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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辉煌面前漆黑一片,急道:“九弟在哪里,我过来会合。”忽听有人唧唧呀呀的朝自己攻来,忙挥掌回攻,那人身法迅速无比,转眼变换位置侧攻,唐辉煌无奈只得拔短剑疾刺。只听一声惨叫,那洞穴人被刺中胸口,流血不止,疼得叽叽吱吱的叫唤。天赋道:“八哥,别伤了他们。”
唐辉煌道:“我也不想啊,只不过我不伤他们,我自己就死定了。”
二人说着,只觉四面皆有洞穴人攻来,唐辉煌慌乱之中打了一镖又打中一人,再短剑一阵乱刺逼退,天赋挥掌将周身防得水泄不通,二人慢慢退回石壁。
天赋一直护着张捕快,却见无人攻击他,回想起最初倒是他先被攻击,看来洞穴人是谁说话就攻击谁。刚才见过洞穴人,其双眼暗淡无光,料来在地下呆得久了,视力已退化,而瞎子看不见东西,听力就变得格外灵敏了。
想通此节,索性点亮火把,唐辉煌见火光一亮,惊慌失措,正要开口呵斥,王天赋忙捂住嘴,在他手心写道:“他们是瞎子。”
此时火把一照,三人皆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洞里竟有十几个洞穴人,龇牙咧嘴,有的蹲伏着,有的吊在石柱上,有的倒挂在顶壁上,不远处甬道里还有几个。若这样一涌而上,任何大型动物或是寻常人绝不能抵挡,必死无疑。所幸火光之下动静全无,果然都是瞎子。
三人不敢再出声,唐辉煌写道:“如何对付?”凭他二人武功,要杀死一群瞎子自是绰绰有余,但这些人却不能伤只能生擒,反而比取其性命更不易办到。
王天赋略一沉吟,写道:“声东击西,大椎穴。”
唐辉煌点了点头,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二人使个眼色,同时将石子掷出。
石子撞击墙壁,发出啪的一声,洞穴人闻声迅速赶至,唐王二人跟着跃至其背后,打其大椎穴。两个洞穴人应声倒下,大椎穴被击,当即晕了过去,却不致命。其余目不见物,不知究竟。二人如法炮制,偏生洞穴人蠢得要命,一一上当。不多时便制服所有人。
唐辉煌喜道:“大功告成!”
张捕快站起身来,忍不住赞道:“灵山派果然名不虚传,二位少侠武功高强,早知道当初就该尽早请你们出山,我的六个兄弟也不至于枉死了。”说着复又悲伤。
唐辉煌十分惋惜,忙道:“咱们来数一数这里一共多少洞穴人。”因问当年失踪多少儿童,张捕快言道二十八名。数了洞穴人却只有二十一人。
唐辉煌道:“要么是当年人贩子没全养活,死了几个——毕竟年幼。要么还有几个在洞里,咱们再找找。”
天赋摇头道:“不是人贩子,人贩子是做人口买卖的。但你看这些洞穴人,显然不是做买卖的。”
张捕快道:“不管是不是人贩子,如今总算找到二十一个失踪的儿童,破了当年的疑案。咱们先把这些人送上去再说。”
天赋默然不语,道:“好吧,你们先去叫大伙儿下来背人,顺便背两个走,我在这里守着。”见他二人走了,便蹲下仔细检查洞穴人,只见全都是十六岁左右大小的,坐下冥思苦想。
一时张捕快带了人返回,将洞穴人一一背出去,又派人在洞穴中四处搜寻,洞穴虽幽深狭长,但空间却狭小,前方又无道路,再没搜到其他人。直忙至下午,好容易都运走了。
张捕快背了最后一个,道:“王少侠,咱们回去了,走吧!”
王天赋道:“我八哥呢?”
张捕快道:“唐少侠在上面看着洞穴人。”
天赋低声道:“好,你先上去,我还要再查探查探。”
张捕快奇道:“还查探什么?”
天赋示意小声些,皱眉道:“这地下洞穴里还有人,我说的是正常人,不是不会说话看不见事物的洞穴人。这人可能和当年拐带儿童的真凶有莫大关联。”
张捕快悄声问道:“还有人?何以见得?”
天赋指着他背上道:“你看这人,没有头发,怎么可能?头发是会不断生长的,十几年不剪应该很长才对,指甲也是,指甲明显是修过的,指甲长期不剪会长得弯曲。洞穴人怎懂得剪头发?”
又道:“洞穴人不会站立,不会说话,全是瞎子,此三大特征都是因为自幼就呆在地下造成。那么在刚进此洞穴之时他们如何生存?可见刚开始就有人喂养。何况地下无光,生物十分之有限,必得有人喂养才能长大。我猜想,洞穴人渐渐长大,对食物的需求量也增多,喂养之人没跟上,或者是不想跟上,才致使他们冒险爬到地面捕食,若非如此,十几年前的悬案还不知要埋藏到何时。”
继而笑道:“我只这么猜测,未必准确,因此还得查一查,你回去告诉我八哥,我晚一点就上来。”张捕快知道他武功高强,兼头脑聪明,便道:“如此不阻碍你查案了,凡事小心为上。”
王天赋微笑答谢,目送他背人离开。独自一人继续前行。
王天赋主意已定,待众人走后,便来到适才那空地场,跃至高处,盯着右边那死洞洞口,虽说是盯,其实也只能听而已。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那洞口没有动静,天赋心道再等等,谁知再等了许久仍不见凶手出现,心里计算一下自己是否估算错了,默默理了一下自觉没错,便继续守着。天赋虽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人,但是灵山练剑六年,已练就极佳耐心。只是这地下暗淡无光,不知地上时辰,倒有些难熬。
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果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天赋心里甚喜:这凶手可真沉得住气,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那人脚步极轻,不肯发出声响,虽然静悄悄一片,仍十分谨慎。
天赋点了一个火把插在墙上,笑道:“喂,你可让我久等了。”说着从墙上跃下。
那人惊呼一声,喝道:“你是谁?”
天赋道:“你又是谁?”那人更不答话,转身便走。
天赋喝道:“这里就这么大,你往哪里走?”那人听闻此话果止步不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赋道:“我们搜过,这洞穴内能藏身的就只有这个死洞了。”那人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这洞穴里还有人?”
天赋道:“我检查过,洞穴人身上的穴道有细小的针刺痕迹,一定有人在控制,而且会武功,想必就是你吧!”
那人哼了一声,摆了个起手式。天赋心里暗道果然所料不错。
这地下洞穴大部分空间皆狭窄,最大的空地便是这里了,若要走到另一处必须经过狭窄的甬道,谁在前必死无疑,因此可以说得上无路可逃,二人只能硬拼。
那人见王天赋年纪轻轻,便起了蔑视之意,起手竞取中宫,却被王天赋以松风掌轻易化解,十招一过,竟全然被压制住。却不知王天赋天资卓绝,深得无量居士真传,灵山派武功练得极其纯熟,乃心下大骇:这小子不到一个时辰便轻取我二十一名洞穴人,我若再轻敌,死无葬身之地。
勉强又斗了二十来招,再支撑不下去,只因王天赋要生擒他,否则早败了。
那人横劈一掌,忽然转身打了一镖,王天赋退了半步侧身让开,那人趁机发镖打向火把,火把中镖掉在地上,登时熄灭。洞内一片漆黑。
王天赋暗道糟糕,心想对方虽然不是瞎子,但呆在地下久了,视力自比常人好得多,自己却成了睁眼瞎。急忙拿出火折子点个油灯,谁知那人一镖打来又将油灯打翻在地。
王天赋凝神聚气,侧耳倾听,听见有镖再次打来,听风辨器将镖接了,顺着打来的方向打回,那人不及闪避,反中一镖,“嘿”了一声。
王天赋道:“喂,你再不投降,我可出杀招了。”等了良久仍无声响,天赋在地上捡起油灯点燃,却见那人已倒在地上,只怕他中了毒,忙上前去探其鼻息,却是睡着了。原来那镖并非毒针,只是针头涂了麻醉药,想必那人也是用这麻醉针来制伏洞穴人。
天赋便拖了他出洞穴,来至洞口底,把他绑在绳上,正待拉上去,忽然想到:这麻醉针不知效力如何,若在半路中醒过来,可就麻烦了,刚才在洞中磕磕绊绊,恐怕也撞醒了。因此便欲在那人身上封住大椎穴,那人忽地醒来,反手一掌推开,迅速爬上绳索。
天赋猝不及防,喝道:“原来你诈死,给我下来。”说着飞地跃起抓住那人右腿,那人左腿连踢,天赋趁机连左腿一并抓住,一个倒挂攀住那人身体。
那人刚爬了一丈,只觉身体已被锁住,便取出匕首疾刺。天赋右手翻手拿他手腕,那人一击不中,回转刺胸,天赋打他虎口,二人近身肉搏交了几个回合,边打边向上升。
擒拿手是灵山派的基本功,王天赋从上山便开始练起,但任何招式再巧妙都是死招,此时二人身在半空,一个用手拉着绳索,一个则用手捉住对方肩膀方不至于落下,单手过招,所有精妙招式一概失灵,全凭临场发挥。
此道理天赋尚未明了,见对方匕首上挑刺其咽喉,便使了一招拨云见日,此招虽化解匕首之攻,却连带击中那人左手孔最穴,那人手一麻,放松绳索,二人一同下落。
天赋忙伸手拉住绳索,如此一来,那人反而落在王天赋的下边,但那人却忽然想到,对方要活捉自己,因此可以不怕死,对方却无此优势,想通此节,心下大喜。便拉住王天赋的腿向上一爬,一手拉着绳子,一边和他打斗。
二人又单手斗了几招,天赋已大占上风,趁势再使一招金童献寿,自认可将其拿下。怎料那人左手忽然空出,猛地发拳,天赋竟被击中,撒手绳索,二人一同悬空落下,那人及时伸手抓住。
天赋不意他败定之局还能逆转,喝道:“你想死啊!”赶紧拉住下端的绳索,这时位置颠倒,又从那人的上方落到下方。
那人冷笑道:“有你在我死不了。”此时天赋唯恐那人割断绳子,急忙向上爬。怎知那人却身体一荡,捉住两边的绳索,一并割断,如此一来,整个洞口垂下来的就只剩下二人附着的这一根绳子了。
天赋心道:他知道割本绳必被我所阻,因此反而割断另外两股,这样我便不能再从那两股绳上去,嗯,上去后在平地上打斗,他绝不是我对手,因此孤注一掷,要在这一根绳上决高下。好厉害的心思!
此时那人已不再向上爬,只攀着绳索不动,二人相距不过三尺,天赋心里忖度若从低处跃向另一端的断绳必被匕首所击,故不敢动。
那人冷笑一声,伸手去摸麻醉针,不意却摸了个空,心中一惊,天赋笑道:“你是在找这个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麻醉针,从下而上弹出,那人立即中针。
原来天赋在刚才二人拉绳打斗之时贴身肉搏,唯恐麻醉针被他加以利用,已趁机将其取走。
那人即时昏睡过去,王天赋打了他的大椎穴,沿着绳子滑回到地上,又用绳子末端把他绑了,自己先爬上去,再把那人拉了上来。
适才悬空一战极之危险,二人武功虽相距甚远,天赋却赢得艰难,遂坐在地上休息良久,眼见天色渐晚,便背着那人回理县衙门。
张捕快见他果真抓捕绑架案疑犯归案,喜不自禁,忙通知县令,因兹事体大,县令唯恐迟则生变,趁夜发八百里加急快信上报朝廷刑部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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