珍贵异常,大户人家有十来根就不错了,这一条白练更由九千八百条天蚕丝合成,故而刀剑根本砍之不断。



    斗了百余招,少女寻着个空隙,白练缠住天赋手腕,在他阳溪穴上轻拂,天赋手腕一麻,长剑脱手,但他见机极快,左手立即接住。



    王天赋道:“你是什么门派的?”红衣少女道:“我是峨眉派的,姓黄名连,今日和你斗上一斗,与门派之争无关。你输了可别告诉师傅,说我峨眉派欺负你灵山派。”



    王天赋怒道:“我会输给你?比就比,谁输了都别告诉师傅,这条一言为定。”二人究是少年天性争强好胜,但也真怕各自的师傅责罚。大凡名门正派,门派规矩皆严,擅自动武惹是生非乃是大忌,尤其两人都是小辈,自然有所顾忌。



    二人斗了数个会合,发觉两派的武功都以轻灵见长,这二人都是两派中的杰出弟子,初次印证武功,相互比较对方门派的优劣。灵山派轻功冠绝天下,怎料黄连打斗时纵横起伏,轻盈迅捷,丝毫不输于王天赋,当下两人心中也暗暗佩服对手的武功。



    唐辉煌深知九师弟的武功在本派中出类拔萃,见黄连以一个女流之辈能和王天赋打成平手,也不禁感叹峨眉派不愧为巴山蜀水第一大门派。



    天赋和黄连兀自打斗,其余理也不理。不多时张捕快已同其他几个捕快将地上的几个劫匪绑了,准备关押起来,见二人还在打斗,急道:“你们还打,都是自己人。”天赋猛攻一掌,黄连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立刻还了一招。



    那使飞刀之人见二人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便道:“连姑娘,你再胡闹,我明儿见了你师傅,必定告诉她重重责罚你。”黄连听了,白练轻抖,收了起来,道:“灵山派的,今日我有公务在身,改日空了咱们再痛痛快快打一场。”王天赋也收了剑,道:“好,就这么定了。”



    翌日,张捕快已审过那几名前来劫狱者,一无所获,原来那洞穴内的元凶被擒事出仓促,幕后黑手亦不知原委,只知道他失手被擒,关押在理县衙门,便派出首拨手下前来劫狱,但这些都是小角色,除了完成任务外其余一概不知。



    张捕快将情况向皇城司来人禀明,那使飞刀的高人名曰长孙正殿,听完后并不感到意外——他昨日已见过那几人的武功,料想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关押之人却极之要紧,当下换过文书,准备将之押解进京。



    张捕快又道:“咱们虽然将当年的二十一名失踪婴儿救回,但他们脱离尘世太久,又常年被药物控制,现今人不人鬼不鬼,这些天衙门已遍寻名医,都无计可施,不知皇城司能可救治?”



    长孙正殿道:“皇城司只负责侦破案件,并无神医,何况这些人神智已失,恐怕救回来也没什么用。”张捕快道:“话虽如此说,但做父母的总是不放弃。”长孙正殿忽地想起一人来,便续道:“你们可去找这个人,但不敢保证她一定出手,姑且一试罢了!”说着在纸上写下地址等。



    张捕快问道:“这是个什么人?也是皇城司中人么?”长孙正殿道:“正是,是个女神医!”张捕快奇道:“神医还有女的?”



    黄连在旁听了,怒道:“女的怎么了?”张捕快汗颜道:“姑娘别生气!”黄连喝道:“你瞧不起女的?要不要比试比试?”说着白练一摆,就要出招。



    张捕快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别见怪!”



    长孙正殿在旁笑出声来,道:“我说连姑娘,你跟一个县衙的捕快较什么真?”



    黄连收了白练,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当下张捕快来找王天赋和唐辉煌。



    王天赋问道:“皇城司的人走了吗?”张捕快道:“快走了。另有一件差事,须得二位少侠再走一趟!”天赋问道:“什么事?”张捕快将事情说了一遍。



    王天赋道:“没问题!”说着将金锭子给他,道:“这是青竹帮给我的金锭,你分给衙门里死去的那六个兄弟的家属吧!”



    张捕快道:“那我代他们谢谢王少侠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相求。”天赋笑道:“你说。”张捕快道:“这件事不大好启齿的。”王天赋道:“你我曾共过患难,但说无妨。”张捕快道:“我想求王少侠收小瓦为徒。”



    王天赋闻言差点儿没跌倒,惊道:“你开什么玩笑?”



    张捕快道:“我是认真的。小瓦今年十四岁了,整天跟着他表哥在青竹帮混也不是办法,我寻思着想让他学个什么手艺,他都不喜欢。他说也想过跟我一样当捕快,但这当捕快没本事不行,向我这样只能捉寻常犯人,办不了大案,有武功就不一样了。”



    王天赋道:“我才跟师傅学了六年多,自己还没学全呢!哪有资格就开始收弟子了?不然我帮你问问我师傅还收不收弟子?不过我师傅倒也是六年多没收弟子了。”



    张捕快道:“王少侠,你的武功我是见过的,如果我儿子学成你这样的一半,就够他在理县翻腾了。你师傅是世外高人,咱乡下的孩子不敢想。”



    天赋道:“怎能这样说呢?我自己也是乡下的孩子。”



    张捕快喜道:“这么说,王少侠是答应了?”天赋急道:“答应什么?没答应!”



    张捕快喜道:“王少侠,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我现在去收拾细软让小瓦跟你们一同上路,张捕快在这里谢过了。”说着也不等王天赋拒绝,赶忙入内堂去了。



    王天赋只待说话时,张捕快已没了人影。



    唐辉煌已笑得仰天,道:“恭喜恭喜,师弟圆满完成任务,还顺带为本派开枝散叶。”王天赋道:“八哥,你作死。”说着一掌劈过去。唐辉煌侧身避开,乐道:“连大师兄都没收弟子呢!师弟抢先立下大功,回头师傅一定大大的赏你。”王天赋道:“我赏你一个大耳刮子。”一边说一边打来,唐辉煌转身逃开。



    二人正闹着,张小瓦已牵了小旋风来,唐辉煌笑道:“还不拜见师傅?”张小瓦喜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说着上前拜礼。



    王天赋急道:“不准拜我!”



    唐辉煌道:“你已拜了师傅,快过来拜见八师伯,这拜师仪式就算成了。”张小瓦赶紧上前拜了唐辉煌,口中直呼八师伯。



    王天赋又道:“你也不准拜他。”



    唐辉煌笑道:“拜师已完,恭喜师弟收得高徒,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张小瓦道:“师傅请上马!”天赋喝道:“不准叫我师傅!”小瓦道:“是,师傅!”唐辉煌闻言已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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