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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万一声令下,一百多辆自行车在山谷中飞驰了起来。不久,他们又遇上了一个巡逻兵,直接被一枪射死,连尸体都懒得挪到路边,一辆辆自行车从旁边绕了过去。等他们到了这山谷的尽头时,太阳已经躲在了云层之中,阴凉了许多。前面是一片不大的平原,平原上的尽头就是他们此行所要攻打的第一个目标。
天色渐渐阴沉起来,似乎就要下雨了。
“如果下雨就好了,他们的火炮就派不上用场了。”王万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敌营。
“直接打过去,还是等下雨?”赵政问。
“先等等。”王万说。
“已经快到中午了。”赵政提醒道。
“那就先午饭吧。留一个班负责警戒。”王万方向望远镜,摸着肚皮说,“最好吃完就能下雨”。
……
蔚山迎来了一场滂沱大雨。
屋顶就是一层木板,狂暴的雨点倾泻而下,像子弹一样打在屋顶的木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声音好响啊。”李萌坐在一把椅子上,抬头看着屋顶说。
刚才她在军营中四处溜达,突然下起了雨,就带人躲进了一座刚搭起来的仓库中躲雨。这座仓库刚刚建好,里面没多少东西,显得空荡荡的,屋顶就是一层木板,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上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师兄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呢?一直没见到他。”李萌找了个话头,对站在窗口看雨的江叶说。
“在海边练功呢。”江叶说。
“练什么功?”李萌感到有些好奇。
“据说是一门很高级的水遁之法。”江叶找把凳子坐下说。
“水遁?他要下海抓鱼?”李萌笑着说。
“不就是那头鲸鱼吗,一直都没抓到,就是缺了一门厉害的水遁之法,他练成之后打算去深海看看。”江叶说。
她口中的深海就是朝鲜与日本之间的那一片深水海域,汉时称为乐浪海,如今称为日本海,鱼类极多,还有很多鲸鱼,所以也被称为鲸海,海底为盆地地形,最大水深超过三千米。
“我想起来了,那里不是还有一座岛嘛,叫什么来着?”江叶问道。
“羽陵岛。”李萌说。
“那座岛现在有没有占下来?”江叶问。
“没,那里是北朝水师的驻地之一,不是一两艘船就能占下来的,也没必要去占,岛上连块像样的平地都没有,目前还没什么价值。”李萌摇摇头说。
“哦。我就是听说那里出产的鲍鱼很好。”江叶实话实说。
“那东西就是价格贵而已,并不比别的贝类好吃多少,营养价值也同河蚌、田螺差不多。与鲍鱼相比,我还是更喜欢吃泥螺。”李萌说。
“泥螺太小了,吃起来也麻烦,我喜欢吃牡蛎,可以生吃。”江叶一边说一边吞着口水。
“生吃的话,先将牡蛎在干净的水里养一年,期间不喂食任何东西。牡蛎被饿了整整一年,体内的杂质早已经被排空,肉也已经只剩薄薄的一片,蘸着专门的酱油慢慢吃,味道也很好。”李萌说。
“我没你那么讲究,从海水里捞上来就吃。”江叶砸吧着嘴巴说。
“这样直接生吃不好。不过对你们或许无所谓。我吃的比较多的是碳烤牡蛎。”李萌说。
“烤章鱼比烤牡蛎好吃。”江叶说。
“章鱼炸着吃也不错,或者做成章鱼丸子吃。”李萌眼巴巴地说道。
“炸虾比炸章鱼好吃。”江叶十分肯定地说。
“饿了什么都好吃。”李萌突然说。
“原来你也饿了啊。”江叶恍然大悟道。
“马车应该快来了,然后我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去吃饭。”李萌望着仓库的门口说。
……
“吃什么好呢?”赵政看着自己背包里的东西,突然产生了这种烦恼。
背包里除了子弹外,就属吃的东西最多。能直接当主食吃的就有肉干、饼干、烤鱼片、红薯干。也有各种脱水蔬菜,还有一大盒混合装的果脯、果干,里面装得满满的,只要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什么山楂片、酸梅、葡萄干、猕猴桃干、香蕉干、菠萝干、苹果干、姜片干、芒果干、木瓜干应有尽有。东西很丰富,营养无疑也很全面,将这些作为普通士兵的食品,要是在过去,单单成本就足够吓死不少人。不过一想到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试吃品,就让人感到有些不安,不敢轻易尝试。
最后赵政将那个装着果脯、果干的盒子放回了背包内,老老实实地啃起了饼干。饼干很硬很厚,一手捏着一块饼干,互相敲击,发出的声音就像和尚在敲木鱼一般。一口咬下去,能够听到很清脆断裂声,用力咬几下,口中的饼干碎开,变成了很干燥的粉末,迅速混合口腔内的唾液,变成了糊状,嘴里就感觉很干。于是他拿起水壶喝了点水。
咬一口饼干就喝一口水,再吃一口肉干或烤鱼片,等到两块压缩饼干全部下肚后,他还打了个饱嗝。
王万站在矮山的山顶,一边嚼着一条红薯干,一边观察敌人军营里的情况。
“他们大概不想主动出击,等着我们攻上去呢。”王万说。
敌人的巡逻兵并未全部被清除,有几个仗着马快,逃了回去,王万一行人的消息被他们带回了军营,对方现在已经将兵力全部缩回了军营,打算靠火炮坚守阵地。
对方的军营其实就是一座小城,依山而建,城墙就一百多米长,从规模上看,守卒再多也就五百人左右,城墙上架着三门火炮,从样式上看,射程也就一两里左右,还不如自己人的子弹打得远。
“可惜就是不下雨。”赵政说。
“我们再等一小时,一小时后,不管下不下雨,都要发起进攻。”王万说。
一小时很快过去,天空中除了依稀落下的几点雨丝,依然是那样子,甚至还有要放晴的迹象。
一百多人从山谷中出来,一直走到城外一千多米的地方,城头也没有开炮。
“各班尽可能散开,越稀疏越好。”王万下令道。
人群顿时散开。
赵政带着三个班,一共三十多个人,朝着山坡爬去。要攻进城内,从山上攻进去也是可以办到的。
山坡不高,但是有点陡,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其他地方更高更陡。而城内的守军也早就料到他们可能会从这处山坡上进攻,也做了相应的准备,不过人手实在不不够用,安排在山上的士兵也就一百人不到。
山坡上没有路,又长满了杂草,上山颇为困难,而且又有北朝的士兵居高临下威胁。
不过他们手中的燧发枪是滑膛枪,精度差,要等敌人靠近到100米甚至50米以内的时候再射击才会有一定的命中率,不然只是浪费子弹而已,即使是一头大象站在100米外的地方,也别想打中它。
“停!”没爬上去多少,赵政就站住,并喊停了所有人。这里刚好有一块大石头的顶部露出地面,上面很平坦,虽然离对方还有近两百米远,不过凭着新步枪的精准,在这里射击已经可以打到对方。
之所以要选择这个平坦的地方进行射击,就是怕射击时产生的强大后坐力将射手推下山。山坡上的细碎石子很多,站都站不稳,稍不留神就会脚下打滑,有时候甚至要手脚并用地攀爬才能上去,在那样的地方射击纯属找死。
石头就一张床那么大,宽度仅能容纳四个人并排射击,不过可以前面蹲四个,后面再战四个,这样一来就有八个了。
他让站得离自己最近的八个人到那块石头上面去,抬枪,瞄准山顶上的北朝士兵。
上面的人看大这种情景,一阵惊愕,他们首先感到的是不可思议,然后就有几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随意射击,开火!”赵政喊道。
一串枪声响过,赵政看到山顶上至少有四人被击中,其中两人被直接倒了下去。然后就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接着再次开火,不过这下子声音就不怎么整齐了,然后又变得更加稀稀拉拉,每一秒钟都有子弹射出去。
山上有八九个人中了枪,一大半已经倒在了地上,甚至无助地从山坡上滑下来,而另外的人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之后,转身就跑,可惜他们多数人站的地方离山顶有好几米远,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断有人背后中枪,倒在了地上。最后,当所有能逃出生天的人都躲到了另一边的山坡时,射击才停下来,而对方已经损失了近二十人。
反观自己这边,只有一个士兵的脖子被从枪膛内退出来的子弹壳烫了一下,皮肤有些发红而已。
“跟我冲!”赵政话一说完,便一马当先,往山坡上爬。
又爬一段之后,他看到眼前有红色的鲜血缓缓流下,前面的路沾上了血,更滑了。赵政知道自己离上面不远了,便拔出手枪,看谁躺在地上还能动弹就再给他一枪。
他现在是个无私的人,乐于助人,见到谁需要帮助,便慷慨地伸出手,结束他们的痛苦。
等他气喘吁吁来到山顶时,手上已经多了六条人命。
另一边的山坡,那些士兵已经跑到了山脚,钻进了竹林,只有一个受伤的倒霉鬼还在半山腰上,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赵政都替他心急。不过在确认了已经没有其他人之后,他的步枪只好瞄准了那个家伙的后背。“砰”一声响,那人便失去了平衡,往前一扑,之后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山坡下面是一片竹林,竹林的另一半有几幢房屋,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房屋,从格局上看,这是一座军用要塞,而不是寻常的城池,这座城里面住的大多是士兵而非平民。
他站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城外的景象,那六七十个人依旧没有靠近城墙,而城内此时也看不到几个士兵,所有的士兵此刻都集中在城墙那边。墙上墙下加在一起,再算上已经被他带人打跑的,顶多也就300来人。
这么少?搞不好自己这三十个人也能攻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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