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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真气朋克 > 第十章 千里之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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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深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看她长得漂亮才收下她的。他虽然修炼道法,却并不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他也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也追求衣食住行上的享受。他嘴上说什么太上忘情之类的,但自己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大话,他也愿意过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对于女人的渴求,以前老道还在的时候他不敢有所表露,既然现在他已经一走了之,再也管不到他头上,那么放纵一下也无妨。



    不过他同样不愿意用强迫或者欺骗的方式,也不喜欢随便的女人,他想要那种能够一心一意服侍他的女人。虽然算年纪的话他两世相加已经快三十了,如今看上去虽有十八九岁二十岁的样子,实际上离他重生才过去十年,之前的几年他的身体都还只是一滩液体,或者只是一团胚胎。对于这件事老道士做得十分厚道,用了三四年功夫,将他的身体培养成接近八九岁儿童的大小再将他的灵魂放进去,使何深一“出生”就能跑能跳能洗衣做饭……



    何深认为自己的真正年龄应该是快三十岁的样子,而这个世上其他三十岁上下的人连子女都早已经能跑能跳能洗衣做饭了,而他自己依然是个雏儿。



    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孙露挺漂亮,对她也有一丝好感,他就有些动心了,也想过要不要露一些手段,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女人。不过随后就觉得她的性格与自己想像中的那种出入太大,有些凶悍过了头,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她与李太白关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就断了打她主意的念头。随后,他又遇见了这位小师妹,不由地产生一种一见生情的感觉,得知她的身世后就打定主意要将她收入房中,所以露了一手“仙术”先将她震慑住,只要在她心中树立起一种庄严神圣、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绝世独·立的高尚形象,那之后不论是循循善诱还是霸王硬上弓,他都能让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这位师妹现在还年幼,但也不过是等几年罢了,他不心急。即使他现在就已经情急,他手上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现在已经改名叫江叶,何觉得意思可能是在江上遇见何深,并被他收入门中,所以要像江水上的叶子一样,水流到那儿就跟着漂到哪儿,与水不分离,最终会化在水中,成为水的一部分。他心中感到满意。



    他在她身上弄了一个简单的幻术,稍稍改变了一下她的面貌,这样一来她那个叔父就不会来找麻烦。



    晚餐他让船上的人送到舱房里,解小玉,哦,现在应该叫江叶了。她似乎挺久没吃到过这样丰盛的晚饭,虽然动作还显得端庄,但是手上使筷如风,嘴中咀嚼很快,仿佛是饿死鬼一样。



    晚餐比午餐还要丰盛,是有六菜一汤,外加一壶黄酒。菜同样是以鱼为主,有清蒸鲤鱼,酱汁焖鮠鱼,油浸鳙鱼,口味都很地道。还有一盘水煮牛肉片,终于不是水中生物了。剩下两个都是蔬菜,一个是炒的,还有一个是凉拌的,放了些醋,咬起来嘎嘣脆,酸酸的,挺开胃。汤是鸭汤,香浓醇厚,鸭肉也很好吃。酒是黄酒,也属于这个时代的高档货,一般人很少喝,味道甜甜的,蛮舒服。



    何深饭量可大可小,实际上修士并不像普通人那样需要大量食物。人是恒温的,普通人要保持体温只能从食物中获取热量,但修炼之人体内有真气,不需要那么多热量,所以对食物的需求很小,他们之所以会像普通人一样一日吃三餐更多是出于习惯,如果饭菜不够好,就可能几天吃才一顿或者每天只吃一点。美食只是一种享受罢了,而不是生活的必须品。即使是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他修炼的《阳极混元经》的特性,即使不能辟谷,只靠晒太阳他都能够不吃任何东西生存大半年,然后还能活蹦乱跳的。



    将壶中酒喝光,咋砸吧几下嘴唇,放回桌上。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这个年轻小娘倒是真能吃,那只鸭几乎整个都被她吃掉了,只剩下一堆骨头,三条并不算小的与鱼也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鱼刺、鱼尾,更别提鱼头。拉了两下墙边的一根绳子,没多久,船上的伙计就来到何深的房间,他收拾餐具的时候看何深的眼神都是带着惊讶。作为船上的伙计,舱中客人的剩菜就是他们的主要福利,面对空空如也的碗碟,心中难免会生出淡淡的遗憾与惋惜,对客人的食量感到惊奇。



    作为官营的客船,按照规定是不能配备歌姬艺妓的,但是上船的江湖艺人却又不能拒绝,甚至有专门在船上卖艺的艺人跟船行签了契约,专门在船上演出,这些人不属于船行的人,也要像普通乘客一样买票上船,但是只能在他们的船上表演,船行给他们提供演出的地方与固定的薪水,而他们表演所得赏钱船行也要分走一定的比例,所以船上倒也不缺娱乐。顶层的甲板现在变成了临时的剧场,灯烛如林,辉煌明亮。何深带着新收的小师妹坐在前排,这里有专门的椅子给一等舱的贵客,其他人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在后面坐在长凳上看。为了不使顶层甲板的人太多而影响船的重心,一层的大船舱里也有让人表演的的地方。顶层甲板的表演,有时候也在二楼的大厅里进行,主要还是要看天气情况。而水准差一些或者刚刚签约的艺人在下面表演。一层船舱的乘客到楼上看表演是要收进场费的。



    今晚演的是秦腔,何深只看到李太白而不见孙露。听他说她跑去下面看参军戏去了。李太白是有志于仕途的文人,不喜欢那种以调侃、嘲讽官员为趣的表演。他对何深身边的女人感到好奇,何深是与他一起上船的,当时何深明明是一个人,几个时辰不见,就多了个女人,要知道这船上可没有妓女。



    何深直接告诉他是自己新收的徒弟,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



    李太白不是迟钝的人,立刻眯起了眼:“你老兄够有本事啊,我看这个小娘子长得真是不错,再过几年你就有福了。你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没有没有,人家是心甘情愿跟随我……学艺的。要不是我,可能就已经被人卖为奴婢了,是我好心救下他。她心中一定是在感激我的。我还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她要离开,随时可以走,我不强留。不过她也算是无家可归之人了,不跟着我,还能跟着谁?”何深一脸凛然,满不在乎的说,“对了,你与孙三娘子到底什么关系?你要上这艘船,她也恰好买了这艘船的票,你要去南京,她也正好要去南京,她是不是想要跟着你走?”



    李太白连连摇头,张望四周,确定孙露不在这儿,才对何深说:“下午的时候她刚刚跟我说的,她是去南京避婚的。”



    “避婚?”何深问道,“不是逃婚?”



    “自然不是,他家里人也不愿意她再嫁给那人了,让她去南京避一避。”李太白说。



    “是家里人让她这样的?”何深好奇地问道。



    李太白又看了看四周,凑到何深旁边说:“你不知道,孙家三娘子脾气火爆这呢,她小时候据说不是这样的,是近几年,她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还威胁她父亲说,要是强行将她嫁给那个男人,她保证让两家从此变成世仇。他父亲被也她吓住了,还有,她父亲原本是为了想与那姓崔的人家交好,才在女儿还小的时候就许给人家的儿子,结果哪想到那崔家这几年没落下去了,嫁女儿变成了亏本买卖。不过崔家虽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依然不小,至少目前还能维持表面风光,有些势力的亲戚也不少,孙家亦不敢得罪,但是也不愿将女儿嫁过去倒贴人家。主要是崔家私底下对朝廷多有不满,得罪了官府这才暗地里受到官府打击、为难而渐渐没落的,而孙家是受益于女皇的改革才发达起来的,两家不在同一条船上。崔氏是大姓,那户人家也是士族豪门之后,不甘心朝廷对士族门阀的打压,对改革颇有微词,孙家现在已经不看好他们了。就让女儿去南京避婚,然后对崔家说女儿是擅自逃婚,自己也没办法什么的,再赔些财物就是了。对方既然还要维持表面上的风光与气派,也就不能太过诘难孙家,表面上还是要摆出一副不稀罕你的样子。否则两家闹得不可开交的话,官府肯定趁机再向崔家发难,那崔家就更划不来了。”



    何深听了李太白的解释,不由恍然,对他说:“那她不想嫁给那个姓崔的,是已经有中意之人,想嫁给那人喽。”



    “这个她怎么可能对我说。不过她不愿嫁给崔家,主要是嫌人家儿子面貌丑陋,其次是因为那人既不会武,又不擅长文墨,没本事。她说那人长了一张像烙饼一样平坦的脸,又被老鼠啃得坑坑洼洼,看了就心生厌恶。”



    何深听了不由莞尔,多么有趣的比喻。



    “我觉得她似乎很喜欢你啊。”何深突然在李太白耳边说。



    他听到后一愣,随后小声地跟何深说:“其实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她以一开始是讨厌我的,觉得我只是个狂傲自大的家伙罢了,跟我比剑时故意挑落我手中的剑,让我当众难堪。随后,她听说我的名字后,又突然变得极为恭敬。我知道你肯定想不到,当时她问我名字是什么时,她说自己不与无名无姓之辈交手,哪怕是手下败将,也要报个名字让她知道。我当时遭遇大败,还是败在一个女人手上,面上无光,便只说自己叫李白。但是她却便愣住了,好久之后才问我,表字可是叫太白,出生于西域?当时我很吃惊,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而她不但知道我表字,还知道我出生在西域。虽然我十分惊讶,但是也不敢隐瞒身份,便承认了,然后她就对我显得极为恭敬,先是作揖,再是道歉,又要出重金想买我作的诗,还将我视为上宾,介绍给她的几个兄弟,对我大为过誉,听得我如坐针毡,好不羞赧。后来也有几次见到她,她都只想要买我的诗,当作宝贝似的。她同我约好,我的写的诗只卖给她,一个字一块银元。早上那首诗算是送她的,不要钱。”



    “就是这样?”何深问道。



    “还能是哪样?”李太白说道。



    “你的字这么值钱,那你怎么当时不直接买一等票,也就你一首诗的价钱。”



    李太白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又“嗤嗤”地笑了,说:”我当时吧,我出门时心想带太多钱也不方便,就只带了一些新诗,身上没带多少现钱,打算去汉中将诗卖给她,这不就有钱了嘛。结果我到了汉中去找她,她的家人却说她不在,又不肯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之后我又听到消息,说她她逃婚,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才明白自己失算了,本以为这些诗能换不少白银,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半块银子都没拿到,而身上的钱连二等票都买不起,差点连南京都去不成。”



    “那你的诗现在卖给她了没有?”何深好奇地问。



    “卖了,卖了。不过钱她只给我一半,剩下的她要到南京再给我。她也没想到船上会遇见我,没准备多少现银,连先付给我的那一半钱都是用金子付的。”李太白小声地说,尤其是说到“金子”这两个字的时候。



    他又说:“船票的钱我回头就给你。”



    何深摆摆手,很有气势地说:“别看不起我,我比你想象中的有钱的多。你就是写一辈子的诗都按这个价钱卖出去,也不一定能比我还要有钱。”



    “嗯,我们是朋友,也无需如此见外。”李太白说道。



    两个时辰后,艺人表演结束,何深与李太白这两个坐在最前面的土豪都打赏了一些银子给这人表演者,虽然他们俩几乎没怎么看他们在演些什么。



    带着江叶回到自己房中,面对着房间中唯一的一张大床,何深不由开始了深思。



    江叶看着房间内的情景,自然想起了睡觉的事,也不由得脸红。



    何深突然想:或许今晚就把事情办妥当了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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