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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侠皇 > 第五章 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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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程劲醒来,只见桌上放了一封信,吓了一跳,忙拆开看时,只见写道:小弟因有要事先行一步,未及面辞,企望程兄见谅,谭松上。忍不住骂道:“这小子他妈的神出鬼没。”范统听他口出秽言,忙过来问何事,程劲说了原委。范统道:“他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信,恐怕昨晚的话也给他听去了,如何是好呢!”程劲道:“反正此事不和他们灵山派相干,横竖不与他们谋事便是了。”范统道:“虽如此说,难保他们不插手,此事须得报以各掌门知晓。”程劲皱眉道:“既然如此,咱们便速速汇报。”



    谭松带着天赋行了半日,便在店中吃中饭,因想天赋近两年无人照料,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没个安定,故多点了两个荤菜。天赋终是孩童,久未吃得一顿好的,自然狼吞虎咽不肯放筷,因此这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一时吃完,二人起身继续赶路。



    刚走了一刻钟,谭松便发觉已被跟踪,因想自己带着天赋行走不快,这一会功夫便被跟上了。心中思忖除了天府北五门外更无旁人,便拉着天赋飞奔,天赋不知何意,但着实喜欢被轻功牵着快速奔跑的感觉,便也不多问。



    因见前面有片树林,索性放慢脚步,便朝那树林走去。



    行至树林中,忽见草丛中微有兵刃闪烁,谭松放下天赋,朗声道:“朋友,灵山派谭松向各位问好。”天赋见四周静悄悄,正要问他和谁说话呢,将未问出时,便见灌木丛中闪出三道剑光,光已出而人未现,原来是三柄软剑。



    谭松便知是九曲门中人,将天赋一推,平稳送出二丈之外,自身已被剑光笼罩,忙使一招揽雀手,化去剑劲。



    只听一人赞道:“好功夫。”这一声出口在揽雀手之前,显是赞他平稳推开王天赋,这一推虽看似轻描淡写,却使上了上乘内劲,否则天赋岂不跌倒?



    谭松见三人使的都是宽而薄的软剑,这兵器倒是十分怪异,伤敌似乎显弱,但对手既是识货之人,便不敢怠慢。只见三柄软剑纵横交错,或上挑,或下拨,或横刺,或斜劈,端的叫人难以提防,谭松一一拆解,灵山派的剑术乃是天下一绝,原不在任何门派之下,但这三人使的是一个剑阵,一人守,一人助,一人攻。素闻北五门中的九曲门有一种九曲剑阵,莫非他三人正是九曲门中的“三司马”?



    天赋在二丈之外观看,三司马多是一人守二人攻,有时谭松招式凌厉,便二人守一人攻,见其露出破绽,便三人齐攻,天赋虽不懂武功,也不禁为他担心。



    谭松忽地凌空跃起七尺之高,连使三招“白虹贯日”,逼得三人同时防守。这一招虽是江湖中的流行招式,却同形而不同理,寻常的“白虹贯日”绝不可能在空中连续划出三道弧形,三人因此而相继倒退,谭松趁机跃上树干。暗做调息,当下道:“三位是九曲门的三司马么?何苦为难在下?”



    那三人道:“不敢,在下司马晃,这是我师弟司马罡,司马昘。我师兄弟三人在此恭请谭公子前往浣花溪山庄,天府北五门有要事和公子商议。”



    谭松道:“三位司马兄好,恕我直言,我灵山派和贵盟向来少有来往,不知有何要事?”



    司马晃道:“具体事宜请待面谈,但听富乐派朱掌门言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处理得不好,恐为祸武林,大家同为西南武林一脉,谁都脱不了干系。”



    谭松心道你说得这么严重,除了《忌公武录》更无他事。当下也无拒绝之理,便带了天赋一同前往浣花溪山庄。



    那浣花溪山庄比邻杜甫草堂,本是成都城中最大的花园,红花绿树,风景如画,四季各有千秋,花园中有一个大湖,多有禽鸟在此栖息,亦为城中一奇。



    早有人引进门,三司马向谭松一一介绍:“这是富乐派朱掌门,这是西山派范掌门,这是无极门陈氏兄弟,这是神刀门门人,这是山庄主人。”



    谭松便拜了主人,因富乐派为五门之首,便先上前问好,见朱慕身穿白褂,面容和蔼,倒回了一礼,没有摆什么大架子。次向范泰、陈氏兄弟、神刀门人等问好。



    主人姓洪名福,乃城中首富,平生除了擅长做生意,尤喜结交江湖朋友,故和巴蜀一些门派非常熟络。之前从未和灵山派打过交道,此时见了谭松,却也十分高兴,便笑道:“谭世侄,你是第一次来浣花溪山庄,便游玩一番再谈正事如何?”谭松笑道:“如此小侄便听从安排就是了。”洪福笑道:“一切随意。”



    当下众人便在花园中游览,穿花径,看山景,过竹林,观诗道,便来至园中大湖,只见湖面碧波荡漾,荷叶清新,水底游鱼优哉游哉,湖的中心有一个水榭,却无桥梁可通,想是只有船只可抵达。



    范泰便道:“请各位到水轩亭中一叙。”说着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翻身,落地时已身在水轩。



    这一手轻功着实不俗,众人心中暗暗赞叹,只不便出口,只有洪福和王天赋立刻鼓掌大赞,洪福尤道:“范掌门好轻功!”



    谭松心道:这可不是炫耀,原来要借此机会考验各人的武功,那轻功不济的,自然是上不去了。



    范泰之子范统向众人一拱手,道:“各位,我先跟随父亲一起过去了。”说着定一定神,向前大步一跃,飞向湖中,在荷叶上一踏,便也落入水轩之中。



    想是他轻功不如父亲,须得借助荷叶才能上轩,但在大家看来,姿势也优美得多,故也赞叹一番。



    西山派再无第三人出列,九曲门三司马便道:“我师兄弟三人先过去了。”说着三人一同跃起,九曲门擅长轻功,三人各使了一招燕子抄水,姿势轻盈,轻轻松松上了水轩。燕子抄水本不难,但难得他三人在整个过程中同起同落,快慢高低不差分毫,若从侧面看来,便只能看见一个人。想是他三人练习剑阵惯了,故能配合得当,但要练得如此天衣无缝,不知花了多少功夫。



    跟着无极门陈左津和陈右律二人一前一后向水轩飞起,他二人的身形虽看似平淡无奇,但二人皆离水面七寸之距,既不拔高也不降低,如此平平掠出,将至时方才提一口气跃上。在外行看来十分普通,谭松却知此二人功夫深得太极真传,练气已练到一定境界。



    神刀门人才凋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能凭借自身轻功跃上水轩。各人暗暗惭愧。



    这时朱慕笑道:“谭世侄请!”



    谭松道:“好。”回头对王天赋道:“你先在这里呆一会,我过去一下。”天赋笑道:“我知道,咱们是在玩一个游戏,过得去的人才能玩这个游戏,是吗?”谭松笑道:“算是吧!”天赋道:“那你能带我过去吗?”朱慕之徒程劲接口道:“不行,不得借助他人之力。”天赋“哦”了一声,道:“那你去吧,我自己过不去。”



    谭松便跃起。



    朱慕和程劲跟着同时跃起,分从左右夹击。



    谭松陡觉两股暗劲涌过来,心中一凛,此时已知他北五门欲和灵山派商量一件重大机密事,自从程劲禀明朱掌门以后,他们便决意拉我下水,但若要共谋,需得探明够资格才行得,故此对我多番试验,此时不露一手,恐怕难以让人折服。当即准备暗暗还击。



    此两股暗劲并不猛烈,在平地便被击中也无碍,但此时身处半空,若无足够内劲难以支撑,片刻之间便会下沉,如果落入水中,灵山派的脸可就丢大了。但若全力反击,至多三人一起落水,此局面实无益处。



    当此电光火石之际,再无更多考虑时间,谭松立刻屏住呼吸,将左边朱慕发来的劲力陡地引至右边和程劲相抗,程劲自然不敌,身子便向下倾,眼见便要落入水中,谭松忙伸手拉住,此时已距离水面几乎贴近,谭松便在水面上一点足,拉着程劲一同跃进水轩。



    刚一上岸,只见谭松踏过之处陡地升起一股水柱,颇为壮观,水柱散落时,登时水花四溅,激起一层涟漪。众人拍手叫绝。



    原来灵山派有一门绝学,叫做“瞬间流转大法”,可以将对方的内力转移至第三方。此法本十分难练,妙在三人都在水上半空,使不出全力,故而一举成功。



    至于那水柱,却是小小地扬一个威。



    朱慕见湖面水花,已知原委,便道:“谭世侄请坐。”程劲感谢他既不计偷袭之嫌,亦能帮助自己不至于当众出丑保全颜面,因此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便点头示意。谭松便坐下,还以微笑。



    一行人便在亭中坐了,商议正事。



    王天赋终是好奇,忽然灵机一动,道:“我也可以只靠自己之力过去的。”说着迅速脱去衣裤,便跳入水中,向那水榭游去,岸上之人皆瞪大了眼睛。



    天赋不一会儿便游到目的地,笑道:“我来了。”说着便也来至亭中坐下,听他们说话。



    范泰等人便觉十分不悦,因也不能说什么,只得默许,连谭松都讪讪的,忙脱了外衣给他裹上。



    那岸上人数虽多,却无人愿像一个孩子一样不顾脸面当众游泳,因此再无第十二人过来。



    朱慕微微一顿,道:“今日聚会,大家同属西南武林一脉,又都不是外人,我便直说了,此事事关重大,但究竟是何要事,且听我慢慢道来。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得先念一首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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