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明飞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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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深回到酒店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降落在院子里时，心中又有了一丝悸动，不过这种感觉并不是预示着危险。

    他让江叶先回房，而自己则循着那一丝感应摸到了孙露的房间。

    等他穿上衣服从她那儿出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

    不过，在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并不是从始自终都在与她做那种事。他们还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谈成了一笔生意。孙露从他手上借了六万银元，年利率是百分之五。这让他感到非常别扭。他视她为自家人，而她却郑重其事地同他商量利息、打起了借条，简直将他当成了外人。她板着脸坚持要何深收下这百分之五的年利。但随后，她又热情似火，将他服侍地如腾云驾雾一般舒服。这女人的心思真的是好奇怪。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孙露似乎已经开始接纳他了，不然他留在她她体内的真气也不会完全进入她丹田里面去。这是个好迹象，她已经踏入了《大乐赋》的第二重境界了。《大乐赋》的第三重就自带了发毛洗髓的功效，于是他又给她做了几张清净咒的符纸。这种纸制道符的成本便宜得很，寻常的纸张就可以作为材料，而所用的丹朱也可以用这个世界出产的材料制成，主要是朱砂、珠珠、珊瑚、松腴、刚玉与白银这些东西的粉末。这些材料虽然在一般人看来也并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但是每张符纸所需的用量都不多，所以平均下来，一张符纸的材料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二十文。

    他从孙露那里回来的路上，心中就有了一个主意。

    虽然老道士留下的钱财中单单白银就够他挥霍好几辈子，但如果一直坐吃山空的话似乎也太无聊了一些，或许还会被女人看不起，他又没孙露那样的经商天赋，所以卖道符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清净咒的纸符材料成本就十几文，此外就只需要灌注一些法力进去。一张这样的符纸能保存好几年。要是他以五十文一张的价钱去出售的话，应该能大卖，还可以借此修炼法力。

    另外他还想到了老道士留下的那些黄金。纸符的种类不少，还有很多的道符都是用金箔制成。老道士留下的黄金差不多一两就能制成几千张金箔。如果用金箔来代替纸张去制引火符，就可以重复使用，平均一张引火符能点火两百多次，完全可以替代打火机。而且比起沉甸甸，每隔几天就要灌注一些煤油的铁壳打火机，引火符要轻便、漂亮多了。将符卷起来，就只有半支香烟那么大。

    如果是换成这个世界本土出产的黄金，效果就要差许多，想要达到相同的效果，只能把符做的大一些，一两黄金顶多弄成八百张金箔。不过那金箔每张也仅仅值十几文钱罢了，再加上其他成本，每张金箔引火符的造价不会超过三十文。将这种引火符卷起来，就只有一根香烟那么大，而且金灿灿的，卖两百文应该不成问题。他知道那种铁壳打火机也是差不多是这样的价格，但是他的引火符能防风防水，别说是在大风中，就算是在水下也能持续冒出火焰而不会熄灭。

    他越想越兴奋，几乎是飞奔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叶还是老样子，一洗完澡就坐在床上，一边打坐运功，一边等他回来。

    现在已经快到深夜了，何深也不忍继续将她丢在一边，还是先陪她过夜要紧，赚钱的事情可以每天再想。

    江叶见他来了，便从入定中退了出来，口中略带揶揄的语气说：“师兄。你今晚怎么没有在她那边过夜了。”

    “因为说好了今晚要陪师妹的。我刚才是去与她商量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何深避重从轻地说。他回子的房间前还特地在自己身上用了一个清净咒，她现在就是鼻子再灵，也绝对不可能闻出自己身上还有孙露的气味。

    她果然凑了过来，像是小狗一般在他身上闻来闻去，自然是什么也闻不出来。不过这样反而更显得可疑。就算他只是去了孙露办公室坐了一下，身上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她的气息，更何况他还将身上的其他气味也都给洗去了，不正意味着他用了清身净体之类的法术吗，而房里明明有浴室，那他为何在进房间之前就在自己身上用这种法术呢？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江叶刚好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欲盖弥彰。

    不过，她也并不是十分在意这种事情，她只要确定何深始终能陪伴在她身边就够了。她是何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他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彼此还是第一次双修的伴侣。所以两人在第一次修炼《大乐赋》的时候，灵魂之间就生出了一种联系，是一个叫“双梅影暗情丝咒”的东西，因为这个东西的关系，他再也不能抛弃她，一旦他狠心离开她，就会遭到魂力反噬。她也不十分在意他有没有同别的女人好上，因为她的地位已经是稳如泰山。而孙露，她同样被何深教导了去修炼《大乐赋》，但由于她六根不净，又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更没有像江叶那样全身心地将自己托付给何深，她甚至将自己与何深的结合当作是一种交易，而不是出于爱他，自然不可能与何深产生那样的关联，更不用说何深早已经被江叶捷足先登了。

    江叶突然想起了回家路上何深的怪异之举，问：“师兄，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去打月亮啊?”

    打月亮？何深对她的幽默感很满意，说：“不是月亮，是你没发现，我那时感觉到天空中有跟踪者，就在我们头顶上。”

    “跟踪？”她惊奇地问：“是谁？”

    何深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试着朝那个方向用了一招‘罡气冲霄’结果什么也没打着，然后我就失去了感应，不知道对方跑哪去了。”

    “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啊！”江叶兴致勃勃地问。

    何深翻了个白眼，说：“不可能的，先不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应该有那些东西，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现在南京这样人口繁密的地方。”

    “或许是什么机关法器吧。”他猜测道。他朝她脸上亲了一口，让她不要再去想这些。

    当时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对方也没有杀意，甚至连生机都没有，不怎么可能是人或者妖兽，是机关法器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能隐形的法器不算罕见，如果有足够的材料，他也能照着书籍上的指示自己去做一个。但是灵敏到那种程度的东西他可弄不出来。

    在他的感觉中，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就在他头顶不远处，贴着他飞行。当他停下来的时候，那东西就急速爬升。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应该击中了它所在的位置，但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然后那个东西才突然消失掉。更奇怪的是，那东西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如果那东西是某种机关法器的话，毫无疑问，一定会是某种极为高级的东西，可以让法力丝毫不外泄。但是也有可能是他所知的力量体系之外的产物，他隐隐觉得，这可能才是最接近真相的解释。

    从老道留给他的东西中，他知道了有很多力量体系，其中最大的佛、道两种体系。道门中又有无数分支，其中最大也是最主要的就是阴阳五行体系，除了阴阳五行之外，还有地火风水的体系，那是从佛门中借鉴过来的，已经成为了道门力量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那些修炼之人不修炼阴阳五行，而修炼类似于佛门的功法，同样可以飞升至仙界，而不是佛界。这样的功法他手中同样就有，像他给江叶的《太初玉清真气》就是创造者研究、借鉴了佛门的四大元素理论之后而创作出来的。除了佛、道之外的修炼体系还有魔门与巫门，这两种比较少见，但也不算罕见，魔门功法中有很多都被佛、道两门吸收并改造，然后摇身一变成了正统的道法、佛法，因为普遍比较厉害，所以修炼者不再少数。魔门在几十万年前就开辟了魔界，虽然在战败于佛、道两门之后整体搬迁了过去，但真正的魔门功法也有不少被保留下来，那些修炼魔门功法的魔修常常会扮成佛、道两门之人行走于人世。巫门的传承则是从古至今都不曾断绝过，但也同样不曾繁盛过，因为整体实力弱小，不被视为威胁，反倒是没有遭遇过什么劫难。

    比魔修、巫师还稀少的是鬼修，他们多半是死后又不愿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在只剩魂魄的情况下，成功转修鬼魂一类的功法，成为鬼修。他们往往是那些双修之人，其中一人在意外身亡后，因为两人不愿意分离，死去之人干脆转为鬼修，继续在世上恩爱。甚至有一些人即便是成为了鬼修，依然会自称为佛、道门人，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以原来的身份继续生活。

    一般只要魔修、鬼修不去作恶，佛、道两门也懒得去管这些杂事。

    而跟踪何深的那个“不明飞行物”，应该不属于这些力量体系之中任何一个。

    何深无法判断对方的来历，所以他在孙露房间里的时候，干脆就给自己算了一卦。他并不精通于易算之术，老道没工夫教他，留给他的书对此涉猎也不深，但是这个世界相当可爱，他很轻松就得出了结果。老道所在的世界由于天道的刻意压制，空间类法术与易算卜卦之术的限制都很厉害，难度也都很大，反倒是这个世界几乎没什么限制，比如老道的纳物袋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里面的空间大小变成了原来的上百倍。

    他不擅算卦，同样也不擅于解卦，但是他依然可能看出卦象显示的结果差不多是基本无害的意思。所以他才没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